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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商客道,海山不是咱归处

金光洞主谈旧变 玉虚尊者悟前身

诗云:

诗云: 近有人从海上回,海山深处见楼台。 中有仙童开一室,皆言此待乐天来。 又云: 吾学空门不学仙,恐君此语是虚传。 海山不是小编归处,归即应归兜率天。 这两首绝旬,乃是南梁经略使白少华山白居易所作,答浙东考查使李公的。乐天终生精究内典,勤修上乘之业,一心超脱轮回,往生净土。彼时李公师稷观看苏北,有贰个商客,在她治内大梁同众下海,遭风飘荡,不知所止,5月大吉,才到四个大山。瑞云奇花,白鹤异树,尽不是俗世所见的。山侧有人出来迎问道:“是哪些人来得到此?”商客具言随风飘到。岸上人道:“既到此地,且系定了船,上岸来见天师。”同舟中胆小,不知上去有什么光景,个个退避。独有这贰个商客,跟将上去。岸上人领他到一个四面八方,就象大寺庙常常。商客随了那人,依路而进。见七个道士,须眉皆白,两旁侍卫数12人,坐大殿上,对商客道:“你本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人,此地有缘,方得一到。此即世传所称蓬莱山也。你既到此地,可要随处看看去么?”商客口称要看。道士即命左右领他宫内游观。玉台翠树,光采夺目。有数十处院宇,多知名号。独有一院,关锁得环环相扣的,在门缝里窥进去,只见到满庭都以奇花,堂中设一虚座。座中有褥,阶下香烟扑鼻。商客问道:“此是哪儿?却那样空锁着?”那人答道:“此是白居易前生所驻之院。乐天今在中夏族民共和国鹏程,故关闲在此。”商客心中原晓得白乐天是白尚书的号,便把这一个去处光景,一一记着。别了那边人,走下船来。随风使帆,不上27日,已到越南中国海岸。商客将所见之景。备细来禀知李观看。李观望尽录其所言,书报白公。白公看罢,笑道:“我修净业多年,西方是自个儿世界,岂复往国外山中去做神明耶?”故此把这两首绝句回答李公,见得他修的是东正教上乘,要到兜率天宫,不希罕蓬莱仙岛乐趣。 后人评价:“道是白公脱屣烟埃,投弃轩冕,一种别致光景,岂不是个李十二?海上之说,未为无据。但今生更复勤修精进,直当超脱玄门,上证大觉。后来果位,当胜前生。那是正理。要知向来有名气的人达士,巨卿伟公,再没多个不是有宿根再来的人。若非仙官谪降,正是古德转生。所以聪明正直,在人世做过多好事。如东方朔是岁星,马周是于微闾素灵宫仙官,王方平是琅琊寺僧,真西山是草庵和尚,苏和仲是五戒禅师,就是死后或原归故处,或另补仙曹。如卜子夏为修文郎,郭璞为水仙伯,陶弘景为蓬莱都水监,李贺召撰《白玉楼记》,皆历历可考,无法全部。至如贪污的官吏叛贼,必是药叉、罗刹、修罗、鬼王之类,决非善根。乃有小说中说:周振天甫遇道士,卢杞遇仙女,说她本是仙种,特来度他。他四个都不愿做仙人,愿做幸相,以致堕落。此多是其家门生、故吏一党之人,撰造出来,以掩其根本过恶的。若依她说,可是迟做得仙人五六世纪,为什么陰间有‘柳盈瑄甫十世为牛九世倡’之说?正是说道业报尽了,辽归本处,五第六百货余年后,便不可知。为啥我朝万历年间,四川某县,雷击死娼妇,背上还应该有‘大顺张巍甫’五字?此却六百余年持续了。可知说恶人也是仙种,其说荒唐,不足凭信。” 小子近日引白居易的趣事说这一番话。只要有好根器的人,不可在火坑欲海恋着尘缘,忘了原本。待小子说几个古时候重臣,在当生世里,看到本来面目标三个好玩的事,与看官听一听。诗云: 昔为东掖垣中型大巴,今作西方社里人。 手把杨枝临水坐,寻思以前的事是前身。 却说西方双摩词池边,有多少个洞天。内中有多个洞,一个叫作金光洞,三个名称为玉虚洞。凡是洞中各有三个尊者,在内做洞主。住居极乐胜境,同修无上菩提。忽三13日,玉虚洞中尊者来对金光洞中尊者道:“吾佛以救度众生为本,吾每静修洞中,固是正果。但只独善其身,就是辟支小乘。吾意欲往震旦地点,打一转轮回,游戏他七八十年,做些济人利物的事,然后回来,复居于此.可不佳么?”金光洞尊者道:“尘凡纷嚣,有啥好处?即使能够济人利物,也许为欲火所烧,迷恋起来。没人辅导回头,忘却本来面目,便要贪污轮回道中,不知几劫才得重修圆满?怎么说得‘复居此地’那样轻巧话?”玉虚洞尊者见他讲完,自悔错了心思。金光洞尊者道:“此念一同,吾佛已知。伽蓝韦驮,即有密报,岂可复悔?须索向阎浮界中去走一遭,受享些荣华富贵,就中做些好事,切不可迷了天性。假使只怕浊界汩没,有时常记不起,到得五十年后,作者来指你个境头,等你心下洞彻罢了。”玉虚洞尊者当下别了金光洞尊者,自到洞中,分付行童:“看守着洞中,原自早夜焚香诵经,笔者到凡间走一遭去也。”一灵真性,自去拣那善男信女、有德有福的住家好处投生,不题。 却说南齐资阳江复有个官人,官拜左侍禁,姓冯每一样,乃是个好善积德的人。老婆十五日梦一沙僧下跌,产下一子,产时异香满室。看那小厮时,生得天庭高耸,地角方固,两耳垂珠,是个不凡之相。两三周岁时,就聪明优良。看到经卷上字,恰象原是认得的,一见不忘。送入学中,那名冯京,表字当世。过目成诵,万言立就。虽读儒书,却又酷好佛典,珍重释门,时常暝目打坐,学那禅和子的长相。不上二十周岁,连中了安慕希。 说话的,你错了。据着《长富记》戏本上,他老爸名为冯商,是个做客的人,如何最近说是从事政务的?连名字多不是了。看官据说:那戏文本子,多是瞎说,岂可凭信!只如南北戏文,极顶好的,多说《琶琶》、《西厢》。那蔡伯喈,汉时人,未做官时,父母双亡,卢墓致瑞,分府幸他孝廉,何曾为做官不归?父母饿死?且是汉时从未有超人之名,后汉即时就是董仲颖专权,也未曾个牛知府。郑恒是西晋大官,内人崔氏,都有封号,何曾有夫身张生的事?后人虽也可以有了解是无微之不遂其欲,托名丑低的,却是戏文倒说崔张做夫妻到底。郑恒是个花脸衙内,撞阶死了,却不是颠倒得没道理!只这两本精美的,就滑稽起来,并且别本能够准信得的?所以小子要说冯当世的逸事,先据正史,把阿爸名字说精晓了,免得看官每信着戏文上讲话,千古不决。闲话休题。 且说那冯公自中安慕希之后,任官累典名藩,到处兴利除害,流播美政,护持东正教,不可尽述。后来入迁政党,做了宰相。忽29日,体中不适,遂告个朝假,在寓静养调和。其时英宗天子,圣眷方隆,连命内臣问安不绝于道路。又诏令翰院著名医人数个,到寓诊视,圣谕尽心用药,期在必愈。服药十来日,冯相病已好了,却是嬴瘦了众多,柱了杖技术行步。久病新愈,气虚多惊,倦视绮罗,厌闻弦管,思欲静坐养神,乃策杖待步入后园中来。后园中花木幽深之处,有一所茅庵,名曰容膝庵,乃是那陶渊明《归去来辞》中语,见得庵小,只可容着两膝的话。冯相到此,心意欣然,便叫侍妾每都各散去,自家取龙涎香,焚些在博山炉中,叠膝暝目,坐在禅床中蒲团上。默坐移时,觉神清气和,肢休舒心。徐徐开目,忽见叁个青衣小童,神貌清奇,冰姿洒脱,拱立在禅床之右。冯相问小童道:“婢仆皆去,你是哪位,独立在此?”小童道:“娃他爸久病新愈,心神忻悦,恐有所游,小童愿为参从。不敢檀离。”公伏枕日久,沉疾既愈,心中正要闲游。忽闻小童之言,意思甚快。乘兴离榻,觉体面力轻健,与一直无病时节无差距。步至庵外,小童禀道:“路径不平,恐劳尊重,请登羊车,缓游园圃。”冯相喜小童那样慧黯,笑道:“使得,使得。” 说话之间,小童挽羊车一乘,来到眼下。但见: 帘垂斑竹,轮斫香檀。同心结带系鲛绡,盘角曲栏雕美玉。坐姻铺锦褥,盖顶覆青毡。 冯相也不问羊车来历,忻然升车而坐。小童挥鞭在前驭着,车去甚速,势若飘风。冯相惊怪道:“无非是羊,为什么如此行得速?”低头前视,见驾驶的全不似羊,亦不是牛马之类。凭轼留意再看,只看到背尾皆不辨,首尾足上毛五色,光采射人。奔走挽车,稳如磐石。冯娃他爹大惊,方欲询问小童,车行已出巴黎南门,渐渐路入青霄,行去多是翠云深处。下视红尘,直在下边,虚空之中。过了重重城池,将有一饭时侯,车才着地住了。小童前禀道:“此地胜绝,请夫君下观。”冯相下得车来,小童不知所向,连羊车也突然消失了。举头四顾,身在万山里头。但见: 山川秀丽,林麓清佳。出没万壑烟霞,高下千峰花木。静中有韵,细流石眼水涓涓;相逐无心,闲出岭头云片片。溪浅绿灰草茸茸茂,石老苍苔点点斑。 冯相身处朝市,向为凡尘所役,乍见山光水色,洗刷心胸。正如酷热中央银行,遇着清泉百道,多时病滞,一旦未有。冯相心中喜乐,不觉拊腹而叹道:“使自个儿得顶笠披蓑,携锄趁犊,躬耕数亩之田,归老于此间。每到秋苗熟后,稼穑进场,旋煮黄鸡,新酿干红,与邻叟相邀。瓦盆磁瓯,量晴较雨。此乐虽微,据作者所见,虽玉印如霜,金印如斗,不足比之!所恨者君恩未报,不敢归田。他日必欲遂吾所志!” 方欲纵步玩赏,忽闻清磬一声,响于林。冯相幸目仰视,向松陰竹影疏处,隐约见山林间有飞檐碧瓦,栋宇轩窗。冯相道:“适才磬声,必自此出。想必有幽人居止,何不前去寻访?”遂穿云踏石,历险登危,寻径而走。过往处,但闻流水松风,声喧于行动之下。慢慢林麓七分,峰峦四合。行至一处,溪深水漫,风软云闲,下枕清流,有千门万户。但见: 嵬嵬皇宫,虬松镇碧瓦朱扉; 寂寂回廊,凤竹映琼楼玉宇。 玲珑楼阁,干霄覆云,古板非人世之有。宕畔洞门开处,挂一白玉牌,牌上金书“金光第一洞”。冯相见了洞门,知非人世,惕然不敢进步向洞。因是走得路多了,以为肢休倦怠,暂歇在门阃石上坐着。坐还未定,忽闻大声起于洞中,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大声方住,烈风复起。松竹低偃,瓦砾飞扬,雄气如奔,仓卒之际而止。冯相惊骇,急回头看时,一巨兽自洞门奔出外来。你道怎生模样?但见: 目光闪烁,毛色素斑点搁。剪尾宕谷风生,移步郊园草偃。山前一吼,慑将百兽潜形;林下独行,威使群毛震憾。满口利牙排剑戟,四蹄钢爪利锋芒。 奔走如飞,将至坐侧。冯相怆惶,欲避无计。忽闻金锡之声震地,那么些猛兽恰象有人赶逐他的,窜伏亭下,敛足暝目,犹如待罪平常。 冯相惊异未定,见三个胡僧自洞内走将出来。你道怎生模样?但见: 修眉垂雪,碧眼横波。衣披烈火,七幅鲛绡;杖柱降魔,九环金锡。若非固寂光中型客车,定是楞迦峰顶人。 将至洞门,将锡杖横了,稽首冯相道:“小兽无知,惊险军机章京。”冯相答礼道:“吾师何来,得救残喘?”胡僧道:“贫僧即此间金光洞主也。孩子他爸安然无恙?粗茶相邀,丈室闲话则个。”冯相见他说“安然无事”的话,幸目细视胡僧风貌,果然如旧相识,但匆匆中无法记得。遂相随而去。 到方丈室中,啜茶已罢。正要款问稳重,金光洞主起身对冯相道:“敝洞荒疏,无以看玩。若欲游赏烟霞,遍观云水,还要邀老公再游别洞。”遂相随出洞后而去。但觉天清景丽,日暖风和,与无聊溪山,迥然有异。眨眼之间到一处,飞泉千丈,注入清溪,白石为桥,斑竹来往。于极端以下,见一洞门,门用玻璃为牌,牌上金书“玉虚尊者之洞”。冯绝对金光洞主道:“洞中景物,料想不凡。若得一观,此心足矣。”金光洞主道:“所以相邀娃他爹远来者,正要老头子游此间耳。”遂排扉而入。 冯相本意,只道洞中景物可赏。既到了里面,尘埃随处,门户寂寥,似若无人之境。但见: 金炉断烬,玉磬无声。绛烛光消,仙肩昼掩。蛛网遍生虚室,宝钩低压重帘。壁间纹幕空垂,架上金经生蠢。闲庭悄悄,芊绵碧草侵阶;幽槛沉沉,散漫绿苔生砌。松陰满院鹤相对,山色当空人未归。 冯相心神不定,稳步走至后院。忽见八个行童,凭案诵经。冯相问道:“此洞何独无僧?”行童闻言,掩经离榻,拱揖而答道:“玉虚尊者游戏俗世,今五十五年,更三十年方回此洞。缘主者未归,是故无人相接。“金光洞主道:“老公不必问,后当自知。此洞有个空寂楼台,迥出群峰,下视千里,请夫君登楼,款歇而归。”遂与登楼。 看这楼上时,碧瓦瓮地,金兽守肩。饰异宝于虚檐,缠玉虬于巨栋。犀轴仙书,堆放架上。冯相正要那卷书来看看,那金光洞主指楼外云山,对冯相道:“此处尽堪旁观,何不凭栏一看?”冯相就不去看书,且凭栏凝望,遥见一个去处: 翠烟掩映,绛雾氤氲。美木交枝,清陰接影。琼楼碧瓦玲珑,玉树翠柯摇摆。波光拍岸,银涛映天。翠色逼人,冷光射目。 其时,日影下照,如万顷琉璃。冯相注目细视悠久,问金光洞主道:“此是哪儿,其美如此?”金光洞主愕但是惊,对冯相道:“此地即双摩词池也。此处溪山,郎君多曾游赏,怎么就不记得了?”冯相闻得此语,低头稳重回看,自小孩子时,直至目下,一一追算来,并不记曾到此,却又有个别恍惚认得。正不知什么缘故,乃对金光洞主道:“京心为事夺,壮岁旧游,悉皆不记。不知何时曾到这里?隐隐已如梦境。人生劳役,至于那样!对景思之,令人伤感!”金光洞主道:“老头子儒者,当达大道,何须浪自残感?人生寄身于凤皇之中,其间荣瘁悲欢,得夫聚散,彼死此生,投形换壳,如梦一场。方在梦里,原不足问;及到觉后,又何足悲?岂不闻《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境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自古都以浮生比梦,相公只要梦之中得觉,回头正是,何用伤感!此尽正理,愿孩子他爹无轻老僧之言!” 冯相闻语,贴然敬伏。方欲就坐款话,忽见虚檐日转,晚色将催。冯相意要告归,作别金光洞主道:“承挈游观,今尽兴而返,此别之后,未知何日再会?”金光洞主道:“老公是何言也?不久当与老头子同为道友,相从于林下,日子正长,岂无相见之期!”冯相道:“京病既愈,旦夕朝参,职事相索,自无暇日,安能再到林下,与吾师游乐哉?”金光洞主笑道:“浮世光陰急速,三十年只同曾几何时。老僧在此,转眼间伺侯孩子他爸来,再居此洞便了。”冯相道:“京虽不才,位居一品。他日若荷君恩,放归田野(田野先生),苟不就宫祠微禄,亦当为田舍翁,躬耕自乐,以终天年。况自此每每十年,京已寿登耄耋,岂更削发披缁坐此洞中为衲僧耶?”金光洞主但笑而不答。冯相道:“吾师相笑,岂京之言有误也?”金光洞主道:“相公久羁浊界,认杀了现前身体。竟不知身外有身耳。”冯相道:“岂非除此色身之外,别有身那?”金光洞主道:“色身之外,元有前身。明日老头子到此,娃他爸的色身又是前身了。若非身外有身,老头子前些天何以离此?明天怎得到此?”冯相道:“吾师何术使京得见身外之身?”金光洞主道:“欲见何难?”就把手指向壁间画一圆形,以气吹之,对冯相道:“请郎君观此景界。” 冯相遂近壁视之,圆圈之内,莹洁明朗,如挂明镜。注目细看在那之中,见有: 风轩水榭,月坞花畦。小乔跨曲术横塘,柳树笼绿窗朱户遍看他亭,皆似曾到,但不知是何方园圃在此壁间。冯相猜疑是障眼之法,正色责金光洞主道:“笔者佛以正法度人,吾师何故将幻术变现,惑人心目?”金光洞主大笑而起,手指园圃中东北隅道:“如此景物,岂是幻也?请老头子细看,真伪可知。”冯相走近前边,注目再者,见园圃中有粉墙小径。曲槛雕栏。向花木深处,有茅庵一所:半开竹牖,低下疏帘。闲阶日影三竿,古鼎香烟一缕。茅庵内有一个人,叠足暝目,靠蒲团坐禅床的面上。冯相见此,心下踌躇。金光洞主将手拍着冯相背上道:“容膝庵中,尔是哪个人?”大喝一偈道:“五十三年从前,各占一所洞天。容膝庵中莫误,玉虚洞里相延。”向冯相耳畔叫一声:“咄!”冯相于是顿省:游玉虚洞者,乃前身;坐容膝庵者,乃色身。不觉夫声道:“那时不晓身外身,前些天方知梦里梦。”口此顿悟无上菩提,喜形于色。 方欲参问心源,印证禅觉,回想金光洞主,已失所在。遍视精舍迦蓝,但只看到: 如云藏圣堂,似雾隐回廊。审听不闻钟磬之清音,仰视己失峰宕之险势。玉虚洞府,想却在海上嬴洲;空寂楼台,料复归极乐国土。只嶷看罢僧繇画,卷起丹青十二图。 临时廊殿洞府溪山,捻指皆无踪迹,单单剩得一身,几乎端坐后园容膝庵中禅床之上。觉茶味犹甘,松风在耳。鼎内香烟尚袅,座前花影未移。入定一晌里头,身游万里之外。冯相想着境界领会,语话显然,全然不象梦境。晓得是禅静之中,显见宿本。况兼自算其寿,正是伍拾捌周岁,合着行童说尊者游戏凡间之年数,明显己身是金光洞主的道友玉虚尊者的转世。 自此每与客对,平常自称老僧。后三十年,八日自行消灭。自然仍归玉虚洞中去矣。诗曰: 玉虚洞里本前身,一梦回头八十春。 要识古今贤达者,阿哪个人不是再来人?—— 一鸣扫描,雪儿核对

诗云:

          近有人从海上回,海山深处见楼台。
          中有仙童开一室,皆言此待乐天来。

近有人从海上回,海山深处见楼台。

  又云:

中有仙童开一室,皆言此待乐天来。

          吾学空门不学仙,恐君此语是虚传。
          海山不是作者归处,归即应归兜率天。

又云:

  这两首绝旬,乃是明代巡抚白北辰山白居易所作,答赣东观望使李公的。乐天终生精究内典,勤修上乘之业,一心超脱轮回,往生净土。彼时李公师稷观察赣东,有二个商客,在她治内广陵同众下海,遭风飘荡,不知所止,二月有幸,才到一个大山。瑞云奇花,白鹤异树,尽不是凡间所见的。山侧有人出来迎问道:“是如何人来赢得此?”商客具言随风飘到。岸上人道:“既到此处,且系定了船,上岸来见天师。”同舟中胆小,不知上去有啥光景,个个退避。独有那三个商客,跟将上去。岸上人领她到一个随地,就象大佛寺经常。商客随了那人,依路而进。见三个道士,须眉皆白,两旁侍卫数12人,坐大殿上,对商客道:“你本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人,此地有缘,方得一到。此即世传所称蓬莱山也。你既到此地,可要四处看看去么?”商客口称要看。道士即命左右领他宫内游观。玉台翠树,光采夺目。有数十处院宇,多盛名号。唯有一院,关锁得牢牢的,在门缝里窥进去,只见到满庭都是奇花,堂中设一虚座。座中有褥,阶下香烟扑鼻。商客问道:“此是哪个地方?却如此空锁着?”那人答道:“此是白居易前生所驻之院。乐天今在神州鹏程,故关闲在此。”商客心中原晓得香山居士是白尚书的号,便把这个去处光景,一一记着。别了这边人,走下船来。随风使帆,不上11日,已到越南中国海岸。商客将所见之景。备细来禀知李旁观。李观望尽录其所言,书报白公。白公看罢,笑道:“笔者修净业多年,西方是作者世界,岂复往远香山中去做佛祖耶?”故此把这两首绝句回答李公,见得他修的是佛教上乘,要到兜率天宫,不希罕蓬莱仙岛野趣。

吾学空门不学仙,恐君此语是虚传。

  后人评说:“道是白公脱屣烟埃,投弃轩冕,一种别致光景,岂不是个李供奉?海上之说,未为无据。但今生更复勤修精进,直当超脱玄门,上证大觉。后来果位,当胜前生。那是正理。要知平昔有名的人达士,巨卿伟公,再没二个不是有宿根再来的人。若非仙官谪降,就是古德转生。所以聪明正直,在下方做过多善事。如东方朔是岁星,马周是齐云山素灵宫仙官,王方平是琅琊寺僧,真西山是草庵和尚,苏和仲是五戒禅师,正是死后或原归故处,或另补仙曹。如卜子夏为修文郎,郭璞为水仙伯,陶弘景为蓬莱都水监,李贺召撰《白玉楼记》,皆历历可考,无法全体。至如贪官叛贼,必是药叉、罗刹、修罗、鬼王之类,决非善根。乃有随笔中说:黄大润发甫遇道士,卢杞遇仙女,说他本是仙种,特来度他。他几个都不愿做仙人,愿做幸相,以致堕落。此多是其家门生、故吏一党之人,撰造出来,以掩其根本过恶的。若依她说,但是迟做得仙人五六世纪,为啥阴世有‘李晓明甫十世为牛九世倡’之说?就是说道业报尽了,辽归本处,五第六百货多年后,便不可见。为什么笔者朝万历年间,广东某县,雷击死娼妇,背上还应该有‘大顺刘芳甫’五字?此却第六百货多年持续了。可见说恶人也是仙种,其说荒唐,不足凭信。”

海山不是我归处,归即应归兜率天。

  小子这段日子引白居易的好玩的事说这一番话。只要有好根器的人,不可在火坑欲海恋着尘缘,忘了原来。待小子说二个明代重臣,在当生世里,看到本来面指标贰个传说,与看官听一听。诗云:

这两首绝旬,乃是元代抚军白南昆山白居易所作,答皖南调查使李公的。乐天毕生精究内典,勤修上乘之业,一心超脱轮回,往生净土。彼时李公师稷观望苏北,有二个商客,在她治内彭城同众下海,遭风飘荡,不知所止,四月有幸,才到三个大山。瑞云奇花,白鹤异树,尽不是凡间所见的。山侧有人出来迎问道:“是何人来赢得此?”商客具言随风飘到。岸上人道:“既到此地,且系定了船,上岸来见天师。”同舟中胆小,不知上去有啥光景,个个退避。独有那三个商客,跟将上去。岸上人领他到二个内地,就象大佛寺日常。商客随了那人,依路而进。见一个道士,须眉皆白,两旁侍卫数十个人,坐大殿上,对商客道:“你本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此地有缘,方得一到。此即世传所称蓬莱山也。你既到此地,可要处处看看去么?”商客口称要看。道士即命左右领他宫内游观。玉台翠树,光采夺目。有数十处院宇,多出名号。唯有一院,关锁得牢牢的,在门缝里窥进去,只见到满庭都以奇花,堂中设一虚座。座中有褥,阶下香烟扑鼻。商客问道:“此是何地?却如此空锁着?”那人答道:“此是白乐天前生所驻之院。乐天今在神州前途,故关闲在此。”商客心中原晓得白居易是白知府的号,便把这个去处光景,一一记着。别了那边人,走下船来。随风使帆,不上十四日,已到越南中国海岸。商客将所见之景。备细来禀知李观察。李观望尽录其所言,书报白公。白公看罢,笑道:“笔者修净业多年,西方是作者世界,岂复往远处山中去做佛祖耶?”故此把这两首绝句回答李公,见得他修的是伊斯兰教上乘,要到兜率天宫,不希罕蓬莱仙岛乐趣。

          昔为东掖垣中型大巴,今作西方社里人。
          手把杨枝临水坐,寻思过往的事是前身。

子孙评说:“道是白公脱屣烟埃,投弃轩冕,一种别致光景,岂不是个李拾遗?海上之说,未为无据。但今生更复勤修精进,直当超脱玄门,上证大觉。后来果位,当胜前生。那是正理。要知一贯有名的人达士,巨卿伟公,再没三个不是有宿根再来的人。若非仙官谪降,正是古德转生。所以聪明正直,在凡尘做过多善事。如东方朔是岁星,马周是三清山素灵宫仙官,王方平是琅琊寺僧,真西山是草庵和尚,苏和仲是五戒禅师,就是死后或原归故处,或另补仙曹。如卜子夏为修文郎,郭璞为水仙伯,陶弘景为蓬莱都水监,李贺召撰《白玉楼记》,皆历历可考,不能够一体。至如贪赃枉法的官吏叛贼,必是药叉、罗刹、修罗、鬼王之类,决非善根。乃有散文中说:彭三源甫遇道士,卢杞遇仙女,说他本是仙种,特来度他。他四个都不愿做仙人,愿做幸相,乃至堕落。此多是其家门生、故吏一党之人,撰造出来,以掩其一贯过恶的。若依他说,可是迟做得仙人五六世纪,为什么阴世有‘姜伟甫十世为牛九世倡’之说?正是说道业报尽了,辽归本处,五第六百货多年后,便不可见。为什么笔者朝万历年间,黑龙江某县,雷击死娼妇,背上还会有‘明朝梁欢甫’五字?此却第六百货多年持续了。可知说恶人也是仙种,其说荒唐,不足凭信。”

  却说西方双摩词池边,有多少个洞天。内中有七个洞,叁个叫作金光洞,贰个名称叫玉虚洞。凡是洞中各有三个尊者,在内做洞主。住居极乐胜境,同修无上菩提。忽三二十三日,玉虚洞中尊者来对金光洞中尊者道:“吾佛以救度众生为本,吾每静修洞中,固是正果。但只明哲保身,正是辟支小乘。吾意欲往震旦地点,打一转轮回,游戏他七八十年,做些济人利物的事,然后回来,复居于此.可不佳么?”金光洞尊者道:“红尘纷嚣,有啥好处?即便能够济人利物,恐怕为欲火所烧,迷恋起来。没人指引回头,忘却本来面目,便要贪污轮回道中,不知几劫才得重修圆满?怎么说得‘复居此地’那样便于话?”玉虚洞尊者见她讲罢,自悔错了观念。金光洞尊者道:“此念一齐,吾佛已知。伽蓝韦驮,即有密报,岂可复悔?须索向阎浮界中去走一遭,受享些荣华富贵,就中做些好事,切不可迷了性情。假使只怕浊界汩没,不经常记不起,到得五十年后,笔者来指你个境头,等您心下洞彻罢了。”玉虚洞尊者当下别了金光洞尊者,自到洞中,分付行童:“看守着洞中,原自早夜焚香诵经,我到尘寰走一遭去也。”一灵真性,自去拣那善信、有德有福的人家好处投生,不题。

区区近些日子引白居易的轶事说这一番话。只要有好根器的人,不可在火坑欲海恋着尘缘,忘了村生泊长。待小子说四个唐朝重臣,在当生世里,看到恒山真面指标一个传说,与看官听一听。诗云:

  却表明朝本溪江复有个官人,官拜左侍禁,姓冯各样,乃是个好善积德的人。爱妻二二十八日梦一金身罗汉下跌,产下一子,产时异香满室。看那小厮时,生得天庭高耸,地角方固,两耳垂珠,是个不凡之相。两叁岁时,就精晓优良。见到经卷上字,恰象原是认得的,一见不忘。送入学中,那名冯京,表字当世。过目成诵,万言立就。虽读儒书,却又酷好佛典,拥戴释门,时常暝目打坐,学那禅和子的外貌。不上二八虚岁,连中了安慕希。

昔为东掖垣中型地铁,今作西方社里人。

  说话的,你错了。据着《伊利记》戏本上,他父亲名称为冯商,是个做客的人,怎样近来说是从事政务的?连名字多不是了。看官据书上说:那戏文本子,多是瞎说,岂可凭信!只如南北戏文,极顶好的,多说《琶琶》、《西厢》。这蔡伯喈,汉时人,未做官时,父母双亡,卢墓致瑞,分府幸他孝廉,何曾为做官不归?父母饿死?且是汉时未曾有超人之名,唐朝随即便是董仲颖专权,也从没个牛军机大臣。郑恒是西汉大官,内人崔氏,皆有封号,何曾有夫身张生的事?后人虽也许有知情是无微之不遂其欲,托名丑低的,却是戏文倒说崔张做夫妻到底。郑恒是个花脸衙内,撞阶死了,却不是反客为主得没道理!只这两本能够的,就好笑起来,何况别本能够准信得的?所以小子要说冯当世的轶事,先据正史,把老爸名字说掌握了,免得看官每信着戏文上言语,千古不决。闲话休题。

手把杨枝临水坐,寻思以往的事情是前身。

  且说那冯公自中三元之后,任官累典名藩,四处兴利除害,流播美政,护持佛教,不可尽述。后来入迁政党,做了首相。忽二二十二日,体中不适,遂告个朝假,在寓静养调养。其时英宗太岁,圣眷方隆,连命内臣问安不绝于道路。又诏令翰院盛名医人数个,到寓诊视,圣谕尽心用药,期在必愈。服药十来日,冯相病已好了,却是嬴瘦了比很多,柱了杖本领行步。久病新愈,阴虚多惊,倦视绮罗,厌闻弦管,思欲静坐养神,乃策杖待步向后园中来。后园中花木幽深之处,有一所茅庵,名曰容膝庵,乃是那陶渊明《归去来辞》中语,见得庵小,只可容着两膝的话。冯相到此,心意欣然,便叫侍妾每都各散去,自家取龙涎香,焚些在博山炉中,叠膝暝目,坐在禅床中蒲团上。默坐移时,觉神清气和,肢休舒适。徐徐开目,忽见三个丫鬟小童,神貌清奇,冰姿浪漫,拱立在禅床之右。冯相问小童道:“婢仆皆去,你是哪位,独立在此?”小童道:“孩子他爸久病新愈,心神忻悦,恐有所游,小童愿为参从。不敢檀离。”公伏枕日久,沉疾既愈,心中正要闲游。忽闻小童之言,意思甚快。乘兴离榻,觉得体力轻健,与一向无病时节无差距。步至庵外,小童禀道:“路线不平,恐劳尊重,请登羊车,缓游园圃。”冯相喜小童那样慧黯,笑道:“使得,使得。”

却说西方双摩词池边,有多少个洞天。内中有几个洞,三个叫作金光洞,三个叫作玉虚洞。凡是洞中各有三个尊者,在内做洞主。住居极乐胜境,同修无上菩提。忽五日,玉虚洞中尊者来对金光洞中尊者道:“吾佛以救度众生为本,吾每静修洞中,固是正果。但只明哲保身,正是辟支小乘。吾意欲往震旦地方,打一转轮回,游戏他七八十年,做些济人利物的事,然后回来,复居于此.可倒霉么?”金光洞尊者道:“凡尘纷嚣,有什么好处?固然能够济人利物,或者为欲火所烧,迷恋起来。没人指导回头,忘却本来面目,便要贪腐轮回道中,不知几劫才得重修圆满?怎么说得‘复居此地’这样便于话?”玉虚洞尊者见她讲罢,自悔错了思想。金光洞尊者道:“此念一同,吾佛已知。伽蓝韦驮,即有密报,岂可复悔?须索向阎浮界中去走一遭,受享些荣华富贵,就中做些好事,切不可迷了天性。倘诺也许浊界汩没,不日常记不起,到得五十年后,我来指你个境头,等您心下洞彻罢了。”玉虚洞尊者当下别了金光洞尊者,自到洞中,分付行童:“看守着洞中,原自早夜焚香诵经,小编到人间走一遭去也。”一灵真性,自去拣那善信、有德有福的人家好处投生,不题。

  说话之间,小童挽羊车一乘,来到前面。但见:

却说南梁云浮江复有个官人,官拜左侍禁,姓冯每一类,乃是个好善积德的人。老婆十七日梦一金身罗汉下跌,产下一子,产时异香满室。看那小厮时,生得天庭高耸,地角方固,两耳垂珠,是个不凡之相。两二虚岁时,就明白特出。看到经卷上字,恰象原是认得的,一见不忘。送入学中,那名冯京,表字当世。过目成诵,万言立就。虽读儒书,却又酷好佛典,爱抚释门,时常暝目打坐,学那禅和子的眉眼。不上二九虚岁,连中了伊利。

  帘垂斑竹,轮斫香檀。同心结带系鲛绡,盘角曲栏雕美玉。坐姻铺锦褥,盖顶覆青毡。

言语的,你错了。据着《长富记》戏本上,他阿爹名为冯商,是个做客的人,如何近些日子说是从事政务的?连名字多不是了。看官听他们讲:那戏文本子,多是瞎说,岂可凭信!只如南北戏文,极顶好的,多说《琶琶》、《西厢》。那蔡伯喈,汉时人,未做官时,父母双亡,卢墓致瑞,分府幸他孝廉,何曾为做官不归?父母饿死?且是汉时从不有超人之名,金朝立即正是董仲颖专权,也尚未个牛教头。郑恒是南陈大官,妻子崔氏,都有封号,何曾有夫身张生的事?后人虽也可能有了然是无微之不遂其欲,托名丑低的,却是戏文倒说崔张做夫妻到底。郑恒是个花脸衙内,撞阶死了,却不是颠倒得没道理!只这两本能够的,就搞笑起来,并且别本能够准信得的?所以小子要说冯当世的传说,先据正史,把老爹名字说了解了,免得看官每信着戏文上言语,千古不决。闲话休题。

  冯相也不问羊车来历,忻然升车而坐。小童挥鞭在前驭着,车去甚速,势若飘风。冯相惊怪道:“无非是羊,为什么这么行得速?”低头前视,见开车的全不似羊,亦非牛马之类。凭轼稳重再看,只看到背尾皆不辨,首尾足上毛五色,光采射人。奔走挽车,稳如磐石。冯郎君大惊,方欲询问小童,车行已出东京西门,稳步路入青霄,行去多是翠云深处。下视俗世,直在底下,虚空之中。过了过多城阙,将有一饭时侯,车才着地住了。小童前禀道:“此地胜绝,请老头子下观。”冯相下得车来,小童不知所向,连羊车也不见了。举头四顾,身在万山内部。但见:

且说那冯公自中伊利之后,任官累典名藩,四处兴利除害,流播美政,护持东正教,不可尽述。后来入迁政坛,做了宰相。忽三16日,体中不适,遂告个朝假,在寓静养调剂。其时英宗皇上,圣眷方隆,连命内臣问安不绝于道路。又诏令翰院有名医人数个,到寓诊视,圣谕尽心用药,期在必愈。服药十来日,冯相病已好了,却是嬴瘦了多数,柱了杖工夫行步。久病新愈,阳虚多惊,倦视绮罗,厌闻弦管,思欲静坐养神,乃策杖待步入后园中来。后园中花木幽深之处,有一所茅庵,名曰容膝庵,乃是那陶渊明《归去来辞》中语,见得庵小,只可容着两膝的话。冯相到此,心意欣然,便叫侍妾每都各散去,自家取龙涎香,焚些在博山炉中,叠膝暝目,坐在禅床中蒲团上。默坐移时,觉神清气和,肢休恬适。徐徐开目,忽见多少个丫鬟小童,神貌清奇,冰姿浪漫,拱立在禅床之右。冯相问小童道:“婢仆皆去,你是何许人,独立在此?”小童道:“孩他爹久病新愈,心神忻悦,恐有所游,小童愿为参从。不敢檀离。”公伏枕日久,沉疾既愈,心中正要闲游。忽闻小童之言,意思甚快。乘兴离榻,觉得体力轻健,与一直无病时节无差异。步至庵外,小童禀道:“路线不平,恐劳尊重,请登羊车,缓游园圃。”冯相喜小童那样慧黯,笑道:“使得,使得。”

  山川秀美,林麓清佳。出没万壑烟霞,高下千峰花木。静中有韵,细流石眼水涓涓;相逐无心,闲出岭头云片片。溪墨绿草茸茸茂,石老苍苔点点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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