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文章 2019-10-03 10:36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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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无论对于草原抑或是人们来说都有着独特的意

但对于民族发展这样的大课题,我觉得作者姜戎的论点、论据还是过于简单、粗略,缺乏说服力。而且作者用狼和羊的关系来形容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并且认为游牧民族对农耕民族掠夺、占领是天经地义的,简直就是农耕民族咎由自取,我在其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优等民族”和“劣等民族”影子。

    第一、是否可以虚构“狼图腾”

姜戎的《狼图腾》方才看完,整部小说描绘的经历也算引人入胜,毕竟源自作者在蒙古草原插队的真实体验,一切读来都极具感染力。真实本就有着比一切虚构情节更具力量,真实有时是粗糙的,从外感看不具精细的美感,但深入进去却可发现震撼灵魂。小说中归纳出的草原生存法则有着一切合乎自然的逻辑,无论从生态保护还是一种平衡的科学,以及历史民族的更替都带来了全新的视角,新鲜而具冲击。作者一直在小说中倡导的狼性精神,那种游牧民族的原始竞争活力与尼采所奉的酒神精神有着异典同工之妙。

从小说的角度来看,我觉得《狼图腾》不算出色。这么说也许不大公平,作者姜戎也为我们描述了数十个“狼故事”,开篇的狼群打围黄羊群情节紧张激烈,狼群袭击马群的一段也让人惊心动魄,这些故事一个个看起来都很不错的。但通篇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主题先行”——论点一早就已经告诉我们,而且作者急于向我们证明他的论点,一个接一个地摆出论据——狼故事,有种“你看,这个故事又再次证实了我的论点”的意思。作者还常常借主角陈阵或者毕利格老人的口跳出来,为我们总结“段落大意”,“教导”味十足。我把它称之为“教科书类” 小说,这不是我喜欢的写作方式。

    图腾,是记载神的灵魂的载体。而姜戎笔下的狼图腾,不仅只是神的灵魂的载体,更是草原精魂的载体。作者怀着对草原的热爱,把蒙古人的品质以及狼的。在塑造狼图腾中的狼这一个形象时,作者已经并且对现实中的狼进行颠覆、重构与升华。

当然也不能否认作者提出的这个全新观点,因为它对旧有历史观很具冲击力,有可能颠覆一些陈腐的体系,而注入新血,只是要建立这样新的体系仍需不断地论证和完善。作者只是起到投石问路的作用,他或许也没有能力完全将他自己提出的观点充实起来,让它更具说服力,所以需要更多的后来者去发现更多的论据,让体系得以成立。

《狼图腾》小说www.5756.com, 姜戎作品集

    不仅是狼,广阔的草原也迎来它的悲剧。人们用现代武器杀狼,又蚕食着狼群生存的领地,一步一步地破坏大草原,终于,几年后,来自于蒙古草原的沙尘暴已经遮天避日地肆虐北京,浮沉甚至飘过大海,在日本和韩国的天空游荡……

不过小说作者显然受草原思维的影响极大,从而否定了整个农耕民族的积极性,带有极左的立场。我不否认他的某些观点是成立的,但最后将他发现的狼性精神生套到整个中国历史中去,他的考据与论证渐渐显得力不从心,这与尼采创立的哲学体系不同,他缺乏足够的说服力,甚至于有些生搬硬套之嫌。他的着眼点更多集中在游牧民族的积极方面,而看不到他们的负面影响,他始终跳不出自己画的圈,所以难以全面来看问题,所以他渴望立起来的狼图腾体系也多少显得单薄。

不过我对作者的观点是有所认同的。与游牧民族相比,农耕民族能够自给自足,缺乏“竞争性”,财富增加了却容易被人掠夺。作者基于这个观点,用狼羊比喻大手笔地总结了华夏民族几千年大变化的原因,让人耳目一新。我也认同我们的个人、我们的民族需要增加一些“狼”性,作一头“文明狼”。

    姜戎对狼的巨大颠覆理所当然地因此了人们的争辩与思考——“狼文化”是否值得提倡。在《狼为图腾,人何以堪——<狼图腾>的价值观退化》一文中,主要从狼的“达尔文主义”并不适用于整个人类社会;“兽文化”所尊崇的暴力已不适合人类社会文明的发展;生态文学应该以“人”为中心三方面阐释了“狼文化”其实是一种倒退,要值得反思。

《狼图腾》小说 姜戎作品集

    《狼图腾》给予我的震撼不仅在于其狼性精神,也有他对生态观念的独到阐释。包括他认为草原是大生命,而草原上的其他动物皆是小生命观点。这种观点在如今“以人为本”的社会,具有一定的反思价值。另外,为什么在如今物欲横流的商品社会,一部几近原生态的作品会横空出世,并受到众多读者的追捧,成为2004年最畅销书籍,仍值得我们去反思。

    有颠覆就必然有重构。作者重构了懂得调兵遣将的狼,威武不能屈的狼,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狼,智慧而强悍的狼.......他把草原的让人敬佩的品质赋予了狼,而草原的精魂通过狼这一生物形象生动地展现出来。这个时候的狼就不能与现实中的狼相提并论,他是精神寓意大于现实寓意。

    而另一方面,在我们承认“人中的狼性”的时候,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人中的羊性”。在《狼图腾》一书中,华夏民族是羊性大于狼性,而草原民族是狼性大于羊性。姜戎觉得,华夏民族的羊性属于一种国民缺点,他看到了农耕民族因循守旧、懦弱的一面,而此时“狼”的出现就如一支长矛,狠狠地刺入国民劣根性之中。“《狼图腾》竭力挖掘的草原狼背后的“强”与“善”的狼性精神,正是医治现代人体质和思想软化病的一种良药”。对于这狼性精神,我们应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断完善国民精神,将狼性中的闪光点移植到缺乏生命活力的人类精神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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