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天地 2020-01-12 19:53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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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方的领导说他休假了,习惯性地伸手从枕

  一
  自从与媳妇离婚后,我就负气去了A市,在一家玩具厂打工。
  那天我一觉醒来,习惯性地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发现屏幕一片漆黑,这才想起昨晚在回家的路上,手机莫名其妙地死机了,无论怎样按开关键也无法开机。
  这一段时间,我生活中发生的许多事情事前都毫无先兆。先是身壮如牛的老爸,头天晚上还跟村里的几个乡党喝酒划拳,第二天太阳照到屁股上,他还没有起床,手一摸,全身已经冰凉,不知什么时间死的。接着,媳妇又跟村里的一个建筑工头鬼混在了一起,她骂我是个窝囊废,屁事都干不成,要死要活和我闹离婚。我见事已至此,勉强过下去,对谁都是一种伤害,不假思索就同意离婚。
  那天,我从被窝里爬出来,用脚从床底下勾出拖鞋来,套进去,起了床。手里捏着手机痴痴发呆,一时不知做什么好。待会儿,到手机市场转转,看手机能否修好,若不能修,就买一个新的。
  那天我来郊区看房子,大老远就看见门前有棵树,在风中抖着满枝的绿和星星点点的黄。走近了,我才看清那是一棵柑橘树。这个地方属于城郊,距离市中心有很长的一段路程,房子是旧平房,颓败得很,人踩在地板上吱吱发响。不过两间房月租仅有五百元,够便宜的了,放在市里,没有两千元甭想租下这么大的房子。
  忽然敲门声响起,一声接一声。我开了门,只见门前站着一个身穿血红色鸭绒服的女孩,手里拖着一只淡蓝色拉杆箱。女孩说话的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砂纸打过一般。
  她说是我的同乡小军介绍她过来的。我和小军是老乡,都是关中平原B县的,又一起在玩具厂打工。那天晚上,我与他喝酒,我说自己想找个房客,分摊房租。没想到,他真的就给我找了一个女房客,只是我的电话坏了,昨天晚上才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女孩化妆很浓,睫毛膏在眼睑印下一排褐黑色的污渍,唇膏把牙齿染得一片猩红。她自称自己叫小芳,和小军是朋友。我一听眼前为之一亮,一股电流瞬间欻欻流遍全身,麻酥酥的,忙把她让进屋来。
  “小军说你要找个房客,他给你打了一夜电话都打不通,我急着找房子,所以我就直接来了。”我尴尬地笑着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你坐。”
  我给她倒杯水,让她坐在椅子上,就和她商量起房租的事来。我张口要五百元,期待她能还还价。“四百元,多一分也别想。”女人斩钉截铁地说。我心里顿时一阵狂跳,不知是兴奋,还是嘲笑女人傻。这个女人将替我交付大半月的房租,从现在起,我每月将在这个屋子里白住多半月。那时,我并不知道,她因水电费问题与房东发生争吵,被人家赶了出来,已经在客运站的候机厅过了三个夜晚。
  小芳住进来后,在很长的时间内,我俩都没有打过照面。我出门上班的时候,她还在睡觉;而我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出门上班。我俩礼拜天都不休息,一周七天连轴转。我不知道她做什么工作,她也不知我在哪上班。
  
  二
  自从女孩住进来后,屋里原有的秩序就被打乱了,多出了许多女人的专用品,如盥洗室里摆放的化妆品。
  小芳的化妆品随意散落在盥洗的各个角落。洗手盆旁边放着几支唇膏,肥皂架边上放着两瓶指甲油,每一个瓶子、每一个盒子都是黑黑的,里面混杂着女人的指痕唾沫和皮屑。对女人我不大懂,可这个浓妆艳抹的女孩突然勾起了我的兴趣,让我浮想联翩。
  有一天我上厕所,发现马桶旁边上的垃圾蓝里扔着几团染着黑色血疤的纸巾,散发着腥臭味,我恶心得要吐。我连忙将里面的垃圾倒在塑料袋内。有一天,我在盥洗室里搭毛巾的架子上看见了一条白色的内裤。内裤是用一条丁字形的窄布裁剪而成,布边上镶着精致的蕾丝,中间还用彩丝线绣着一朵红玫瑰。我盯着那朵玫瑰,觉得有块炭火在心里燃烧着,冒着一股蓝烟,嗞嗞发响,那是皮肉烧焦的声音。从那天起,小芳的影子在我的脑子里飞来飞去,像一只蝴蝶,睁眼闭眼都是。
  那天我没去上班,正睡着懒觉,忽然被一阵声响吵醒。于是,我穿好衣服,开门一看,小芳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站在电磁炉跟前炒鸡蛋。热油里落进了几滴水,油花炸得噼里啪啦响。我故意咳嗽了一声,小芳才听见,回过头来看到我,惊讶得张口结舌。
  她问我:“你怎么没去上班?”我从容地答道:“今天电力局检修线路,工厂放假一天。”她压低了声调:“我以为你今天不在,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小芳关掉了电磁炉,不过鸡蛋已经炒老了,焦煳煳的很难看。她从锅里舀出一碗稀饭,喝一勺粥,夹一筷子鸡蛋,细嚼慢咽。我看着她那样很难受,忍不住责怪她,你好像一点都不饿。她赌气似的,将未吃完的饭倒在了垃圾桶。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干,披散在肩膀上,滴滴答答地淌着水,看上去像是个中学生。我的脸有点热,眼盯着她说:“你长得不赖,不化妆也许更好看。”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没头没脑的话,心里就有些后悔。我与她仅仅见过两面,谈不上交情,怎么能如此说话呢?小芳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女人不化妆,谁会看上你?”
  我心里在琢磨,小芳是干什么的?难道她是夜总会的小姐,也就是大家所说的“性工作者”。若是这样的话,她每次接客的时候,一定是浓妆艳抹,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忸忸怩怩的,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我张了张嘴,想问她,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小芳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马上探测到了我的内心世界:“你想问我是干什么的,对吧?”我的脸就是一热,这个女孩绝顶聪明,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马上就猜出我的心思。我问过小军,他说与她不是很清楚。小军和小芳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小军只知道她是贵州人,来A市快两年了,干过很多份工作。
  小芳见我嘴动了两下,想说话没说出来,就反过来问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用不着藏着掖着!”她这样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嗫嚅地说:“没什么,没什么要问的。”小芳依然嬉皮笑脸,开玩笑似的吐出字来:“不问可别后悔,你只有一次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后悔个萝卜,小孩的牛牛肿了。”我说完话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在女孩面前说这样粗野的脏话。
  小芳听着咯咯一笑,指责我:“你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和你开玩笑,你就当真的了。”说完,小芳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支烟。我心里一惊,听人说抽烟的女孩脾气都不大好,总爱絮絮叨叨,给男人找茬。我也想笑一笑,可脸绷得很紧,像冰箱里冷冻的一块大肉。“哥们,别这样严肃,人生苦短,该行乐时就当及时行乐。”小芳又抽出一支烟,朝我扔过来。我接过小芳递来的烟,点着深吸了几口,吐出个慢慢放大的烟圈,又一口气将烟圈吹散。小芳看见了,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咱们也别兜圈子了,好不好,能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吗?”我把一根烟抽到了头,终于像个男子汉一样,问了我想问的问题。小芳站起来,把吃饭的碗哗啦哗啦地扔进了水池子。“晚了,我刚才给了你一次机会,可你错过了。”“你不能这样吧!”我责问她,可她只顾埋头洗碗洗锅,毫不搭理我。
  那天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见过面。不过,我发现小芳趁我上班的时候,经常往家里带人来。证据是茶几上最近出现的一个银灰色金属打火机。这个打火机从外形上看像一只手抢,一扣扳机,火就打着了。显然,这不是小芳的东西。
  又过了几天,我发现有一只塑料袋,打开那个袋口,发现里头有十几个空啤酒易拉罐。还有一天,小芳忘了清空茶几上的烟灰缸,我数了数,里面有十二个烟蒂。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留意垃圾袋里的东西。渐渐的,我可以根据垃圾袋中的啤酒易拉罐和烟蒂数量,大致推断出家里来过几个人。
  我开始猜测她在家里趁我不在的时候,会和那些人干些什么。想着想着,也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会放电影一样,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们在一起抽烟、喝酒,然后她把自己脱个精光,躺在床上,任由来客搂抱,干些龌龊的事情……
  那晚,小芳闯进我的梦中。她的面容是模糊的,因为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彼此没有深谈过,互不掌握对方的底细。不过,一想起她,我恨不得扑过去拥抱她……
  
  三
  就在我发现茶几上烟灰缸里有十来个烟头的那一天,我气得要爆炸了,在冰箱上贴出了一张条子:“不要再往家里领闲人来。”其实这张纸条子已经在我脑中盘桓了许久,只是碍于情面,我没有说出来。不过,小芳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悄悄领陌生人过来,让我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我期待着她有所回应,可半个月过去了,她却沉默着,这让我觉得有点尴尬。我以为她理屈词穷,让我捏住了把柄,这才不肯言语。只是我当时并不知道,她依旧在做着她认为该做的事情,只不过用更加巧妙的方法,及时销毁了“罪证”,让我干看肚子疼,不好再说什么。后来我还是从垃圾蓝中找到了几个空啤酒罐和烟蒂,但数目已经大幅度减少。我估摸着她大概已懂得了规矩,不再领陌生人来家。
  有一天我感觉身体不舒服,头晕,四肢无力,在车间干活的时候,手颤抖不止,便请假回家休息。
  我蹑手蹑脚地开门进了屋。我知道小芳平常是晚上七点多钟才去上班,这会儿说不定还在睡懒觉,我不想惊扰她。自从我贴出那张“不要再往家里领闲人来”的字条后,冰箱的门上没有出现过新的字条。她耐人寻味的沉默态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猜想是她心虚,不敢面对我。
  家里很安静,我在床上躺下,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我隐隐约约听见厕所里有些响动,声响很沉,咚咚咚咚的,似乎不是女人。我的神经高度紧张,心想:难道小芳老毛病犯了,又领闲人来家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惊醒,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变态狂,变态狂!”女人的喊叫很快被一个男人的吼声压了下去:“老子花了两百元,就该好好享受享受!”屋里安静了片刻,女人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像是让被子蒙住了嘴,咿咿呜呜的,声音不是很真切。“你把这当成了什么地方?”我气坏了,鞋子也没顾得穿上,光着脚踢开了小芳卧室的门。
  屋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白酒味道,地板上撒满了烟蒂和玻璃渣子。床上两个人正在做爱,一个胖男人骑在一个女人身上。男人很肥,肚子上的赘肉一叠一叠的,几乎覆盖住了女人的大半个身子。
  两人看见我,同时吃了一惊,倏地坐了起来。女人拉过被子捂住了身子,男人则爬到床沿上,慌慌张张地穿着裤子。“你是谁?”我大声喝问。“这个你得问她。”男人指了指床上的小芳回应道。
  男人此时已穿好了裤子,说话的语气里就有了几分镇定,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我问:“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滚!”我喊出这个字时,觉得喉咙冒着火,恨不得杀了他。
  男人贴着墙壁从我身边灰溜溜地走了过去。临出门的时候,嘴里嘟囔道:“你是哪座庙里的和尚,凭什么管这种闲事?”男人砰地一声关门走了,屋里安静了下来,就是地下落张纸也能听得见。我期待着小芳说句感谢话,可她没有。她怔怔地盯着窗户,一动不动地沉默着。窗帘没拉严实,正午的阳光从幔帘的缝隙里钻进来,给阴暗的房子增添了一丝生机。
  此时,我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变成了青紫色,牙齿紧咬,怒吼道:“你这个婊子给我立马搬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四
  晚上我在外面浪了一圈回到家中,发现小芳没有走,正扒在饭桌旁睡着了。桌上摆着几道菜,蘑菇炒肉、西红柿炒鸡蛋、油炸花生米、酸辣肚丝汤,全是我喜欢吃的。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成想脚步声惊醒了她。小芳银铃似的声音传来:“我给你做了顿饭,就算是报答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我摇摇头,说吃过了。小芳这次没有化妆,皮肤变得白皙水嫩。她说话的声音颤巍巍的:“大哥,我能不能,再住一夜?”我好不生气,刺耳的话顺着嘴吐了出来:“我不是你大哥,这是民房,不是妓院。”她低头哽咽哀求道:“大哥,晚上我真的没有地方去,明早我一定走。”我没有吱声,算是默认同意了。
  女人站起来,一声不吭地收拾了桌子上的饭菜,进了厨房。厨房里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接着,不锈钢锅发出了嗡嗡的震颤,小芳在烧开水。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芳端着一个圆木盆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来到我面前,把盆子放到我的脚下,盆里的水热气腾腾。小芳说我给你洗洗脚,这就上前蹲下脱我的袜子。小芳把我的脚放进水里,我极不情愿地用脚扑腾了几下。可看着她的脸像一块红布一样,不知怎么,我的热血涌满全身,完全不能自控自己。
  小芳边给我洗脚边说:“你曾经问过我是干什么的,我在时代丽都足浴休闲广场打工。”这个我早就猜到了,像她这样文化程度不高的女孩子,除了在发廊、按摩院、夜总会打工,还能干些什么呢?“大哥,我今天要给你好好洗一次脚。”我心里好不生气,你在时代丽都足浴休闲广场打工,那里可是正规的营业场所,绝不会允许谁在那儿卖淫。

引导语: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记得她瘦长的腿奋力的蹬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消失在小路上的背影。

文/小齐同学

我的影集里有一张照片:我和一个女孩手拉手站在小河边,那个女孩穿着印花的裙子,扎着两条辫子,尖尖的下巴,本来就细长的眼睛、笑起来更是眯成两条弯弯的线--她就是小芳,我童年时期最好的伙伴。

(一)曾经的青春

我常常凝视这张照片,心想如果小芳还活着,她是极其符合现在审美标准的:修长的腿、削瘦的身板、细长细长水波般的眼睛或许她还会成为一个舞蹈家,她说她最喜欢跳舞了!可是也只能是可是了。

你是爱了,还是只是痛过?

小芳的妈妈是个寡妇,个子瘦高像块门板,带着小芳嫁到我们村来的。村里的人都管她妈妈叫莫女人,小芳随她妈妈姓。小芳第一次到我家,我妈摸着小芳的手说:这丫头长的一副好身子,腿又长、将来一定能长个高个子!可是晚上,我听见妈妈和爸爸聊天:莫小芳那丫头,模样、身子骨长的倒好,可你细看,手太大,摸着像檗柴板子似的,手心里就像没肉似的,骨节又大,哎,长这样手的女人命苦呢可别像了莫女人。村里的人好像都不太待见她们母女,后来听村里人讲我才知道,说是小芳她亲爸,原本也是个朴实的农家汉子,结果有一天喝醉了酒睡在偏房里,第二天被发现时身子已经僵了。

一个阳光的夏日午后,小芳像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里,坐下以后习惯地给小军发了个信息,我到办公室了。

婆家都说是莫女人命硬,克死了男人。在农村,一个家里没有男人,就像没了劳力,地里的活儿咋干?日子过的就艰难了。莫女人想改嫁,好点的人家谁能看上她?还带着小芳这个拖油瓶。后来不知谁撺掇的,就嫁到我们村里来了。他那个男人,虽是我们村的,但我从来没见过,听我爸说是不知道咋的放火烧了生产队的麦垛,坐了十几年的牢,刚刚放出来,房子的院墙还是过去的低矮的的土块墙,家里啥都没有穷的叮当响这样的家境这样的人,在农村不招人待见也是正常的了。

由于下周计划要出去旅游,她请了一周的假,领导竟然批了。沉浸在兴奋中的小芳便给小军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可是对方的领导说他休假了,还问她是谁。她不好意思回答说是他对象,对方疑惑地问,那你怎么不知道他休假的事情?小芳道了一声谢谢!赶紧挂断了电话。

但小孩子的友谊是单纯的。我和小芳同岁,每天一块儿上学、放学,一块儿在田里疯玩,一块儿写作业,总是到很晚很晚,小芳还不回家。有一次我妈催着我睡觉了,她还站在屋里不走,我妈就赶她走这么晚了,快回家去吧!她站在地上,低着头玩弄着手指,好像没听见的样子,过了半晌,才一声不响的出了屋子过了好一阵子,爸爸出去锁大门,进屋来对妈妈说莫小芳咋没回家呀!在大门口蹲着呢!是不是家里没大人啊!大晚上的天太黑,娃儿可能害怕呢!问她也不吱声妈妈赶紧出去看,大门外却已没有了小芳的人影。

小芳莫名其妙了一个下午,一下班就赶紧回了家。家里空空的,没有人,小芳一下子懵了。她知道最近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事情,但她从未想到如此地快,如此的方式。她猜着了,小军走了。

后来,她妈妈给她生了两个双胞胎弟弟,大刚和小刚。我妈带着我,按家乡的风俗去给坐月子的人添奶。那天两个女人坐在炕头说着话,我跑去厨房找小芳,看到了她现在的爸爸:一个中年男人,乱蓬蓬的头发耷拉着,斜着眼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虽然我还小,但说不出为啥,他看我的目光让我觉得特别的不自在,很难受、甚至有点害怕过了不久,我听妈妈说小芳的双胞胎弟弟,其中的一个死了。

在那个墙角的茶几上,一封信模样的几页纸放在那里,小芳知道那是留给她的。

也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和这个小弟弟的死有没有关系,反正,经常听村里人说那个男人打莫女人。小芳对她那个弟弟小刚倒是好的很。那时候的农村,家里基本都有两个孩子,大人要下地、喂猪、干活,所以放学后,大的就要带小的,我们玩的时候小芳就要背着小刚,累的满头大汗也不在乎。有一天,很晚了,莫女人来了我家,红着眼嗫嚅着说:嫂子,今晚上让我家小芳在你家睡行吗?今天半夜要浇地呢,我得去浇水

信上说,他最近心里好烦,出去走走,让她不要找他,还说想找也找不到他的。还叮嘱她一定照顾好自己,不要不好好吃饭云云。

妈妈和她进了里屋。我隐约听见了她的抽泣,丢人的说不出口啊!这个畜生占了我,还要占了我的丫头呀!可怜我家小芳才9岁!这个畜生叫娃以后咋个活人呢娃娃也没说过,要不是被我抓了,我还不知道娃都叫糟蹋了一年多了要不是又生了小刚那娃儿,我死也不能在这个家里过啊那个畜生不下地,地里的活总得有人干我可怜的小芳听着她捂着嘴哭的那么伤心,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大概觉得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说到小芳他爸,想到那天他那似笑非笑斜着眼看我的眼神,我打了一个哆嗦。从那以后,我妈就经常让小芳放学后在我家里吃饭,莫女人不来叫她回家,就让小芳和我睡。

人是个什么东西做得,他,怎么可以这样,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就离开?眼泪顺着眼睛不受控制地流着,怎么办,怎么办呢?

第二年,市里办了一家舞蹈学校,我长大以后才知道其实是我们市上办的一家招艺术生的民办学校。有几个人来我们小学招学员,身材修长的小芳一下子就被看中了。她大中午顶着炎热的太阳兴冲冲的跑来告诉我,细长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对我说她想去那个舞蹈学校上学。我问她你不上学了,就学跳舞么那那长大了也跳舞吗?

和谁说?又该如何说起,她迷迷糊糊地趴在沙发上,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去洗了一把脸,打开电视,声音开在最大,依然蜷缩在沙发上,像极了一只猫。

她点点头嗯!我喜欢跳舞!那个学校也上文化课呢,而且她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去,欲言又止的说而且到城里上学就要住校,不用回家了。她低下了头,紧闭着嘴唇,我看到她尖尖的下巴在微微颤动。忽的,她抬起头急急的问我佳佳,你不会看不起我吧?你不会忘了我吧?我一愣怎么会啊!学跳舞又不是坏事!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她又低下头,蚊子般的声音嗫嚅着:我就是不想回来了我望着她,有点疑惑,却又不知道说啥。

很显然,这是蓄谋已久的一件事了。

过了几天,莫女人鼻青脸肿的红着眼找我妈借钱,又过了几天,小芳骑着一辆老二八自行车,驼着一卷铺盖,去了让她无比兴奋和向往的学校。其实我们村子离城里并不远,也就十几里路吧。我们在小桥上道别,我第一次有了伤心的感觉,生离死别似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小芳却表现的像个将要奔赴战场的勇士,细长的眼睛里畜满了坚定和希望。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记得她瘦长的腿奋力的蹬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消失在小路上的背影。

时间回到了九年前,那是1996年,一个春天。

果然,小芳上学这一走,再也没有回来过。一说起小芳,妈妈就深深的叹气这丫头,唉!也好,长大了就再别回来了!就是苦了莫女人,没日没夜的干活挣钱,都老成啥样了!而我,总在放学后路过小桥的时候,盼着好朋友--小芳的身影能出现在那条小路上。(哲理日志 )

两个人是从办公室恋情开始的。起先大家就是在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然后有其中的两位成了男女朋友,另外的几位是本地的,外地的他俩自然而然地也就走到了一起,没有为什么,好像就是应该似的,反正就是在一起了。

一年多过去了,一天放学,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叫我,一回头,是我的好朋友小芳!我激动的抱着她又跳又笑!她比一年前又长高了不少,还是瘦,眼睛笑盈盈的!那天我们坐在田梗上说了好多好多话,说她的新学校,说她练功劈叉腿疼的要命,说宿舍里的硬板床硌得她骨头疼她给我表演她学的舞蹈,她蝴蝶般轻盈的身姿和专注的神情,阳光洒在她红扑扑的脸庞,真美啊!多年以后,每次看演出时看到舞蹈演员优美的身影,这个画面就浮现在我眼前,总会令我湿了眼眶。

虽然小芳比小军大三岁,但小芳没有谈过男朋友,从小受爸妈的管教就不允许和男同学多说话,更不用说谈恋爱了。也可以说,这是她的初恋,小军则在上学时有一个谈过三年的女朋友。

直到傍晚,我们玩够了,她骑着那辆二八自行车后座上带着我,到了村口,她说她不回家去,我央求她,她就咬着嘴唇不吭声。就这样,明明都到村口了,她还是绝决的回城里去了,夕阳下,她奋力地蹬着自行车的画面,成了我对童年的小芳最后的记忆。

两个人谈恋爱以后,还和以前一样,和朋友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

我在村上平平静静的上学,小芳在城里快快乐乐的学跳舞,那也许是小芳生命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可美好的日子总是那样的短暂,小芳学跳舞的那所学校,不知怎么的就不开了。我还在想小芳回来是继续读小学还是读初中,我们还能不能一起上学的问题,却收到了她的一封信。她说,舞蹈学校她不上了,她在我的学校门口偷偷的等了我好几次,却看见我和别和同学说说笑笑的一起回家了,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觉得我一定是知道了她的事,看不起她,嫌弃她她不想回家,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一下子哭了起来,小芳,我没有嫌弃你看不起你,但我真的没有在校门口看见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芳,你才12岁你要去哪儿呢,骑着那个破自行车你能去哪儿呢,小芳可是再没有机会向她解释了,她就那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恋人。小芳有时候像个姐姐,有时候像极了小姑娘,傻傻单纯得可爱。都说小军有两个女朋友,一个是姐,一个是妹的双胞胎。两个人也不去争辩,任外人那样说着。

内疚伴着我读完了初中,我童年的小伙伴小芳,从此也再没了联系。直到我上高中那年,假期回来,妈妈对我说莫小芳回来了!我跑去她家的院子,看到她的那一瞬,我愣住了,她坐在板凳上,还是那样削瘦的身板,不合时宜的裤子裹着她修长的腿,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16岁少女的光泽。她看见我,呆呆的看了我两秒钟,低下了头,撩起衣服给怀里的孩子喂奶在脑海中构想了无数次重逢的画面,却是这样的令人窒息。不知道说啥,我就呆呆的看着她给孩子喂奶:这几年你到哪里去了屋里出来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她抬起眼皮飞快的瞅了我一眼,轻轻的说这是我男人我再一次窒息

至于两个人的合影,好多同事都说像极了姐弟俩,都笑称他俩必是前世的姻缘,今生来兑现的呢。两个人经常手牵手一起上下班,本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谈恋爱就是一种浪费。

我闷闷的回到家,妈妈叹着气向我絮叨着那个男人,都40多了,老家说是古浪那边的,靠天吃饭的地方,穷的很!那么大点的丫头,跑出去能干啥!她有个姨姨在城里呢,原来她在城里的上学的时候,学校放假了她就住她姨家,莫女人每个星期跑到城里给她送点馍馍塞两个钱,后来不上学了,也不好常住在她姨家。后来就跑了,听说是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被那个男人骗了弄大了肚子。不过那个男人好像对小芳好着呢!唉,也是个老实男人,又没个手艺,日子过的也艰难。俩人可能是在外面实在过不下去才回来的,小芳的户口还在村里,也有几亩地,想着种地过日子呢。小芳带着娃娃回来,他那个畜生不如的爸还向那个男人要3万块彩礼钱!缺德啊!地也不给小芳,现在小芳和他男人在乡上摆了个做鞋底的铺子,小芳天天坐在摊子上做鞋底,挣不下几个钱,日子也难着哩可惜了小芳

两个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彼此照顾。

听着听着,我心里难受的像被压了块石头。我妈接着唠叨,小芳不在的这些年,莫女人拼了命地干活,五更天就到自家地里干活,天亮了再跑去给别人家打工,熬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小芳在城里上学的时候,十几里路呢,每星期连个车都不敢坐,偷偷的去给小芳送点馍馍给点儿钱,为这被她男人差点打死小芳和你同岁,年龄这么小就生下的娃娃,不知道娃娃正常得没有..要不是她后爸那个畜生,这丫头也不会这么早就..唉!渐懂人事的我,从大人们零星的话里,已经明白小时候的小芳遭受了什么,为什么大晚上宁愿蹲在我家大门外也不愿意回家,为什么一定要去城里上学,为什么到了村口都不愿意回去,以及,她说的,我会不会看不起她的,是什么现在我知道那是猥亵,是性侵、是犯法的!

有一次小芳生病了,是因为胃疼引起的发烧,两个人便到单位宿舍附近的诊所去打针。陪着小芳快打完的时候,小军回去做了加了火腿肠和荷包蛋的方便面端到了诊所,一同打针的人都说小芳好福气,小芳也不争辩,只是脸红着。

可我们那时候都还是孩子,根本不懂那些事情意味着什么,该怎么办。但她大约是知道那是不好的、羞耻的,所以拼命的想逃离.她17岁鲜花般的生命,本来应该和我一样灿烂的开在校园里,现在,却只能每天抱着吃奶的娃娃坐在街边纳鞋底不知道她的男人知不知道那些事情,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像妈妈说的对她好着呢只是隐隐的觉得,小芳,她再也不是那个想跳舞的小芳了!

其实在小芳的心里,美滋滋地。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那就是,今生非他不嫁!

其实那时候我们村里已经不算穷了,只要家里有土地、人又勤快的,有的种蔬菜、有的搞制种,日子都红火着呢。但小芳家,本来地就不多,她那个后爸又懒的很啥活不干,等于就莫女人一个劳力,她的弟弟小刚还在上学,莫女人没日没夜的劳动、打工、日子也是紧巴巴的。小芳和她男人迫于在外生活窘迫,回到这个毁了她一生的家,却还是没有能过上一天好日子。我曾去她纳鞋底的铺子,远远的看过小芳,如同那些农村妇女一样,挽着袖子,坐在鞋摊子上和那些男人们大声调笑着,全然没有了记忆里滞涩的模样。

因为单位有规定,必须男方要等到25岁以后,才可以结婚。所以两个人就只好多等三年再结婚。两人都见了双方父母,虽没有媒妁之言,但得到双方家长的认可后,也就相当于就定下了婚事。

再后来就听我妈说小芳他们一家三口,都去新疆打工去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平淡如水。

直到我工作后的某一天,接到一个男孩的电话,我是莫小刚,莫小芳是我姐姐酒吧里,年青的小伙子一杯一杯的烈酒灌进喉咙,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哽咽着对我说我姐没了我姐没了我一口水呛住,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来,我颤声问道:为啥?为啥?小强只是一遍遍痛苦的摇头,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小芳死了,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被她男人打死了!那个男人被判了刑,她的孩子成了孤儿,被送到福利院去了,是个男孩儿

由于工作出色,而且善用电脑的小军被安排到了单位的信息部去工作了。那是个令很多人羡慕的地方,工作相对轻松了很多,就是偶尔会加班。

关于她的死因,村里流传着N个香艳的版本,有说是她勾搭别人被他男人发现失手打死了,有说她耐不住穷日子撇下孩子想跑被打死了..而我,已没有勇气去探究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说。她终究,印证了我妈的话这样的女子,命苦呢!

不在一个办公室以后,两个人再不是天天时时刻刻可以见到了,虽然也很近,但毕竟不在一个楼上,不在一个办公室了。如果想要见面的话,还要等到彼此下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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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每天还是习惯了,等小军下班一起回宿舍。虽然有的时候会等得稍微晚一点,她还是不喜欢一个人回去,它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每天下了班,在办公室等着那个电话,然后等着打电话的人一起回去。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了,那个时候电脑聊天软件还不是很普及,也就有一部分人使用QQ聊天。那时候,小芳没有QQ号,小军有一个。

小芳是真心不喜欢那样的聊天工具,她喜欢真实的,她觉得聊天就要面对面地聊。可是她对于他的世界却了解得越来越少了,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两个人,而他不是。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一点不假。她完全相信他永远不会骗她的,也从来没想过他们两个人之间也会有分开的理由。

只是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心疼一个人。

自己走过,可能才会懂。

有一天,他俩共同的朋友A,找到了小芳,和她说了一个狗血的故事。故事的主角当然是A的女朋友和小军。A告诉小芳,他的女朋友一直和小军有暧昧。

小芳是不相信的,打死她也不相信。他们两个人天天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A拿出bb机,上面的内容你可能会猜到,是小军发给A的女朋友的信息,暧昧而有点令人厌恶。

A看着小芳,知道她是不会相信的。他狠了狠心,又拿出了一张纸条,是A的女朋友写的。内容无非是保证小军如果不招惹她,她就不会再去找小军之类的内容。还说虽然她喜欢小军,但她也不希望小芳受到伤害,因为觉得小芳是个好女孩,所以她只能保证不主动招惹小军,但小军若招惹她的话,她也做不到离开。

这都是些什么鬼?

小芳只觉得头大了好几圈,理不清头绪来,她一只手张开着,撑在半空中,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这一切到底怎么了,世界像颠倒了一样,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她沉默了好久,叮嘱A先不要说话了,她需要再想想,其实她什么也没想。

她沉默了一个下午。

晚上回到家没见到小军,电话里说有个饭局。他们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去和谁吃饭了,她从来没怀疑过,她之前到点就会呼呼大睡的那种。

可今晚她再也睡不着了,一直等着小军回家。她终于没有忍住,哭着问小军那个A的女朋友的事情。小军哄着她说,怎么可能呢,别听他瞎说,估计两个人闹别扭了,找事玩呢。

迷迷糊糊地在小军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小军回来得很晚很晚,他说他找A谈过了,其实真没有什么事的,让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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