来自 文学天地 2019-09-28 15:45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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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睡着了,从卡兰街的最西头走到我住的楼

→乐小米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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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是谁在合适的地方遇见的合适的人

1、谁是谁在合适的地方遇见的合适的人

一那么那么多的如果,荷木,你看,我都替你记得

我叫微暖。住在卡兰街最中心的一座楼栋里。

我叫微暖。住在卡兰街最中心的一座楼栋里。

荷木,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记得你那头细软柔腻的头发,就像女孩子的一样漂亮。你总是说,这是荷若留给你的唯一的礼物。因为荷若也曾有这样美丽的头发。你总是这么一遍又一遍的说,声音中有哭的味道。

之所以这么笃定我住的楼就是位于卡兰街的最中心处,是因为无所事事的我,曾经在这里来回的走过。从卡兰街的最西头走到我住的楼,需要一千三百二十八步半;从卡兰街最东头,亦是如此。

之所以这么笃定我住的楼就是位于卡兰街的最中心处,是因为无所事事的我,曾经在这里来回的走过。从卡兰街的最西头走到我住的楼,需要一千三百二十八步半;从卡兰街最东头,亦是如此。

念着荷若名字的你,在我的背上,就这样,渐渐的,渐渐的睡着了。你小小的胳膊,总是这么的凉,环在我的颈项上。因为睡着了,你的小脑袋靠在我瘦弱的小肩膀上。漂亮的头发,一丝一丝黏在我的皮肤上。

不差分毫。

不差分毫。

荷木,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哦,没有告诉你,当时的你虽然那么瘦小,但是却实在好重啊。所以,一向以善良美丽勤劳大方的著称于世的我,也不免多次想将你摔到地上,摔死得了,还省心。

不差分毫的还有每天下午五点半,苏明亮骑着他破旧的单车在楼下等我,身上斜背着一把电吉他。从十七岁开始,我就在苏明亮的单车上晃荡着我细细的小腿,确切的说,从十七岁开始,我就开始靠在酒吧里驻唱养活自己;这么多年,我已经学会怎样晃荡我的小细腿才能看起来更加写意更加抒情,却学不会对酒吧里喧嚣的人群奉献半分微笑,依旧冷着脸自顾自的唱。

不差分毫的还有每天下午五点半,苏明亮骑着他破旧的单车在楼下等我,身上斜背着一把电吉他。从十七岁开始,我就在苏明亮的单车上晃荡着我细细的小腿,确切的说,从十七岁开始,我就开始靠在酒吧里驻唱养活自己;这么多年,我已经学会怎样晃荡我的小细腿才能看起来更加写意更加抒情,却学不会对酒吧里喧嚣的人群奉献半分微笑,依旧冷着脸自顾自的唱。

我没有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我太勤劳善良美丽大方了;另一方面我担心万一摔不死你,再摔傻了你,怎么办?

苏明亮说,任何人看到我的腿,绝对不会想到这两条小竹竿会支撑着这么一颗大脑袋。苏明亮还说,嗳,微暖,你是不是小时候喝劣质奶粉喝多了,喝成大头娃娃了呢?

苏明亮说,任何人看到我的腿,绝对不会想到这两条小竹竿会支撑着这么一颗大脑袋。苏明亮还说,嗳,微暖,你是不是小时候喝劣质奶粉喝多了,喝成大头娃娃了呢?

你是正常小孩的时候,已经就是令我十分烦躁的小跟屁虫了;万一你真被我摔得不正常了,我到处背着一个傻瓜我多没面子啊我。

这个时候,我总会在单车后,冲他伸出我罪恶的小手,在他的胳膊内侧最疼处不温不火地掐一把。当然,我的行为也导致了很多“惨祸”的发生。

这个时候,我总会在单车后,冲他伸出我最恶的小手,在他的胳膊内侧最疼处不温不火的掐一把。当然,我的行为也导致了很多“惨祸”的发生。

所以,就这样,只比你大两岁的我,经过权衡再三,非常好脾气的背着你,走过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日子。

其中有一次,我们撞到了树上,苏明亮撞掉了一颗牙齿,我撞得轻度脑震荡,以至于伸出巴掌就觉得自己长着六个手指头,而苏明亮长着四条眉毛俩嘴巴;还有那么一次,我们撞到了一头拖着板车进城的骡子身上,苏明亮那张标致的巴掌脸就直直地贴在骡子屁股上,小骡子被非礼后,拉着板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造成了非常混乱的交通堵塞。那一次,我和苏明亮还上了本市的电视新闻。

其中有一次,我们撞到了树上,苏明亮撞掉了一颗牙齿,我撞得轻度脑震荡,以至于伸出巴掌就觉得自己长着六个手指头、而苏明亮长着四条眉毛俩嘴巴;还有那么一次,我们撞到了一头拖着板车进城的骡子身上,苏明亮那张标致的巴掌脸就直直的贴在骡子屁股上,小骡子被非礼后,拉着板车在马路上风驰电掣,造成了非常混乱的交通堵塞。那一次,我和苏明亮还上了本市的电视新闻。

荷木,你经常喜欢说的两个字是什么。你还记得不?你喜欢说“如果”。如果如果怎么样,那么那么怎么样。

那天半夜,从酒吧出来,苏明亮将我送回住处,指着电视上对着镜头傻笑的自己对我说,他说,微暖,你看,我这个人总是运气不好,碰骡子都碰屁股!

那天半夜,从酒吧出来,苏明亮将我送回住处,指着电视上对着镜头傻笑的自己,对我说,他说,微暖,你看,我这个人总是运气不好,碰骡子都碰屁股!

你说过的有——“如果我拿了林豆豆那块好看的橘子瓣橡皮,我就成了小偷了,是不是?”“如果我少吃一个桃子的话,荷若就可以多吃一个桃子是不是?”“如果我的头发都掉光了,变成小和尚了,你就不会这么疼我了,是不是?”……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总是不能在合适的时间或者合适的地点遇见合适的人。譬如在十七岁的时候,他遇见了我;而彼时的我,却正喜欢着一个叫何慕的男子。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总是不能在合适的时间或者合适的地点遇见合适的人。譬如在十七岁的时候,他遇见了我;而彼时的我,却正喜欢着一个叫何慕的男子。

那么那么多的如果,荷木,你看,我都替你记得。

2、偷来的奶油布丁和温暖

2、偷来的奶油布丁和温暖

二、蓝旗街上那个叫荷若的姑娘

我一直记得何慕这个名字,一直一直的记得;就像我总是在冬季到来的时候,不停地吃那种叫做柚子的水果一样。

我一直记得何慕这个名字,一直一直的记得;就像我总是在冬季到来的时候,不停不停的吃那种叫做柚子的水果一样。

如果。

何慕说我是那种偏执成狂的小孩,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态。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专心地整理文件,细长的手指搁在眉心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何慕说我是那种偏执成狂的小孩,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幅不死不休的姿态。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专心的整理文件,细长的手指搁在眉心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如果,没有陆茗川,我想,下面的这一切,永远都只是生活中最平常的点点滴滴。关于我,和那个叫做荷木的小孩的。

我喜欢他的名字。何慕,何慕,因何而慕?仅仅因为青葱如水的年纪,够单够薄够挥霍么?

我喜欢他的名字。何慕,何慕,因何而慕?仅仅因为青葱如水的年纪,够单够薄够挥霍么?

可是,因为陆茗川,这一切,便辗转成了故事。

我喜欢上这个男子,是因为我曾经偷过他风衣口袋里的一只奶油布丁。其实,我希望那是钱包,可是,它不是,而只是一只奶油布丁。

我喜欢上这个男子,是因为我曾经偷过他风衣口袋里的一只奶油补丁。其实,我希望那是钱包,可是,它不是,而只是一只奶油补丁。

我告诉过陆茗川,我喜欢荷木的样子。

就在我要转身逃跑的时候,那个男子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以为他会将我奚落甚至暴打一顿,对此,我早已习惯。可是,他没有。他看着我,看着我瘦瘦的四肢和大大的脑袋,细长的单眼睛闪过一丝怜悯的光,温柔的嘴唇轻轻舒展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放开了手。

就在我要转身逃跑的时候,那个男子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以为他会将我奚落一顿甚至暴打一顿,对此,我早已习惯。可是,他没有,他看着我,看着我瘦瘦的四肢和大大的脑袋,细长的单眼睛闪过一丝怜悯的光,温柔的嘴唇轻轻舒展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放开了手。

那时,陆茗川正在对着画稿发呆,薄荷一样清凉的眼角眉梢,有一种繁华落尽的淡然,悄无声息的从他画一样的眼里安静的流淌出来,落到我的心里,却是波涛万丈的汹涌。

这是我做小偷以来遇见的第一个没有对我动手的人。

这是我做小偷以来遇见的第一个没有对我动手的人。

然后,他侧脸,礼貌性的对我微微笑。

何慕一直不知道,那天,我一直跟在他身后,就像一个细小的影子,一直跟到他回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或者心思,我只是知道,这个男子,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暖。

何慕一直不知道,那天,我一直跟在他身后,就像一个细小的影子,一直跟到他回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或者心思,我只是知道,这个男子,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暖。

在这个安静的画室里,面对着我喜欢的男子,尽管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我却依旧自顾自的、傻瓜一样讲着关于荷木的点点滴滴。

一种可以让我流泪的暖。

一种可以让我流泪的暖。

我喜欢荷木的样子。

3、冰摩卡和你发呆的眼

3、冰摩卡和你发呆的眼

喜欢他婴儿一样黝黑的眸子;喜欢他笑起来时,脸上小小的酒窝;哦,还有什么呢?还有他细软柔腻的发,奔跑在山野时,总是洋洋洒洒在风中,露出他饱满净洁的额头。然后他对着我笑,很天真的样子。

遇见何慕的时候,我只有十四岁,细细的四肢,大大的脑袋,像埃塞俄比亚饥饿的儿童。

遇见何慕的时候,我只有十四岁,细细的四肢,大大的脑袋,像埃塞俄比亚饥饿的儿童。

他叫我蓝旗姑娘;我喊他木木,荷荷,嗯,或者荷木木。我知道我这样称呼他比较矫情,但是原谅我吧,那个时候我们还是乳牙初换的年纪。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偷过东西。我将从何慕那里偷来的奶油布丁带回家给奶奶,我说这是今天我工作得好,老板奖励我的。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偷过东西。我将从何慕那里偷来的奶油补丁带回家给奶奶,我说这是今天我工作的好,老板奖励我的。

长大后,我常常想起,那么多年前,换乳牙时的我和荷木,相互对着彼此笑的时候,为什么都没有觉得对方掉牙后的“黑洞”很滑稽好笑呢?要知道,我们总是不停的揭对方的短处的。从小就如此。

奶奶的脸笑得几乎开出了花。她并不知道,这些年,我从外面带回家的所谓的工资,其实是我偷来的。而我常常鼻青脸肿地回家,也并非因为不小心跌倒了,而是偷东西被人给抓住给揍的。

奶奶的脸笑得几乎开出了花。她并不知道,这些年,我从外面带回家的所谓的工资,其实是我偷来的。而我常常鼻青脸肿的回家,也并非因为不小心跌倒了,而是偷东西被人给抓住给揍的。

我对荷木好,一半原因是因为荷若。

后来,我跟何慕熟悉了,何慕问我,为什么要偷东西呢?

后来,我跟何慕熟悉了,何慕问我,为什么要偷东西呢?

荷若是荷木的姐姐,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也是蓝旗街上最最漂亮的小姑娘。从小,我就以为,将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只能是荷若的配角。

我很乖地回答,因为我需要钱。说完这话的时候,我的脸浮上了淡淡的红。那时,我的眼前放着一杯何慕给我点的冰摩卡,七分苦三分甜。

我很乖的回答,因为我需要钱。说完这话的时候,我的脸浮上了淡淡的红。那时,我的眼前放着一杯何慕给我点的冰摩卡,七分苦三分甜。

可是,到了上学的年纪,生活将我与荷若分成了天上人间。蓝旗街本来就是这个镇子上的穷人区,而荷若的家里又是整个穷人区里最穷的人家。他们家背负着太多太多的债务,就像蓝期街古老的街道上厚厚的尘埃一般。连我家这种穷困者都可以做他家的债主,其情形可想而知。

何慕就对着我发呆。

何慕就对着我发呆。

所以,当我念书之后,荷若只能带着小小的荷木在教室门外安静的等着我,踮起脚尖看着教室内的一切。

那时,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我却清晰地记得,那一天,那杯苦苦甜甜的冰摩卡和年轻的何慕发呆的眼。

那时,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我却清晰的记得,那一天,那杯苦苦甜甜的冰摩卡和年轻的何慕发呆的眼。

荷若与荷木。两颗小脑袋晃在明亮的太阳底下,等待着我下课,放学;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所以在酒吧里驻唱这么多年,很多人都说,那个叫微暖的女孩歌唱得不错,可是唱歌的样子太难看,好像在发呆一样。

所以在酒吧里驻唱这么多年,很多人都说,那个叫微暖的女孩歌唱得不错,可是唱歌的样子太难看,好像在发呆一样。

遇到哪些深深的水湾,我便跳着脚,汲水而过,污水漫过膝盖。回头,便见瘦小的荷若吃力的背着荷木趟水。荷木在她身后,黝黑的眼眸,细软的头发,紧紧的靠在她单薄的背上,很依赖的模样。

何慕,你知道吗?

回家之后,我就很得意的做他们姐弟俩的老师。荷木从溪边给我折最好的藤条做教鞭,很仔细的用小刀修理的干净而漂亮。

我唱歌的时候,之所以发呆,是因为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你。因为你,我才决心不再做小偷,因为一个小女孩突然知道了在好看的男人面前为此自卑、为此脸红。

干净而漂亮。就像我眼前,那个叫做荷若的女孩子一样。

而对于一个没有读什么书,而且没有什么资本和阅历的女孩子,想要生活是多么艰难。我做了两年的杂七杂八的工作,十七岁那年才知道,自己有一副好嗓子可以依赖。

我不知道将一个漂亮的女孩比做“教鞭”是不是显得我比较智障。但是我相信,这个比喻总比我形容我们班上那个最好看的男孩子漂亮的跟“烟灰缸”一样要贴切。需要声明的是,叔叔从上海带回来的玻璃烟灰缸,是当年,我们家最金碧辉煌的东西。

就这样,我在一家又一家的酒吧,唱着别人的歌,想着自己的心事。

悄悄说一句,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于早熟,反正当时我就觉得那个漂亮的像“烟灰缸”的小男生真好看,我当时是这么想的,那些好看的花花绿绿的糖纸包的糖块是那么的甜,那么,那个漂亮的“烟灰缸”男生吃起来一定很甜。所以,我借橡皮给他用,还会借发作业本的时机在他的座位前多溜达几趟。

www.5756.com,4、我最纯白的年华和你有关

这一些,哪怕是长大之后,我都没有跟荷木说。我怕他不屑的说我“臭流氓”。荷木从小到大用词都这么劲爆,这一点,他一点都不像温婉的荷若。

苏明亮一直说我是一个“色”胆包天的女孩。因为,在跟踪何慕后的第二天清晨,我就跑到他的楼下,一直等他出来,像一团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跟着他去他工作的写字楼。然后下午再等他出现,跟着他摇摇晃晃走回家。

温婉的荷若从来都不和我吵架,但是我却有段时间因为烟灰缸小男生不和她说话了,因为,烟灰缸男每次见到来学校找我的荷若,都会笑得比向日葵还明亮。

或许,对于很多人都很难理解,这个陌生男子当初的放手,对于我这样的女孩来说,是怎样的恩遇和温暖。

你说,我能不嫉妒,我能不吃醋么?尽管当时我很小,但是姑娘我就早熟,怎么着?

很多日子里,我一直是何慕的尾巴。

可惜的是,再后来,就只有荷木在教室外安静的等着我;回家之后,也只有荷木做我的小学生。因为荷若需要为这个贫穷的家庭而开始忙活计了,去溪边采藤条,然后编成各种各样的大筐子,佝偻着小小的身体将它们拖到镇上去卖。

偶尔,他会发现我,我就匆匆地躲到树后。何慕还是走到我身边,他说,嗨,小家伙,还想吃奶油布丁是不是啊?

唉,她那个时候好小,和我一样,只有七岁的样子。

我看着他明亮如星的眼睛和唇角淡淡的笑纹,心中荡开温暖的波纹。我拘谨地摇摇头,一直盯着自己的脚趾,黑亮的发落在颈线间。何慕温柔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如同暖融融的阳光一样,我不抬头也能感觉得到。

那时的荷木也只有五岁吧,我小小小小的学生。

苏明亮曾经问我,微暖,如果何慕去写字楼工作的时候乘公车,而不是步行,你会不会追着公车跑啊?

三荷木,以后,我会像荷若那样对你好。

我很诚实地点点头。

两年后,荷木到了上学的年纪,作为家中唯一的儿子,他不必像荷若那么苦,他可以享受上学的权利。那时的烟灰缸小男生也更漂亮了,但是他却经常在放学的时候,去溪水边找荷若,帮她一起采藤条。

是的,我会追着公车跑。

那个小小的男孩,和那个小小的女孩,那么天真纯净的笑容,犹如溪流一样明亮。但是却说明了一个道理,我永远没有温婉的荷若出色,哪怕她不读书,也永远像明珠一样闪亮。

那些年少过的时光,我们曾经那么执拗地喜欢着,单纯而执着。没有目的,只为心愿。

为此,我曾大病一场——现在想想,我简直太极品了,居然可以早熟得这么厉害!还知道相思成疾!

何慕是我的心愿,从十四岁到十七岁。

在我病的时候,荷若曾来看过我,怀里我给揣了两个鹅蛋。她的笑容那么晶亮,偷偷的放到我的被窝里,她说,蓝旗,这是我去采藤条从溪边拣到的,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悄悄的藏过来给你,我怕家里人知道了,就给荷木了,你就捞不到了。她说,蓝旗,你快点好啊!

他带着我吃过很多东西,甜筒、圣代、奶昔……那时的他以为,我一直一直得跟在他的身后,只是为了吃到那些甜甜腻腻的零食。

被窝里,那两个鹅蛋是那样的暖,暖的就好像温婉的荷若一般。

他当我是一个孩子。

荷木第一次上学那天,,荷若起得很早,散着两条小辫,砰砰砰敲我家的门,将荷木带到我面前,她说,蓝旗,以后你就带荷木去学校吧!

仅仅是一个孩子。

那天,我带着荷木去学校,而荷若就去镇上卖筐子。

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心存善意的男子。

离开的时候,荷木一直拽着她不肯撒手。荷若对他笑,说,荷木听话,姐姐赚钱供你读书呢。荷木才肯安静的跟着我走。经过那个水湾的时候,荷木停了下来,满眼期冀的看着我,希望我像荷若一样,将他背过去。而我,却在对面,执拗的看着他,希望这个总是依赖着荷若的小孩独自走过。

直到十七岁,我开始在酒吧里唱歌。某一天,我攥着赚来的第一笔钱跑遍整个批发市场买了一双俗艳的高跟鞋,然后一翘一翘地走到何慕面前,我喊他,何慕。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闪过一丝迟疑,经久难息。

那天,荷木很不开心的走过了水湾,将裤子给弄得很湿,脏兮兮的像一头小猪一样,拖着湿湿的裤子跟在我的身后,一直对着我翻白眼。

记不得是谁说过,高跟鞋让女孩子长大。可能就是在那一刻,何慕从我的眼睛里读出了别样的感情。

放学后,我将荷木送回家时,荷木气鼓鼓的鼓着小腮帮说,蓝旗,我一定告诉荷若,你对我不好!

所以,那天何慕没有请我吃甜筒,而是带着我在路边一直一直地走,直到我的脚疼不已。何慕告诉我,他说,微暖,王子有王子的街,公主有公主的道。

我说,你去说吧,荷若才不会生我的气呢!你个小跟屁虫!

当时,我傻乎乎地冲着他笑。我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声线的清澈透明。可是,我却忘记去体味,他的话里的意思。

荷若确实不会生我的气了,因为就在今天,小镇上发生了一场车祸,漂亮而懂事的荷若永远的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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