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文章 2019-12-01 12:19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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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单位,哥哥坚持就交今年产的芽麦

近年来收麦子比较快捷,一户农家就三五亩地,收割机进地,几分钟夏收工作就结束了。除过留存自家够吃的,其余的晒干了都就卖了。辛苦点的工作就算是晾晒了。也不难办,到处都是水泥路面,只要天气好,小麦收回来随手就往路上一晾,一两天就可以装袋了。有些人家急着出去打工,甚至从地里就直接卖给粮贩子了。有些人家没劳动力晒一次,也就卖了。我父母就很特别,非要晒两次,而且还是老办法,晒开了不停地搅、不停地拿个扫帚扫上面的杂质,完了再堆起来扬,再把扬不干净的杂质用簸箕簸,用手搓,还要把粮食里面的水泥渣子一个个捡出来,简直就是要求完美的心态。我常常干得很不耐烦。平时几乎不干农活,就在晒粮的时候,才回去帮一下。就这一年一次两三天站在大太阳下干活,还真有点受不了。我让父母别这样细致了,又不是自己吃,干吗这样认真啊!我再说,父母依然是有条不紊地干着。邻居看见了就开玩笑说,咱女子在粮站呢,你还怕卖不了个好价钱吗?母亲却说,正因为咱娃在粮站工作呢,吃的东西么,咱才要做干净呢。

我们吃的麦子就是这样一镰刀一镰刀的割回家,再一碌碌一碌碌地碾碎,再一锹一锹地分离开来,这里面凝结了父母及一辈辈农民多少的汗水呀。每天等这些都忙完,把小麦粒装成袋拉回家时,天都已经蒙蒙亮,爸爸妈妈只能休息二三个小时,又得去收割另一片。

那时,上粮站有个磨坊,大概是用来榨菜油的吧。一圈圆形的石槽,槽里洒满了菜籽,一个直径约一米五的石轮,叽哩咕噜地在槽里碾压,其动力来自于牛,在牛和轴心之间有一根横杆……唉呀,我到现在也描述不清楚这个简单的机械,因为当年我们到磨坊去的目的只有两个,要么是骑牛背,要么是坐连杆,至于这东西的主要功能、工作原理、注意事项之类,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我们只需要坐在牛背上嬉戏,或是坐在横梁上陪着老牛转圈,陶醉着石槽里散发出的阵阵油菜籽的清香,时光就这样悠哉游哉地过去……

我对老师的父亲感到十分的钦佩,老人真是十分善良、质朴、觉悟高。这个故事,也让我想起了我父母晒粮卖粮的一些事。

他们是一割一大片,擦擦的。那镰刀放在麦的根部,一大把就擦的一下割下来了,往旁边一放,就紧接着下一把。那擦擦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时候大家忙得头都不顾得抬一下,豆大的汗珠滚落在田地里。我是大家的后勤,给这个送碗水,给那个送块毛巾,感觉着参与其中的欢乐。

一九九七年六月的一天,领班员讲评完本班哨兵的执勤情况后,我收到老家一个朋友的来信,信中说,在家时玩得好的几个“哥们儿”,因为结伙抢劫粮站的运粮车,张三、李四已被抓获,王二、麻五逃跑了,被县公安局全国通辑……我抽了一口凉气,把信看完后放进床头柜,就跑到炊事班把这件事告诉了老乡赵小兵,赵小兵挥舞着锅铲,透过厨师口罩瓮声瓮气地大声说,“抢劫公粮,死罪呢!”本来我想给他说,“幸亏我来当兵了,要不然,说不定会有我的一份,那现在就不是我看别人,是别人看我了。”但是这么不讲政治的话,作为一名武警战士,我终究忍住没说,况且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都五点过了,赵小兵忙着炒菜,我也不能影响他的操作,于是到饭堂转了一圈,桌子上已经摆好一些菜,看到有我爱吃的红烧豆腐、萝卜炖排骨,就嘘着小曲到操场上看队长他们打篮球了。

韩 齐

每到六月份农忙时节,暑假前期,我们还会有一个假,叫“麦假”。就是麦子熟了,要收麦子了,小孩要帮家里干活,老师也要回家收麦子,专门给农村的学校放的一个十天的假。

粮站的消失,意味着一个时代的开始。

他考上中专那年,他们镇上还考上了一个中专生、三个大学生。穷乡僻壤,一下考出五个学生,在七十年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很不幸,那年地里的小麦在成熟季节被连阴雨下得长了芽,乡亲们受了灾。可下至亲戚邻里,上至村里乡里,都大张旗鼓地搞宣传、送红榜、发喜糖。大家高兴啊!这五个孩子以后就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土里刨食了,不用再看老天爷的脸吃饭了,将要变成吃商品粮的公家人了,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啊!

六月的天气是真心热啊,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三十八九度的高温,热气腾腾,大家在太阳底下,从早忙到晚。有时一天下来,光膀子都会晒脱一层皮。当天收割完后,要连夜把小麦打出来。在那会儿没有脱粒机,就是靠牛拉一个石头的碌子,在铺满小麦的场地上不停地转圈圈,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才算碾到位了。大人们就会用一种只有三个尖尖长长的钗子来把麦秆挑起来,麦粒和它的壳便落下了。

那时候,考上中专或者大学是要转粮食关系的,同时也要给国家交公粮。在交公粮问题上,老师的父亲和哥哥发生了分歧,哥哥坚持就交今年产的芽麦,理由是今年受灾了,就产的这,没办法;父亲坚持要交去年的陈粮,理由是给公家就应该给好的,一来入了大库好保管,二来城里工作的人都得吃这,他们对国家贡献大,何况咱屋里娃娃今后也要吃公家粮的。目不识丁的老父亲,居然说出了这么大的一通道理,哥哥最终没有拗过倔强的老父,拉着架子车载着一口袋陈粮去了乡上的粮站。没想到,不约而同,那天五个考生的家长都一起去了。其余四家都交的是当年产的芽麦,哥哥以为他们肯定是交不了的,但粮站还是收了,说娃娃考上学是好事,粮食质量是不太好,可这是天灾啊,收了算了。当然验质时候等级低了些,可这事就算交差了。哥哥为此跟父亲呕了好久的气,尤其是当母亲给家里做芽麦面饼饼时,哥哥就总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在那穷苦的年代,一碗细粮干面对人的诱惑,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其中的滋味啊!

接下来是要扬场,有经验的妈妈总会扔一锹麦粒和麦壳的混合物在空中,辨别一下风向。定好后,就开始了,扬起一锹用力抛向空中,只见麦粒和麦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借助风力,在空中分离开来。麦粒会在离扬场人近的地方落下,而麦壳则会在较远的地方落下。有时看妈妈劳动也是一种享受,那优美的动作,那各人之间的完美配合,都构成了一幅幅完美的画面,定格在我的脑海中。

建国后建立了粮站系统,继续征收公粮。这一制度在现执政时代结束,交公粮的历史至少在中国维持了两千三百年以上。

渐渐地,我被父母打动了。粮食,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基础,我们有义务从源头上把好质量关。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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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位老师知道我在粮食企业工作,那天跟我聊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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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家就在粮站附近,走路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老家留下我太多儿时的记忆,说多那是肯定的,但真正能记得的人和事却不多了,粮站算是其中之一。不过,这单位有什么重大的历史背景,有什么重大的历史意义,我不大明白,也不曾研究,只记得,它是农民们向国家“缴纳征购”,也有人叫住“上交公粮”的地方,和邮电局、供销社、电站差不多,是我人生中知道的第一批国营单位。那时候,村里人都习惯把国营单位叫着“国家单位”,把“国家单位”里的工作人员叫着“公家的人”。

我深深为老师的父亲和我的父母点赞。是他们这样一批批老好人,为人们的健康和良好的社会风气出了很大的力,流了很多的汗。我决心向他们学习,在今年的夏收中,我要和父母一块,高高兴兴地,把粮食晒得干干的,把杂质除得净净的,以检验我的粮心和良心国家单位,哥哥坚持就交今年产的芽麦。!

这个假期是紧张而又忙碌的。夏季多雨,而且麦子一旦熟了,就得赶快收回家,不然成熟的麦粒会落在地里,再捡起来就不可能了。这个时候便会一家老小齐上阵,挥舞着镰刀。我也学着爸爸妈妈的样子,头戴一顶小草帽,脖子上围一条小毛巾,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去割麦子。通常我的镰刀是不快的,钝的那种,爸妈他们怕伤了我,又怕打击我劳动的积极性,就这么办的。我每次都很懊恼,因为割不快。

晚上看完新闻联播,我又把来信重新拿出来读了一遍,那几个“哥们儿”,除了曾在一起逛街、打牌、电鱼,有一天晚上有个胖子酒后失控,从坡顶滚了下去并吓坏了我们外,别的已经没有多少印象,倒是粮站的影子真真切切地浮现在眼前。

收回家,晒干了,就是交公粮了。记得那会儿墙上写的标语:交足国家的,剩下的才是自己的。前面还有一句,我给忘了。交公粮是有要求的。水浇地里的麦粒通常是又大又圆,旱地里的通常比较干瘪些。公粮要的就是那又大又圆的那种。淳朴善良的农民在辛苦耕作了一年之后,把最好的粮食都交给了国家。而且超级积极。每次交公粮时,大家都推着的,赶着牛车拉着的,送到粮站,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验粮。粮站的人手拿一根长长的铁的东西,走到你家的车旁边,噗嗤一声把粮袋扎破,看里面滚出的粮食的饱满情况,给你定等级。这会儿妈妈总会忙不叠地拿手接住滚出的粮食,对他们来说几粒粮食算什么,对妈妈来说那可是半年的血汗啊。最后拿到手的就是几张可怜的粮票吧。

后来我又查了查关于粮站的一些资料,有意思的是以下两项。

交完公粮后,好的粮食就没有几袋了,妈妈留着等到过年吃,平时就吃那些不好的。这就是我们中国的淳朴善良的农民。2005年12月29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通过了“关于废止《农业税条例》的决定”,这种交公粮的制度于2006年取消。

粮站的存在,代表着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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