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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恭的兵团驻扎在天山北侧车师后国的金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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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公元75年,东汉明帝永平十八年三月,位于今新疆塔里木北缘的西域都护府所在地,春寒料峭,天山上的积雪还没有开始融化,茫茫大戈壁,在春阳照耀下反射着道道透着寒气的白光。
  这一天,汉朝西域都护陈睦的大帐里,集聚着所有都护府的文武官员,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文官们都默不作声,武官们则面带鄙夷和不屑,几个急性子的还在大帐里急急地踱着步,显得十分不耐烦。
  陈睦的桌子上放着两封信,一封是从焉耆、龟兹等国发来的战报:三天前,北匈奴单于派遣大将左鹿蠡率两万骑兵进攻车师国,地处西域北部的焉耆、龟兹两国已经屈服归顺北匈奴大军,车师国危在旦夕;另一封则是后车师国国王安得遣人送来的求救信。
  陈睦先读完这封战报,愤然拍案而起:我大汉帝国威服四方,自卫青、霍去病等名将北击匈奴,巩固我大汉疆域以后,此等蛮番就没有敢再犯我边境。现在,居然又敢蠢蠢欲动,犯我天威!
  “来人。”陈睦大喝一声,叫来帐前小校,“马上传令众将,到我帐前议事。”小校得令而去。
  不多时,一干文武众官员便到了陈睦的中军帐。
  陈睦把那封战报递给众官员传看,这就出现了刚刚大家的表现。
  “诸位,我大汉大军刚刚平定了通往西域的道路,胜利班师回朝,西域各城,留守军队力量薄弱。此刻,匈奴来犯,想必是蓄谋已久了啊!”一位文官不无忧虑地首先发言。
  “那又怎样?我大汉自武帝以来,就平定了匈奴,使其至今不敢南觑,盖我光武帝威武,平定了南匈奴,招降了前后车师国,打通了我天朝和西域各国的通路,此等威服天下之道,难道害怕他小小蛮番来捣乱不成?”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武将满脸不在乎地说到。
  “可是……”“可是个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直接打他个鸟,怕什么?”武将打断文官的话,并没有忘了揶揄文官一番:“凡事儿都是叫你们这些哼哼唧唧的文官给搅和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又向陈睦拱手说到:“将军,请早下决断,发兵迎战。”
  陈睦说:“我大汉奉车都尉窦固还有驸马都尉耿秉等人在去年十一月出征北匈奴,打败了北匈奴呼衍王的军队,刚刚攻占了北匈奴的伊吾卢城,把北匈奴赶出了西域各国境,我朝自王莽篡汉以来被断绝了六十年的和西域各国的交往,才被复通,这是我大汉重震天威的标志。一月之前,他们才刚刚班师回到玉门。”他顿了一顿,接着说:“虽然我们兵力薄弱,但是,我们驻扎在这里正是为了彰显我天朝的恩威的,岂能让北匈奴再次得逞?”
  众将均上前一步,拱手请战:“将军,请下令吧。”
  陈睦心里一热,作为远离洛阳的戍边将士的最高领导,他很感慨众将的忠义和英勇,但他也要做好谋略,既能打击北匈奴的嚣张气焰,又能保护大汉朝在西域的既得利益。他清楚地知道,现在,在西域各个城里的汉军多的不过千人,那就是他所在的都护府,而其他小城,也仅仅有三百人左右的兵力,然而,北匈奴左鹿蠡的大军有两万人之众,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所以,他考虑了良久,一直不说话。
  “将军,你倒是说话呀!”一名武将着急的说,旁边的文官拽了拽他的衣后襟儿,示意他不要打断陈睦的思考。武将烦躁的甩开文官的手,“嗨”了一声,扭头跺向别处。
  “诸位,后车师国国王也送来了求救信,央求我都护府发兵前去救援,而且后车师国王后是我大汉公主,岂有不救之理?可是,我都护府目前有精兵一千人,加上诸位所带兵,也不过一千五百人,这仗,怎么打,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啊!”陈睦提出了问题。
  众官嘈嘈切切地开始议论起来。
  这时候,一位武将说:“将军怕什么?自我大汉武帝以来,我汉军和匈奴的战争,那一次不是以少胜多?我大汉军士的血性,足以让匈奴人惧怕。何况,我们有连发弩机来对付他们的骑兵,那一次不是让他们心惊胆战,触之即溃?”
  陈睦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这次的兵力实在是太悬殊了。这时,又有一位文官站出来说:“将军,戍已校尉耿恭,还有一千精兵驻扎在金蒲城,急修书一封,派六百里加急连日送出,应该还能来得及。”
  “哦!”陈睦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呀!好,我马上写下书信一封,即刻派人送到金蒲城,请耿将军派兵前来助战。”
  事不宜迟,陈睦铺开文房四宝,一文官立刻上前来磨墨,不多时,一封帛书已经写好,陈睦不待墨干,就折叠起来,装入锦囊,传令小校,马上以六百里加急送出。
  送信的小校骑着马一溜烟儿直奔金蒲城而去。
  “众将听令!”陈睦开始给众位将官布置迎战左鹿蠡的准备工作,“大家此番回去,即可开始准备出发,明日午前务必抵达后车师国。”
  第二日清晨,陈睦下令各营四更造饭,五更出发,一路向北,汹汹杀去。
  正午时分,前方探路的小校回来报告:“将军,前方发现一小队匈奴兵,看样子也是来探路的。”
  陈睦下令给身边的武将:“派几个人过去,最好捉活的回来。”
  “得令。”武将带领一队人马,悄声无息地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众将士就带着几个匈奴人回来了。被捆绑着的匈奴人被丢在了陈睦的马前,但是他们都挣扎着站了起来,轻蔑地瞥了陈睦一眼,不再作声。旁边的武将见状,一声大喝:“尔等蛮番,见我天朝大将军,竟敢不敬?看我不砍掉你们的头。”他说着就去拔腰间的刀,被陈睦制止了。
  陈睦问几个人:“尔等,几度犯我大汉天威,屡次骚扰西域众国臣民安稳,已被我天朝驱逐数次。现在,尔等不吸取前番教训,再次犯我边境,几欲何为呀?”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匈奴人,骄横的说:“我大单于贵为天下尊者,几欲南下开疆扩土,牟利后辈子孙,却被你等几次三番的阻碍,不达到目的,我大单于岂能罢休?这次,左鹿蠡将军的铁骑大军,锐不可当,势必要拿下天山南北,威服众小,岂是您等所能阻挡的?”
  听了这番话,陈睦感到了形式紧迫,看来,此番匈奴人不单单是要骚扰边境,掳掠人口,他们是有更大的野心,想要恢复对西域的控制,切断我大汉通往西域乃至欧番的“丝绸之路”啊!这是一个新情况,有必要上报朝廷,早做准备,固我天朝疆域,造福万民。
  陈睦想到这里,命令手下将俘虏斩杀,继续北进。错午,大军来到了车师国的都城,国王安得亲自出城迎接,大军进城休息。
  安得一边迎候陈睦进入他的皇宫,一边向陈睦介绍这里的情况,他不无忧虑地说:“左鹿蠡此番前来,气势汹汹,势在必得,他们一路降服了焉耆、龟兹两国,西域各国对北匈奴门户大开,我后车师国承蒙大汉恩荫,决心举全国之力抗拒匈奴的进犯,还望将军能鼎力相助啊!”
  “请国王陛下放心,四海之内莫非王土。保护西域各国免受北匈奴蹂躏乃是我大汉的责任。”陈睦安抚着安得说。
  “那,将军此番前来,可带了多少兵马啊?”安得的话里满是期盼,可是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
  “随我前来的有一千兵士。”陈睦面无表情,平静地说。
  “什么?只有一千兵士?可是……”安得的话还没有说完,陈睦就打断了他:“还有一支援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哦。”安得不再说话,可是他的眼珠子却在不停地转动,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正在盘算着什么。
  在皇宫里,两人又谈到了一些有关匈奴的情况,天色已晚,安得就留陈睦在皇宫里用膳。饭毕,陈睦告辞了安得,回到自己的军营中,召集众将议事。
  “诸位,左鹿蠡已经兵临城下,车师王安得已经坐立不安,有车师,就有我大汉和西域的贸易往来,无车师则无西域,我大汉也必会受到匈奴的威胁。”陈睦先总结了救援车师的重大意义,接着说道:“现在,敌强我弱,敌众我寡,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况且,除了左鹿蠡的两万兵马之外,焉耆、龟兹两国的军队也被挟持,这样敌人就拥有了四五万军队,而我们,只有一千人,车师国的军队也不过三千。以四千抵四万,任务很艰巨啊!”
  众将听着他的分析,也感到形势严峻,个个显得忧虑不安,但他们没有惧怕,自大汉开国以来,在诸位先帝的文功武治之下,国土疆域空前广大,贸易往来直达欧非,汉民族空前统一,四方番夷争先恐后前来朝贺,这种情况下,每一个大汉军士都是热血沸腾,血性十足,他们其实几万番邦就能屈服的呢?
  陈睦接着说:“匈奴此番进军,有更大的阴谋,我们一边要坚决抵抗,同时,请驻扎在柳中城的关宠将军派军前来增援,一边要奏明皇上,请朝廷速速派大军前来,不然,西域危矣。”众人纷纷拥护他的决定,于是,陈睦又写下一封战报,安排一名心腹,骑快马连夜奔赴柳中城,先请关宠派兵增援,再继续前赴玉门,请那里的主将上奏朝廷,以解西域之危。
  布置完这一切,已经快要三更天了,陈睦便和众将研究着地图上敌我两军的形式,正在此时,就听得帐外一片骚乱,隐隐有喊杀声传来,陈睦正在疑惑,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一头栽倒陈睦案前,众将连忙上前,想将其扶起,却发现士兵已经气绝身亡。众人大惊,纷纷拔剑张弓一拥到了帐外,却发现外面已经杀声震天,火光闪闪,不时有带着火苗的箭簇划过天空,已经有很多将士倒在了军营的空地上。
  陈睦大惊:“不好,我们中计了!车师国已经反叛了!”他迅速向四周观察了一下,见到只有军营后方的一片云杉树林还比较安静,就指挥众将士迅速朝后边集结,伺机突围。他站到一块石台上,大声喊道:“众将士听着,且战且退,跟着我向树林突围……”话音未落,只听“噗”的一声,一支流箭射中了陈睦的右胸,他应声倒地。
  众将赶快上前一边扶起陈睦,一边用盾牌组成一道墙,掩护着受伤的陈睦,几位军士抬起他,众人簇拥着向树林撤退。
  天色渐渐发亮,敌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落在了后边,众人来到一块幽僻的地方,陈睦挣扎着让副将扶他起来,他对众人说:“安得已经反叛了,是他勾结了左鹿蠡,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要赶快向耿恭将军的金蒲城靠拢。”他的话越来越断断续续,并不时咳出一口鲜血,那支箭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肺里。
  “要赶快想办法……把这里的情况……上奏朝廷,请求圣上……发兵,保,保我大汉江山”陈睦已经奄奄一息。
  正在这时,站在高处瞭望的士兵发出了信号:有一支军队正往这边赶来。众人马上警惕起来,纷纷抄起自己身边的武器,等着主帅下令。正在紧张之时,信号并再次发出信号:是自己人。
  原来,正是耿恭派出前去支援陈睦的军队,共有三百人。说话间,这支军队已经来到了眼前,带头的队长前来拜见陈睦,当他见到陈睦时,不禁大吃一惊。旁边的副将把遭暗算的事情向来人做了个简单的介绍,来人,听后,深深地向陈睦稽首,以示敬意。
  陈睦叫过来人,他气息微弱地说:“一、一定,要保我大汉江山!”他用尽全力把手臂伸向天空,气绝身亡,两只眼睛不甘地瞪着。
  “将军!将军!”众将大喊着,可是,陈睦再也听不到了!得知主帅阵亡的消息,众军士纷纷“扑通通”长跪在地,向主帅叩拜!
  没有哭声,没有悲哀,他们的眼里只有怒火,他们这些吃着大汉黍米长大的汉子,胸中只有复仇、血耻,他们要用热血和生命捍卫大汉荣誉,捍卫天朝军威!
  “敌人又追来了!”信号兵再一次发出信号。副将召集将士,清点一下,连前来增援的三百人,一共还有九百人!
  “弟兄们!为陈将军报仇!舍身歃血,报效朝廷!”副将大喊。众人热血沸腾:“为陈将军报仇,舍身歃血!报效朝廷!”九百人的喊声震彻山谷……
  九百人,义无反顾,迎着几万之众的敌军,杀了回去!
  
  二
  其实形势远比陈睦判断的要严峻得多,就在车师国反叛的同时,北匈奴还同时派出优势的大军围困了耿恭驻扎的金蒲城和关宠驻扎的柳中城,两城的守军均只有几百人。匈奴兵把这两处城围得像铁桶一般。
  陈睦的心腹,赶在匈奴兵把柳中城合围之前,赶进了城里,他把陈睦的亲笔信交给关宠,关宠已经感到了形式的严峻程度,就重新书写了有最新军情的战报交给这名信使,更换了马匹,备好了干粮,又派了几十名军士护送他前往玉门。
  几十名义士,血战出一条生路,用自身拖延住匈奴兵的围困,给信使撕开一道口子,信使的马蹄在茫茫沙漠中扬起了一道烟尘,他,向东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耿恭也和关宠一样,动员城中百姓和将士们一道加固城池,修葺军械,准备固守待援。
  耿恭,汉朝名将耿弇之侄子,从小就喜爱习武,立志长大后报效国家,通过战功被赐戍已校尉一职,镇守金蒲城。当北匈奴的两万铁骑风卷残云般先后降服了焉耆、龟兹之时,耿恭就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正面临着一场恶战,他加紧金蒲城的备战工作,武装城中的百姓,搜集守城必用的粮草。虽然他的手下也只不过区区几百人的军队,但是当陈睦的求援信递到他的面前时,他仍然义无反顾地抽调出了三百军士,前去增援。

窦固的大军在西域度过了一个寒冬,次年,随着春天的来临,东汉皇帝一纸诏书,召回了窦固的大军。汉军在西域的军事力量,只有象征性的两支屯垦部队,分别由耿恭与关宠担任司令官的戊、己兵团,各有数百人马,还有一位耿恭与关宠的顶头上司、西域都护陈睦。

提起两千年前的汉匈战争,每个人脑海里闪过的,或许,是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言壮语,或许,是陈汤“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英雄气概,马踏焉支,龙城飞将,燕然勒石,一个个传奇故事,荡气回肠。而最爱君,今天...

耿恭的兵团驻扎在天山北侧车师后国的金蒲城,关宠的兵团驻扎在天山南侧车师前国的柳中城。而在距离耿恭与关宠不远之处,数万名匈奴骑兵正集结在边境线上,犹如一群恶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猎物,他们在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他们很自信地认为只要狼群开始围剿,这群猎物将很快被利爪撕扯得粉碎。

提起两千年前的汉匈战争,

窦固大军的马蹄声在二月渐去渐远,而匈奴人的铁骑在三月便越过边境线。两万名匈奴骑兵在左鹿蠡王的率领下,直逼车师后国。

或许,是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言壮语,

车师后王安得没有在匈奴人面前投降,虽然他明白自己显然不是匈奴人的对手,他亲率大军迎战匈奴骑兵,同时紧急向耿恭屯垦兵团发出求救信。耿恭兵团总共只有数百人,虽然与匈奴的二万骑兵相比,实在少得可怜,但耿恭还是派出三百人前往支援车师后王。

或许,是陈汤“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英雄气概,

三百名勇士出发了,但并没有到达前线,在半途中,遇到了大批匈奴骑兵,三百人奋勇作战,但是敌众我寡,最终全部战死,无一降者,无一被俘。汉军援军被歼灭,匈奴骑兵转而全力进攻车师后王,大破车师的军队,并阵斩后王安得。车师后国的局势急转直下,匈奴铁骑长驱直入,直奔耿恭所在的金蒲城。

马踏焉支,龙城飞将,燕然勒石,

史书中没有详细记载耿恭的军队人数,仅仅知道戊、己兵团各有数百人的屯垦部队,数百人具体是多少人呢?假设以上限来估算,就是九百人,耿恭派出救援车师后王的三百人全军覆没,他剩下的部队,不会超过六百人了。

一个个传奇故事,荡气回肠。

不足六百人的小部队,能否顶得住匈奴二万骑兵的进攻,守得住金蒲城吗?

而最爱君,今天要讲的,

这是对耿恭意志与勇气的考验!

却是一个关于信念的故事。

我们先来了解一下耿恭的身世。

一个人,一支孤军,两座边城,

耿氏家族在东汉初期可谓是群星闪耀,为东汉帝国的建立与崛起立下汗马功劳。耿恭的祖父耿况与其膝下六个儿子,全部成为东汉开国将领,他的六个儿子分别是:耿、耿舒、耿国、耿广、耿举、耿霸;其中耿弁更是成为东汉一代名将。

在西域,上演了两汉对匈作战中最惨烈的一场守城战。

耿恭的父亲耿广英年早逝,他成为一个孤儿,但他继承父业,勤奋好学,耿氏家族的武士精神深深地植入他的体内,他为人慷慨有义气,志向高远,足智多谋,不辱没先人的荣誉,史书中称他有“将帅之才”。

▲汉匈战争,涌现了多少英雄人物。

在打击匈奴之役中,耿氏家族居功甚伟,除了耿恭之外,他的堂弟耿秉乃是汉军的灵魂人物,耿忠嗣都参加了西征军团与匈奴的天山之战,战功卓着。

1

此时,耿恭以数百人守金蒲城,面对匈奴两万骑兵,形势十分严峻,耿恭要以自己有死无生的武士精神,来捍卫家族的荣誉与大汉帝国的声威!

新莽时期,曾经处于大汉控制之下的西域,

匈奴人将金蒲城团团围住,战马扬起滚滚飞尘。

逐渐归附于重新崛起的匈奴。

耿恭将城内的百姓动员起来,加入保卫城池的后勤队伍中,显然,以区区数百人要击退数万匈奴人是不可能的,除了要斗勇之外,还要斗智,必须要充分运用心理战术,挫伤匈奴人进攻的锐气。可是要怎么办呢?

此时,王莽还改“匈奴单于”为“降奴服于”

足智多谋的耿恭不知用什么方法,研制出一种毒药,他命令士兵们将这种毒药涂抹在箭簇上,这并不是一种致命的毒药,但是一旦被射伤后,毒药便会在人的皮肤上发生化学反应,中箭的伤口会有一种强烈的灼烧感,似乎皮肤上的血液在火焰上烧烤得沸腾,继而伤口溃烂,令人痛苦无比。这是否是一种化学武器呢?

甚至派使臣去见匈奴单于,提出更换印玺,

耿恭站在城头上,冲着匈奴人大喊道:“你们可得当心,我们汉家神箭威力巨大无比,只要中箭者必有怪异的反应!”

此举彻底惹火了匈奴人。

匈奴左鹿蠡王听罢哂然一笑:以我千军万马,踏平金蒲城有如探囊取物罢了,何惧你什么汉家神箭?

在匈奴和依附其下的西域各国进攻下,

对金蒲城的强攻开始了。

西汉末代西域都护但钦,遭遇袭击,死于轮台。

汉军虽然在人数上不多,但是强弓劲弩的威力十分惊人,等待匈奴人进入射程范围后,耿恭下令数百张强弩同时发射,涂满毒药的箭飞向匈奴人的阵中,这下匈奴人可尝到“神箭”的厉害了,只要中箭受伤者,很快便巨痛难忍,创口处灼烧得似乎肌肉要爆炸开来。左鹿蠡王大惊失色,急忙下令收兵。

新莽时期西域都护李崇,退保龟兹,失去音讯。

毒药并不致命,但是给匈奴人所带来的心理上的压力,要远远甚于其实际的杀伤力。入夜时分,伤者的伤口不断地恶化,再坚强的人也忍不住呻吟,意志力稍薄弱者更是哀号连连,给匈奴兵营蒙上一层恐怖的阴影。

匈奴人的铁骑在西域耀武扬威,势不可挡,

匈奴人的攻势减弱了,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对待汉军的秘密武器。

昔日大汉在西域的荣光不再,

耿恭的处境仍然很艰难,怎么再次打击匈奴人的心理呢?耿恭构想一个大胆的计划:要主动出击,偷袭匈奴人的兵营。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只有像耿恭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才想得出区区数百人的守城部队,去对一支两万人的大军发动反突击!

丝绸之路,再起烽火狼烟。

金蒲城突然暗云密布,大风飞扬,暴雨倾盆。这场暴风雨来得太及时了,耿恭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他命令全体战士做好准备,深夜后借助暴风雨的掩护,溜出城外,袭击匈奴人的兵营,所有的战士对这道命令无不感到震惊,对能否守得住金蒲城,谁心里也没有把握,做梦也不会想到居然可以反客为主,主动出击!

东汉重归一统后,朝廷有意重新做西域的“话事人”。

当然,匈奴人也不会想到。暴风雨中,匈奴人都躲进营帐,喝起热酒,谁也没有意识到,此时耿恭带领数百大汉男儿已经冒着暴风雨,手持刀剑弓弩,杀到兵营了!猝不及防的匈奴人面对似乎从天而降的汉军,根本来不及拿起武器,就成了刀下之鬼了。耿恭与他的手下弟兄砍瓜切菜般的一阵冲锋,估摸成果不小了,见好就收,等匈奴人反应过来时,耿恭与他的部队已经溜回城里了。

南匈奴附汉称臣,北匈奴一路西迁。

左鹿蠡王看着营内横七竖八的匈奴人尸体,慨叹道:“汉军用兵如神,真是可怕的对手啊。”

汉明帝刘庄窦固耿秉等分四路出击,

说罢下令军队解围而去,左鹿蠡王准备先清洗车师后国境内的反匈奴力量,巩固匈奴的势力后,回过来再来对付耿恭。

东汉大军过酒泉、居延等要塞,抵达天山,

耿恭保住了金蒲城,但是他估计匈奴人很快还会回来的,金蒲城的守备条件并不是很好,所以必须要另选一处可以长期坚守的城池。疏勒城是很好的一个据点,这个城虽然不大,但城体坚固,而且在城旁有一小河流,可以为城中补给水源,在西域,没有比水更为重要的物资了。

大破北匈奴,降服车师,夺伊吾卢,再通西域。

五月,耿恭把残余部队调往疏勒城,尽可能多地储备粮食物资,修缮城防工事,并且招募了数千名车师人,作为守城的民兵。即便如此,面对匈奴人的绝对优势的兵力,耿恭仍显力不从心。

短短两年间,西域诸国又见大汉军威,

不出所料,匈奴人又一次卷土重来了。

或望风而降,或战败归顺。

七月,左鹿蠡王的北匈奴军队兵临疏勒城下。耿恭深知坚守疏勒城之不易,所以必须要先以一次胜利来激发守军的斗志,他趁匈奴人立足未稳之际,率领招募来的数千民兵,出城迎战,匈奴人没有想到耿恭哪里弄来了那么多的军队,心有怯意,又深知耿恭足智多谋,怕不小心吃亏,于是调转马头就跑,向后撤退,以静观局势。

明帝下诏,命窦固胜利班师。

此战大大鼓舞了守军的士气。匈奴人发现这数千人的军队,不过是招募来的乌合之众罢了,于是又慢慢向疏勒城靠拢,开始向守军发动进攻。疏勒城虽然小,但是极其坚固,匈奴人久攻不下。

窦固是位驸马爷,娶的是光武帝的女儿涅阳公主

时值盛夏,天气酷热,疏勒城的饮水全依赖于从城边

开国功臣窦融还是他叔叔,妥妥的人生赢家。

流过的小河。匈奴人见久攻不克,开始打起这条小河的主意了,他们在河流的上游处把河道堵塞,使水流改向。匈奴人这一招实在是厉害,在这缺水的地带,用不上几天的功夫,耿恭跟他的守军将全军覆没!

光武帝五个女儿,只有一个驸马得以善终,

原来清澈的小河成了干涸的河道,耿恭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一面下令节约使用储存的水源,一面在城内挖井,希望可以寻找到地下水。

正是窦固,可见他颇受朝廷器重。

疏勒城数千人用水量十分巨大,没几天储备的淡水都用完了。这是一个极其严峻的时刻,没有水,只要几天全部都得渴死,而挖掘地下水源却没有任何进展,守军在城中多个地方凿井,已经挖得很深了,但仍然没有一滴水冒出来。而挖掘是强体力活,尤其是在仍然十分炎热的七月,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很多人活活渴死在干涸的井边。

窦固出兵西域,战功显赫,还做了两件事,

储备的淡水都渴完了,此时是考验人的坚强意志的时候了。这是生存的极限了,为了生存,要喝得下所有可以喝的东西:身上流出的汗水,排泄的尿,不仅是人的尿,也包括马的尿。这是无形的战场,敌人就是自己,如果被薄弱的意志所打败,那么就无法生存下去。形势还在不断地恶化,每天都有战士死去,喝马尿都成为一种奢侈了,还有什么可以喝的,为了珍贵的水分,战士们从马的粪便中榨取水汁!不要说喝下去,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人恶心呕吐了,但是英勇的守军以令人不可思议的意志力,为了生存,捏着鼻子,硬是将难以下咽的粪汁喝入肚中!

一是任命班超出使西域,

作为卫戍司令的耿恭,亲自下坑挖井,一直挖到十五丈的深处,仍然没有水源!难道是天意亡我!不会的,耿恭仰天自言自语:“当年贰师将军李广利拔刀刺山,飞泉涌出,现今大汉国家强盛昌明,自有上苍保佑,岂会是穷途末路!”说罢整好衣裳,对井而拜,祷祝神明的佑护,拜完之后下井再挖,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一股清泉喷涌而出!

二是留下耿恭驻守金蒲,

终于找到地下水源了!所有的人都跪倒在井边,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高呼“万岁”,一股清流喷涌到耿恭的脸上,耿恭眼睛模糊了,不知是水还是泪。

窦固慧眼识珠,成就了两位英雄。

耿恭扛着一桶水走上城头,冲着匈奴人的营地,强壮的手臂持着水桶,将水泼往城下,向匈奴人示威:你们的阴谋破产了!我们有水了!疏勒城还在我们手中!

2

左鹿蠡王眼中露出迷惘的神情,这个汉人怎么打也打不倒呢?莫非是有神灵相助?他叹了一口气,带着匈奴兵神色沮丧地撤退了。

此前,窦固上书,建议重设西域都护及戊己校尉

然而故事还远未结束。

始置于西汉,是驻车师屯田的军事长官。

虽然耿恭坚守住了疏勒城,但是车师后国已经沦人匈奴人之手,匈奴人在西域的势力急剧地膨胀,天山南侧的车师前国也岌岌可危。在匈奴人的威逼利诱之下,焉耆国与龟兹国倒向匈奴,出兵进攻车师前国。东汉的西域都护府设在车师前国,西域都护陈睦手头上并没有多少军队,很快在焉耆与龟兹军队的联合打击之下,全军覆没。

于是,窦固的部将耿恭被任命为戊己校尉,

北匈奴趁机大举南下,侵入车师前国,东汉在此处有关宠的屯垦部队数百人,屯柳中城,北匈奴军队将柳中城团团围住,关宠率部英勇抵抗。

率数百人驻扎在车师金蒲城

从疏勒城与柳中城发出的求援信如雪片般地传到首都洛阳。 看故事网更新了最新的故事:喋血疏勒城——守护西域的东汉名将耿恭

耿恭出身将门,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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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赞为“慷慨多大略,有将帅才”

他的伯父耿弇,名列云台二十八将,

是光武帝手下的常胜将军,

还是位杰出的军事理论家,

围城打援、声东击西等战术正是经由他发扬光大。

将门出虎子,东汉初年,耿氏一门名声煊赫。

耿恭的堂兄耿秉曾向明帝提出平定西域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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