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文章 2019-10-18 00:54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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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渡宇和卓楚媛爬上一块大石,沙漠是没有专家

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夜幕中沙漠特有的淡蓝色调取代了日间刺眼的白光。 凌渡宇四人不住向沙漠的腹地挺进,追蹑着庞度-鲁南遗下的足印,朝一个沙丘顶举步维艰地攀上去。 夏能皱眉道:“为何他连骆驼也杀了呢?若有匹骆驼代步,不是可省回很多脚力吗?” 姬翠冷冷插口道:“因为他是个向往原始、追求返祖的人,认为人像动物般本身便自给自足。 动物的武器是利爪和锐牙,人的却是精神力量。” 卓楚媛嘲讽地道:“不过他刚才用来杀人的是现代武器,反而骆驼却是原始的交通工具。” 凌渡宇回头瞥了一眼,人、驼伏尸处的上空已盘旋着十多头嗅血腥而至的秃鹰。 姬翠出奇地没有反驳卓楚媛,低呼道:“准备!” 他们不约而同举起手中武器,好待抵达丘顶,庞度出观下方时,立即加以无情的痛击。 姬翠第一个到达沙丘顶,立时目瞪口呆。 随后而至的凌渡宇、卓楚媛、夏能三人亦不约而同瞪k了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沙丘下方截然有异的世界。 在金黄的月色下,丘脚浪纹起伏的黄沙逐渐变化,并由布满砾石的荒芜旷野所代替。 这像是沙漠内一处错体的世界,虽仍有饱满得像美女侞房的沙丘,但却夹杂了突兀起伏的山岩,以及乌黑发亮皮风沙磨蚀得平整的巨石,像棋子般分布在这斑驳芜杂、黄沙和砾岩混和而成的奇异天地里。 除了偶有拔地而起笔管似的怪石外,最使人印象深刻怪那些像地毯般广盖荒原上的各色彩石。 要在这样一处广阔达数十公里的地方寻找一个有邪力的人,和大海捞针实在没有什么分别。卓楚媛打了个战抖道:“他知道我们来了。” 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庞度-鲁南来到这里才把伙伴屠杀,是因为他知道他紧追身后。 刚才那几轮划破了沙漠宁静的枪声,似号角般宣布了战争的序幕。 现在庞度正躲在这奇异荒原的某个隐蔽处,一面吸收月能,一边准备逐一把他们杀死。 主动权再非躁纵于凌渡宇他们手上了。 脸色变得苍白的夏能来到凌渡宇旁,低声道:“感应到他的存在吗?” 凌渡宇没有答他,神色凝重地缓缓巡视眼前起伏不平的地势。 姬翠拿起红外线夜视镜,例览远近奇景,低声道:“或者他尚未知道我们的存在。” 凌渡宇摇头道:“不!他知道了,否则不会停止吸收月能呀!伏下!” 四人同时翻下丘顶时,机枪声轰然响起,子弹在四人探头处呼啸掠过。 四十五度倾斜的丘坡哪留得住脚,兼之他们又背负沉重的行囊,四人连着大幅泻下的沙粒,直滚至坡底,狼狈不堪。 凌渡宇在跌往丘脚的半途上,不知如何竟和姬翠撞成一团。 他怕她受伤,忙探出双臂,想将她抱着。 岂知姬翠毫不领情,竟把他推开,自行加速翻腾而下。 “砰砰砰砰!” 四人先后掉在柔软的沙粒上。 姬翠首先弹起娇躯,凤目生寒,显是怒火上冲,一摆手上机枪,又朝沙丘爬上去。 凌渡宇高呼道:“博士!“ 姬翠别过头来,冷冷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们谁都不要阻止我。” 凌渡宇愕然以对。 前几天她还坚持要拿庞度回去作研究,现在却似乎比凌渡宇更想干掉庞官。 她现在哪还有半点世界著名学者的风范,只像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有仇必报的女杀手。 这想法使凌渡宇心中涌起怪异莫名的感觉。 夏能此时亦爬了起来,骇然道:“你这么冲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姬翠显然是有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冷静下来,点头道:“我负责到坡顶居高临下掩护你们,而你们则由左右绕过沙丘。 否则著让他走远了,要找他就非常困难。” 凌渡宇脸容沉了下来,低声道:“他又开始吸收月能了!”凌渡宇和卓楚媛爬上一块大石,极目月照下这荒芜的世界。 在视野可及的数公里内,每一个角度看去都像重复刚才入目的景象:色彩斑驳的彩石、平展的沙地、侞房般的沙丘、光秃秃的奇形怪岩和上两者投在地上指往同一方向的影子。 时间和空间似若完全停顿下来,再没有任何生气,更不会有半丁点儿变化。 在这一个与生命绝对无缘、与世隔离的天地里,传来沙漠晚间若如永无休止的寒风呼的啸作响,使人打从心底生出陰森森的寒意。 与姬翠绕过沙丘另一边的夏能的声音由传音通讯器传入两人的耳内道:“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凌渡宇对着挂在唇角的答话器应道:“他停止了吸取月能,你们千万勿随便移动,因他可能在任何一处地方出现。” 姬翠的声音不悦道:“那我们岂非陷于绝对捱打的局面吗?‘龙鹰’的胆子为何这么小呢?” 卓楚媛生气地回应道:“渡宇并不是要你们等死,只是着你们小心行事,明白吗?博士大姐。” 凌渡宇没好气道:“大家和和气气好吗?现在我们依照原定计划进行搜索!” 话犹未已,他心中生起强烈的感觉。 凌渡宇的反应何等敏捷,危险的感觉进入他脑神经的刹那,他已搂着卓楚媛滚下岩石,子弹呼啸声同时响起,石碎激溅。 “蓬!” 凌渡宇背脊着地,幸好背着背囊,否则夹着砾石的沙地便足可令他受伤。 卓楚媛压在他身上。 两人同时往一侧翻滚。 这完全是一场赌博。 假若他们滚去的方向,刚好是庞度掩来的方向,明年今日此刻将是他俩的忌辰。 机枪声再次轰鸣,射在他们刚才的堕地处,把夏能的呼唤声全遮盖过去。 两人知这是生死关头,凌渡宇把机枪扬起少许,迅速扣掣,枪嘴火光迸发,子弹如雨点般朝敌人处激射而去。 卓楚媛扯着他滚往岩石脚下,到靠贴岩壁时,才窜了起来,绕往岩石的另一边。 片刻的激烈交火后,一切再次沉寂下来,回复了适才的死寂。 两人躲在石后,严阵以待。 姬翠的声音在传声器响起道:“设法把他稳在那里,我们包抄他的尾巴。” 凌渡宇一声领命,往外扑出。 卓楚媛和他合作惯了,连忙朝二百多米外一块巨岩射出一排子弹,掩护凌渡宇大胆的行动。 庞度毫无反应。 比对起刚才的猛烈的攻击,那种宁静分外使人心寒。 凌渡宇在另一块巨石后半凹而起,朝外望去。 岩石、砾沙;岩石、砾沙。 支离破碎的景色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茫茫旷野使人生畏,每个景象都是那么荒芜、单调和乏味。 凌渡宇锐如鹰隼的目光迅速搜索着,在月照下几乎不用夜视装置已足可清晰见物。 独见不到庞度的任何踪影。 可是两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狡猾和具有邪恶力量的可怕敌人,可在任何一刻从其中一处奇岩怪石后现身。 夏能的声音在他们贴耳的传音器叫道:“怎样呢!?” 只听他急促的语调,便知他正在快速的奔跑里。 卓楚媛答道:“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凌渡宇则警告道:“小心点!他可能正朝你们处闯来。” 夏能应道:“知道了,别忘了我是个优秀的军人。” 话犹未已,枪声激响。 由于声音同时在耳边的传音器和外面某处响呜,一时间凌、卓两人无法把握双方交战的确实位置。 凌渡宇把传音器移开后,荒原又回复那漫无止境的宁静。 卓楚媛连忙呼唤两人,却再没有任何反应。轧轧声中,两架运输直升机飞临被庞度所屠杀人、驼处的上空,驱散了正在争啄尸骸的秃鹰。 直升机缓缓下降,风车般的旋叶扯起大量的沙子,旋风般卷上半天。 直升机尚未触地,一个接一个手持轻机枪的武装大汉,凭吊索先一步滑下来。 到了沙面时,往四处散去,占据战略性位置,在四方布防。 直升机终于成功降落,旋叶由快转缓,灯火熄灭。 另外七、八名大汉敏捷地从舱门钻了出来,对横七竖八躺在血泊里的人、驼加以检视。 其中一个明显是这队二十八名武装大汉的头子,身材修长挺拔,腰板笔直,浅黄色头发,蓄着灰色的小胡子,年龄在三十许间。 他并不像其他人般目光都落在地上的尸骸上,却以深逮而严肃的眼神,透过夜视望远镜缓缓扫视远近起伏的沙丘和地面的足印。 站在他旁是个又矮又瘦的阿拉伯男子,年龄在四十五、六间,皮肤黝黑,胡须满面,下眼睑是一道道忧郁深刻的皱纹,眼睛似是失去了焦点和光泽,但却另有一种令人感到心寒的玄秘和诡异莫名的感觉。 这时他露出一种略带疲惫但又无比凝重的神情,呆看着天上的明月,众人中唯有他没有带备任何枪械,只有腰间佩着的阿拉伯弯刀和背挂的穹箭。 一名大汉来到灰胡子旁,神情悲愤地以俄语简要地报告了地上人、驼致死的详细情况。 灰胡子脸上现出古怪的神情,沉默片刻后,向那瘦矮的阿拉伯人以英语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下手的人不但是在近距离开火,且被杀者根本没有还火的机会。 这是没可能的。 他们都是我一流的手下,怎都该有点反应。 白度年又到哪里去了呢?古塔尔你能否为我解开这谜团?” 古塔尔的眼神凝聚起来,先深深瞧了那蓄灰胡子的俄人一眼,才缓缓巡视地上的人、驼尸骸,嘴唇微微颤动,以沙哑的声音艰难地道:“我不知道,更不明白,尤里卡先生。” 尤里卡脱下夜视镜,眼中射出慑人的精光,望着足迹连绵而去的方向,沉声道:“杀人的定是凌渡宇那狗杂种,这正是他狡猾而心狠手辣的风格,谁能告诉我他是怎样办得到的呢?” 众人均默然不语。 他的一个得力手下拿诺辛基道:“我们是否仍须尊重教皇的意见呢?” 尤里卡露出一丝冷酷而自信的笑容,像记起来似地“哦”了一声道:“你是否指教皇传来的‘必须待这里月圆后方可杀死凌渡宇’这句话吗?” 拿诺辛基目光落在其中一条尸身去,那是他的好友达斯达兰夫,向以精明悍勇著称的俄罗斯黑手党,现在却落得弃尸荒漠,不明不白地成了供秃鹰果腹的盛宴,差点涌出热泪。 点了点头。 尤里卡瞧了木无表情的古塔尔一眼后,冷哼道:“凌渡宇乃我们的头号敌人,现在白度年已成功把他引到我们的地头来,若给他走了,以后休想再有这种千载一时的良机,所以我绝不会因某人的活而在这事上缚手缚脚。” 接着下令道:“我们先把各兄弟的遗体包起送到直升机去,然后再追杀凌渡宇,有‘沙漠之灵’古塔尔作我们的导游,任凌渡宇懂得飞天遁地,今趟亦休想有命离开。” 众人轰然应诺,神情悲壮。凌渡宇和卓楚媛来到一块巨岩之后,朝外望去。在金黄月色的映照下,是平展的沙漠和突兀的岩石,接着是个沙丘,但却比他们之前所见任何一座沙丘都大得多,往南延展开去,漫无尽头。在其中两个山岩中的平地处,零星地散落着姬翠和夏能遗下的背囊、武器及夜视镜等物件。 而在右方岩石的暗影里,夏能伏在地面,独不见姬翠。 卓楚媛正要扑出去察看夏能的情况,却给凌渡宇阻止。 卓楚媛娇躯剧震,明白过来。 这极可能是个陷饼。 若贸然闯出去,便会成为了伏在暗处那敌人的活靶。 可是他们怎能任由夏能伏在那里呢? 凌渡宇在她俏脸一吻,凑到她耳边处低声道:“掩护我!” 说罢从另一边闪了出去。 凌渡宇的心灵进入止水不波的境界,虽在耗力的奔跑里,但呼吸仍保持均匀,灵觉的敏锐提高至极限。 他迅速爬上一个沙丘之顶,蓦有所觉,朝西北方瞧去。 一个黑影在三百多米外一闪面没,迅快之极地消失在另一方岩石的陰黑处。 凌渡宇的机枪轰然爆响,一边通过传声器知会卓楚媛,同时往敌人出现处奔去。 每一步都深陷沙内,举步维艰,但他却以惊人的意志,支持这吃力的动作。 火光闪耀。 凌渡宇侧身倒地,滚下沙丘。 刚才立身处火花迸溅。 每一个转身,凌渡宇的枪嘴都冒出火花,向敌人发枪处展开激烈的还击。 当他从丘脚跳起来时,沙漠又陷进那似是永恒的沉寂里。 就在此刻…… “轰!” 一声巨大的爆响,粉碎了整个荒原的寂静,摇撼了大地。 沙尘在刚才夏能伏身处冲天而起,形成了蘑菇状的沙云火光,照亮了远近的岩石沙丘,明若白昼。 以凌渡宇一向的镇定,仍感到魂飞魄散,忘记了一切危险,往事发处狂奔过去。 夏能死了。 卓楚媛呢? 在一层层往下洒来的尘屑里,一道人影亦朝凌渡宇狂奔过来。 当凌渡宇把心爱的人儿无限怜惜地搂入怀里时,他只想到一件事。 现在他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他能在这两天内找到庞度并把他歼灭吗? 而在此刻,他感觉到庞度的位置。 他又在开始吸收月能了。

凌渡宇和卓楚媛隐伏在一块高达两米的巨岩后,轮流监视斜坡下千五米许外倾往一侧的货机。 在这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要有人进入谷地,定瞒不过他们夜视镜后的眼睛。 凌渡宇已把狙击枪装嵌妥当,严阵以待。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禅坐,他的精神体力完全回复过来,有把握应付任何的危险。 明月虚悬西方地平上,令四周的星儿黯然失色。 虽没有听到半点声响,但凌渡宇却感应到庞度已进入山峡,以惊人的高速不住接近。 经过了整晚吸取月能,他的邪力攀上前所未有的高峰。 但凌渡宇的心情却是出奇地轻松。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收慑心神,避免庞度知道他在这里。 只要庞度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凭的是手上这在二千米内不失准绳的先进狙击枪。 这厉害的武器虽然每趟只能射出一颗子弹,但这种至爆子弹的威力足可把一头大象的头颅炸碎。 若要放枪,他只须轰掉庞度一条腿,便可大功告成了货机处仍是没有丝毫动静,但凌渡宇敢以颈上人头作赌注,姬翠必正藏身其中,等待庞度投进罗网去。 一切都似乎是注定了的,包括每一个人扮演的角色。 在这沙漠深处奇异的舞台上,庞度是蝉、姬翠是捕虫的螳螂,而他和卓楚媛就是在旁虎视眈眈的黄雀。 凌渡宇脱下夜视镜,举起狙击枪,枪柄紧抵肩胛处。 卓楚媛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很想问凌渡宇,究竟他要在姬翠动手前或发动攻势后才狙击庞度,但又怕惊扰了他,故不敢发问。 两点黄芒出现在峡口处,时现时隐,忽高忽低,显力庞度正在石阵中穿插疾行。 凌渡宇眼睛凑到红外线瞄准器处,十宇线的交叉点随着黄芒移动着。 瞄准镜出现了读数,显示目标在三千二百一十五米的距离处。 当距离读数跌至二千五百六十三米时,凌渡宇猛下决心,决定不放过眼前的天大良机,先把庞度解决,再对付姬翠。 比起月魔的威胁,其他一切都变得无关痛痒。 二千四百米、二千三百五十米…… 庞度出现在谷口边缘处,毫无戒备地朝货机奔去。 二千二百二十米。 十宇线由红变黄,当它转作绿色时,就是狙击枪有效的射距了。二千一百八十三米…… 庞度不往接近。 就在这令卓楚媛大气都不敢透出半日的最紧张时刻,异响从峡口的空际传过来。 庞度全身剧震,以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侧倒地上,接着滚往一堆板岩的隙缝去。 凌渡宇失望得差点哭了出来,与卓楚媛抬头朝响声来处瞧去。 两点绿芒,在黎明前的夜空不住扩大。 螺旋桨运行的声音清晰传来。 卓楚媛低呼道:“天!是直升机。” 两架直升机在山谷上盘旋了片刻,同时缓缓下降,落点分别在货机两侧。 透过红外线望远镜,凌渡宇可清楚看到每架直升机内部载着六至七名武装大汉,其中尚有个又矮又瘦身穿阿拉伯沙漠民装束的人,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庞度不知又躲到哪里去了。 凌渡宇放下望远镜,凑到卓楚媛耳旁道:“该是俄国新黑手党的人,也是昨天以火箭炮袭击我们的人。” 卓楚媛担心道:“那岂非是庞度的同党吗?” 凌渡宇戴上红外线夜视镜,镇定地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若确是如此,我们真要谢天谢地,只要庞度钻出来和他们打招呼。” 话犹未已,邪恶的异力填满了整个山谷。 卓楚媛立时生出轻微头晕欲呕的昏眩感觉,而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两架直升机内的人,其状况更可想而知。 庞度的力量显然处在颠峰状态,远比当日在监狱时强大。 直升机内的人东倒西歪,连驾驶员亦翻跌一旁。 两机同时失去平衡,往下堕去。 其中一架略倾跌了七、八米,便立即回复平衡,但跌势已成,仍直往地上落下去。 另一架则没有这运道,被直升机的冲力带动,斜斜往地下投去。 凌渡宇再提起望远镜,出乎他意料外发觉那直升机之所以能回复平衡,皆因那矮瘦的阿拉伯人,竟能不受邪力影响,坐到了驾驶位置上,躁控直升机。 卓楚媛骇然叫道:“不好!” 凌渡宇一瞧后亦大叫不妙,原来直升机朝着货机投去。 机枪声轰然响起。 庞度从一块岩石后向堕地的直升机疯狂扫射,显然亦不希望直升机累及货机。 凌渡宇想起可能在货机内的夏能,断然道:“我去对付庞度,你去救人!” 两人同时扑下山坡。 “轰!” 下堕的直升机油箱中弹,爆成一团烈火,在离地十多米处解体成十多个火球和以千百计的火屑,流星雨般洒向货机尾部的位置。 另一架直升机则成功降落在离货机五十多米外的旷地处。 由于庞度分了神,机内的俄罗斯新黑手党分子回过神来,迅速跳出直升机,同时向庞度处还击。 火与火屑猛撞在货机尾舱处,发出金属撞击的响音。势虽汹,初时却对机身没有任何影响。 但原来货机下降时损毁了燃料箱,部分燃油泻了出,蓦地机体旁整片板岩地熊熊烈燃起来,直延往机舱处。 整个山谷被烈焰照得一片血红。 凌渡宇和卓楚媛这时先后冲至斜坡底,对着机头疾冲过去。 由直升机窜下来的六个男子,则绕过机尾,借岩石掩护,向庞度发动攻势。 货机机尾部分陷进烈火内。 惨叫声起,其中一名俄罗斯人血火并溅,倒地身亡邪力又起。 除那阿拉伯人外,其他人都脚步不稳,仆跌地上。 “呵!” 再有一人在庞度枪嘴下饮恨身亡。 卓楚媛和凌渡宇已来到机首处。 “轰轰轰!” 整艘货机离地弹跳,尾舱处发生强烈爆炸,烈焰冲天,把无数火屑杂物送上天际。 所有舱窗全部粉碎,泄出烟雾。 庞度不知是否因记挂货机内的仪器,邪力剧减,机枪声再次响起。 凌渡宇心切夏能生死,顾不得去杀死庞度与卓楚媛齐朝舱门奔去。 在这位置,庞度或俄罗斯人都看不见他们。 “卡唰!” 舱门倏被推开。 浓烟喷出。 一道黑影闪了出来,朝直升机狂奔过去。 两人尚以为是姬翠,一看下都大感愕然。 虽在浓烟里看不清楚,又只见到那人背影,但明显地是个高大健硕的金发男子,绝非苗条优美的姬翠。 卓楚媛举枪欲射,却给凌渡宇按着枪嘴,道:“救人要紧,且你若开枪,庞度就知我们在这里了。” 机枪声响个不绝里,两人扑入舱门去。 机内的自动洒水系统开始运作,而浓烟又不住由门窗泄出,舱内的空气仍在可抵受的程度,那当然只是指短时间而言。 惨叫声从外传至。 轧轧声响。 直升机旋叶拨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机舱内的情景令凌渡宇和卓楚媛膛目以对。 货机的中舱处,放了一个长形的箱子,上盖是透明的塑胶罩子,一端还连着氧气输送管和另一座仪器。 被他们怀疑的姬翠,与夏能双双躺在箱子里,昏迷不醒,该是给注射了麻醉剂一类的药物。 卓楚媛迅速找到只能从外开启的开关,打开罩子。 两人不暇多想,把两人背在肩上,奔出舱外。 直升机已不见了。 走了约十来米。 “轰!” 整艘货机发生一连串的强烈爆炸,立时地动山摇,把他们震倒地上。 机枪声倏地敛去。 除了机身燃烧的声音外,再无其他任何杂音。 冰寒的邪力,再次涌起。 庞度显因失去货机,激起了凶性,誓要杀尽坏他好辜的人。 卓楚媛对庞度的邪力已有应付的经验,伏在地上咬牙苦忍,手仍没有离开机枪。 凌渡宇凑到她耳旁道:“你在这里守着他们,我去干掉庞度。” 卓楚媛勉力点头。 至于俄罗斯新黑手党方面,这时只剩下尤里卡、拿诺辛基和拿拿族的大巫师古塔尔三人。 但在庞度的邪术施为下,尤里卡和拿诺辛基都只能抱着头跌坐石后,失去了战斗的力量。 山区外的地平,露出了清晨的第一道曙光。 天色渐明。 凌渡宇这时攀上一块巨石之顶,利用石顶凹凸不平处藏起身体,探首前望。 在三百米许外,古塔尔拔出佩刀,高举头上,躲在一块岩石后,脸上现出吃力的神色,胸口急促起伏,正苦抗庞度的异力。 尤里卡和拿诺辛基两人则在地上声吟挣扎,无法爬起来,机枪均掉在一旁。 凌渡宇目光越过三人,投在五百米外一堆位于一道斜坡顶的乱石处。 庞度就在乱石之后。 凌渡宇把狙击枪置在石上,脱去夜视镜,眼睛凑到瞄准镜处。 庞度现身的一刻,将是他丧命之时。 这宇宙再没有任何力量可改变他的决定。 蓦地一声怪叫,古塔尔扑出石外,狂舞刀子,同时以没有人听得懂的拿拿族土语呱呱高呼。 凌渡宇差点要闭上眼睛,不忍见古塔尔被庞度枪嘴轰得血肉横飞的场面。 邪力倏消。 古塔尔一声呼喊,带刀冲上斜坡。 尤里卡和拿诺辛基两人停止了声吟翻滚,一时仍未能回复力气。 凌渡宇因不用分神去对抗庞度的邪力,整个人轻松起来,更是全神贯注,静候下手的时机。过不要看古塔尔一把年纪,脚步却极快,转眼已赶到乱石处。 裹地人影一闪,庞度不知由哪里钻出来,以迅疾无轮的手法,一手捏着了古塔尔的咽喉,把他整个人离地提起,举在斜坡顶处。 “当啷!” 古塔尔手中长刀掉下,滚落岩坡,发出一连串杂乱的响音。 从凌渡宇的角度看去,庞度整个人都给古塔尔遮挡着,使他不敢发射。 尤里卡和拿诺辛基先后爬起来,捡拾弃在地上的轻机枪。 庞度的枪口从古塔尔肋下探出来,就那样毫不费力地提着古塔尔,走下斜坡,后者手足仍在划动,显示庞度并不急于捏碎他的喉骨。 庞度落到斜坡底时,尤里卡和拿诺辛基同时擎枪扑出。 异寒再起。 庞度枪嘴火光迸闪。 拿诺辛基浑身血溅,打着转跌倒一旁。 尤里卡则及时躲回石后去。 就在此时,庞度剧震了上下,枪嘴指向凌渡宇的方向。 凌渡宇知他对自己生出感应,心知不妙时,机枪声轰然响起。 凌渡宇置身的岩石中弹,激涌起无数碎石。 凌渡宇躲过一轮扫射,探头外望,只见庞度以古塔尔为护身符,迅速往左旁一块岩石掠去。 猛一咬牙,凌渡宇连瞄准的时间也欠奉,扳掣发枪。 庞度一声修@,与古塔尔同时滚倒地上,两人身后的地面石碎激溅。 凌渡宇心叫不妙,这一枪显然没有命中庞度要窖,子弹只是贯穿他的身体,在他身后的地面爆炸开来。 庞度放开古塔尔,迅速滚到石后,又弹起来,朝峡口方向狂奔而去。 古塔尔变成一摊烂泥般扑伏地上。 凌渡宇抛掉狙击枪,把挂在背上的机枪移到胸前,下巨石,正要趁庞度受伤追捕他,突然枪声轰鸣。 凌渡宇骇然避往一旁。 尤里卡一边对他发射,一边往峡口逸去,使凌渡宇失良机,又是无可奈何。 天终于亮了。

一架运输直升机由台拉维夫飞出,朝以色列和叙利亚的边界飞去。 这晚天上乌云密布,明月隐去。 机内的四个乘客则表情各异。 卓楚媛伏在凌渡宇怀里,闭目养神。 翠姬则回复一贯的冷漠,吓得驾机的夏能亦不敢惹她说话。 凌渡宇忽地神情一动,沉声道:“左转约三十度。” 卓楚媛坐直娇躯,大喜道:“找到他了吗?” 凌渡宇点头道:“他应是驾着一辆车子,朝大沙漠方向驶去。” 姬翠皱眉道:“这不合逻辑,现在乌云阻隔了月能,根本没可能吸取,你怎会发现他呢?” 卓楚媛色变道:“那定是他故意发放月能,好吸引我们去追他,他为何忽然变得这么狡黠呢?” 凌渡宇淡淡道:“因为他得到了人或物的帮助,有把握将我们歼灭。” 姬翠剧震道:“快绑上降伞,我有很不祥的感觉。” 夏能望往下方,戈兰高地一片漆黑,确令人心生寒意。 众人迅速绑好降伞。 姬翠娇呼道:“飞高一点,记着凌先生既可感应到他的位置,他也可知道我们的所在。” “嘟嘟!” 直升机的红色警告灯惊心动魄地响起来。 凌渡宇对庞度-鲁南的感应同时中断。 夏能狂叫道:“我们给导弹的雷达锁住了,快跳机!” 四人抓起早预备妥当的武器行囊,扑出机外,往下方一无所知的黑暗直坠下去。 降落伞张开前,上方轰隆一声,整架直升机化作了无数火点,照亮了下方的密林,和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令人望而生畏。 天明时分,四人才干辛万苦摸黑走出密林,来到沙漠和绿洲之间的石台地上。 夏能道:“我们眼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就那么直追进沙漠去,趁这两天天色不佳,追上庞度,他总不能将车子开进沙漠,所以并非全没有可能追上他。”、他顿了顿续道:“另一个选择是通知台拉维夫,让他们派直升机来,将我们送到那废机场守候敌人的出现。” 姬翠断然道:“三天时间他绝到不了那里去,那时我们早已完蛋了。” 凌渡宇大力拍着夏能的肩头道:“走吧!直升机可随传随到。抓到这魔鬼代表才是要紧,你也好该活动一下筋骨。” 夏能苦笑举步道:“你好像不知沙漠是什么似的?遇上一场沙暴我们就要齐齐鸣呼哀哉。” 卓楚媛紧靠在凌渡宇旁,叹道:“去可能是死,但不去却是死定了。聪明人都该知怎样选择。” 她旋又皱眉问凌渡宇道:“他怎会有飞弹呢?就算是发射肩找托飞弹,仍需一定的技术的。” 说到这里,卓楚媛转向姬翠道:“博士,他是否亦是业余的导弹射击师呢?” 姬翠含笑盯了她一眼才悠然道:“只要你有钱,你要聘请一个装甲师团也可以。 况且庞度-鲁南和俄罗斯新黑手党与及国际杀手集团都有暗中勾结,开罗那一趟直升机灾难卓小姐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夏能与凌渡宇听得摇头苦笑,两女若终日唇枪舌剑,明争暗斗,置身沙漠岂非是更加难捱? 姬翠占了上风,不容卓楚媛有反驳的机会,别过俏脸对凌渡宇道:“有什么方法可接近庞度-鲁南而不被他察觉呢?” 凌渡宇苦笑道:“或者是当我完全不运用脑筋的时候吧!“四人此时刚踏进沙漠,一阵热风刮来,卷起沙石,众人忙取出沙镜、帽子戴上。 夏能叹道:“若真是如此,我们岂非永远拿不着他吗?” 卓楚媛因凌渡宇的爱回复了生机,脑筋分外灵活,耐心解释道:“当然不是如此渺茫,这就像那次监狱那样,我们到了很近的距离,他才可察觉凌渡宇的来临,而当他吸取或释放月能时渡宇即管在数十里的远处也可生出感应。” 姬翠冷冷道:“他能察觉我们的距离该在二百米左右,那是导弹锁上我们直升机的距离。” 尚未到正午,凌渡宇下令扎营休息。 这时他们仍是在散布砾石的沙漠边沿区域,周围疏疏落落的长着棕桐和杂树。 事实上众人早辛苦得要命。 炎阳高挂中空,把沙漠中各种色彩融合在一片眩目的强烈光芒中,稍远处的景物已显得模糊不清。 他们携来的三个帐幕都是以色列军方精研出来在沙漠使用的产品,有高度反射反吸热的能力,并利用能吸收太阳能的电池,使一副轻便型的空气调节机能不断运作,把帐内的气温保持在可忍受的温度之间。 阳光漫空下,众人一时哪睡得着,吃过东西后,各自躲在帐内工作。 夏能和凌渡宇把装载武器的行囊解开,逐件检查。 凌渡宇笑道:“本来你只是负责送我们来的义务机师,怎知却成了捉鬼队队员之一。” 夏能欣然道:“我虽然背东西背得像头骆驼,但心中仍很高兴。 若要我躲在家中,日夜焦急地担心你们是否捉鬼成功,那我宁愿和你们一起同甘共苦,只是你一直不肯让我去吧了。” 他说着把手中刚接连起来的远程狙击枪送到凌渡宇手上,道:“这宝贝的射程可达二千米仍不失准绳,那应该远在庞度,鲁南邪力所及的范围外,瞄准镜更有红外线夜视设备,只要跟上这魔鬼,把一颖会在进入人体后爆炸的子弹送入我们这老朋友的身体内,就可大功告成。” 凌渡宇正爱不释手地摩掌着机枪研究、赞赏不已时,卓楚媛挤入帐里,喜孜孜的坐在凌渡宇旁,报告道:“刚和金统通过电话,他说有颗间谍卫星,明天将进入大沙漠的范围,届时美国军方会全力帮助我们追寻敌踪。” 夏能道:“现在这部传讯器可说是我们食水和武器外最重要的伙伴。 如若坏了,我们就与外界失去所有联络。” 卓楚媛道,“但也有个别不太好的消息,美海军派出的侦查机,已飞抵法国人遗下的废墟场地点,却找不到旧机场影踪,更不要说整架货运机,可能是被长年累月的风沙掩盖了。” 姬翠的声音在帐门处响起道,“货运机肯定在那里,只是庞度的人利用种种手法掩藏起来吧!” 夏能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邀请道:“帐幕虽小了点,却令人有亲切的味儿,姬翠博士也进来聊聊吧!” 姬翠来到他和凌渡宇中间盘膝坐下,俏脸被太阳黄得红彤彤的,颜色像鲜花般绽放。 卓楚媛亦是人比花娇,两女挤在一个两米许的小空间里,争妍斗丽,平分春色,一时凌夏两人都有花不迷人人自迷醉人的感觉。 凌渡宇叹道:“假若沈翎在就好了,这人是沙漠专家,愈危险的地方,他会愈往那里钻。”姬翠冷冷道:“沙漠是没有专家的,随时一个突然而来的变化,就可把任何专家埋骨沙丘里。” 卓楚媛皱眉道:“闲聊可不是严肃的学术讨论,博士不须那么认真吧!” 姬翠狠狠瞥了卓楚媛一眼,岔开话题道:“大英雄!我们睡醒后有什么打算呢?” 凌渡宇笑道:”我并不是什么英雄,现在是假定庞度的目的是那个废机场,那庞度该离我们不太远,当他吸收月能时,我们就悄悄掩过去。” 凌渡宇举起手上的先进狙击枪,作了个瞄准状,续道:“把一粒烈爆子弹送入他想歪了的脑袋去,然后我们就可拉队走人,召来空中工具把我们送返台拉维夫的豪华酒店吃丰富的早餐,一切就那么简单。” 夏能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是假若庞度要到废机场去,何不乘坐直升机,有黑帮匡助他,这该是可轻易办到的事。” 姬翠淡淡道:“因为他对沙漠有种近乎宗教的崇敬,就像攀登额菲尔士峰的爬山者般,必须用双脚去完成,才感到满足。” 凌渡宇道:“可能还有出于策略上的考虑,因为步行会使人发觉他行踪的机会大幅减低,他又可多争取吸收月能的机会,一举两得。” 卓楚媛伸了个无比动人的懒腰,打个呵欠道:“睡觉的时间到了吗?” 太阳逐渐降往地平线下方时,大漠刮起寒风,凌渡宇四人亦背起沉重的行囊装备,戴上夜视镜,朝目标的方向缓缓前进。 当月儿从地平线露出娇容时,众人都心情紧张,不时偷瞧凌渡宇的神情,而后者却不住摇头。 他们每往前踏进一步,身后都多留下一排足印,默默显示他们在这纯朴和荒芜的大地走得更远更深,离开文明肚界更是遥远。 天上星罗棋布,壮丽迷人,但他们都失去了欣赏的心情。 每一阵夜风吹来,尘土都在四周翻滚,他们仿佛是在浓重的气体中浮游不休。 夏能来到凌渡宇身边,低声道:“这样盲闯会有可能找到他吗?会否是他根本没有进入沙漠,又或真的是坐了直升机一类的东西到了废机场去呢?” 后面的姬翠道:“他只是玩手段,因为他知道我们也正像他般赶往同一的目的地。” 卓楚媛道:“会否他认为我们已给导弹除掉了呢?我们跳机处离他发射导弹的地点,至少有数里的远距离呢。” 凌渡宇道:“这个可能性很大。 所以要杀他现可说是千载一时的大好机会,但为何他仍不吸取月能呢?” 夏能亦不解地问:“他既然知道被我们识破了行藏,为问仍要冒被我们发现之险到那里去? 凌渡宇道:“这是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是昨晚他怎能像等着我们送上门般,喂了我们一颗导弹,表示他知道我们采取的飞行航线,除非他知道姬翠博士曾看过他写在书本的东西。” 姬翠不悦道:“不要瞧我,我又不是庞度,怎知道答案。” 蓦地一轮密集的机枪声在东南方响起,紧接又是另一轮机枪声。 众人大感愕然。 凌渡宇首先举步,喝道:“快去!” 众人绕过一个大沙丘后,人目的情景使人惨不忍睹。 只见杂物行囊杂乱无章的散布地上,十多只骆驼和七八名大汉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里,闻血腥而迅速赶至的秃鹰则在上空盘旋。 众人解下行囊,奔了过去,看看有没有生还者。 卓楚媛叫道,“这人尚未断气,快过来!” 众人围拢上去。 这人胸口和小腹连中两弹,虽没命中心脏,但显然胸骨尽碎,失血过多,性命难保。 夏能叫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闻叫勉强睁开眼来,声吟道:“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卓楚媛问道:“他要到哪里去?” 那人强烈咳嗽,鲜血狂喷而出,好一会才道:“他要到地狱峡去,快杀他,他是魔鬼。” 言罢断气毕命。 四人面面相觑。 夏能道:“地狱峡是什么?地图上并没有这名字。” 卓楚媛道:“立即通知台拉维夫,教他们设法找到那地方。” 凌渡宇沉声道:“不用了!我已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又开始吸收月能,今趟他的未日将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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