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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抹雪迹,剑雄也把无敌与英雄立下誓约一战之

一、思无邪
  春寒料峭,雪还未融尽纷纷扬扬落在木屋上。风一吹,闯过窗棂,零落屋内。少年食指中指并起,轻抹雪迹,对身畔的白衫蒙面少女道:“雪季将尽,爹还是没来看我。这几年陪我的人里,小七你是第一个能在我身边待那么久的人。”
  小七微微颔首。一年前被派遣到此陪他读书练刀,一年之中,每隔三个月就要去参加主人的试炼,通不过就不能继续留在少主身边。据说之前已有六个曾经陪伴过他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少年道:“你们这些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对于父亲的安排我袁荃身为帝刀宗的少宗主却一无所知。其他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小七袖中一动,几把飞刀风驰电掣,“笃笃笃”几声三片梅花瓣整齐地被钉入了冰中,排成个“一”字。她说,少主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我的飞刀不能再进一步,那么下次你将对着小八问出这个问题。
  袁荃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前面六个人都以真面目示我,而独你要蒙面呢?”
  小七拈着鬓发,雪白的双颊微微含笑:“主人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听闻之前小一因为声音好听被主人要求不要言辞,小四因为做饭美味而特地请了普通侍女额外服侍少主……”
  “所以你是因为美貌不能见我?”小七不置可否,良久方道:“不管因为什么,我都珍惜与少主一起的每时每刻。时间不多了,明日又是三个月之期。”
  袁荃叹了口气,将身上的鹅毛大氅脱落披于她身上。他说,不知是不是和你待的比较久的缘故,你是我第一个感到不舍的人。小七再也没说话,她希望这样的静谧能更久一些,只有在这样的温暖里她才能感到世间的美丽与快乐,才能觉得自己并非孤影阑珊。槛外梅花绽放,淡淡馨香氤氲在空气中。朔风阵阵,此时无声,并肩站着的两人仰望寰宇,仿佛天地之间两座亘古的雕塑。
  夜凉如水,两人俱熄灯入眠。
  梦里,小七站在高台之上,天地一片漆黑。高台旁矗立着一座足有百人高的释迦摩尼像,佛祖眉目深亥,宝相庄严,对于眼前血腥的景象恝然不语——小七周围数十个和她一样的白衣少年拿着手中长短不一的刀挥舞劈砍,没有目标,只要有人就奋力击杀。一时间血肉横飞。小七站在这群人中间,冰冷凛冽的寒风潮水般涌来,血花的味道迎面钻入鼻腔,顿觉一阵恶心。可她忽然间换了个人似的,袖中几柄飞刀鱼贯而出不偏不倚刺穿五个人的喉咙。背后有几个本在互相搏杀的人见她飞刀厉害,转而挥刀奔来,小七冷笑回身又是几刀飚出,几声惨呼来者纷纷倒地。她腿一提,疾行,风一般杀入白花花的人群,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娴熟,宛如天生。顷刻,场面上就剩下她和最后一人。那人很壮,肌肉虬结,眼中凶光四射仿佛要生吞她。他说,听说你已经连续四届活到最后了,可惜遇到我张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的刀速真的很快,快到一刀斩下闪烁出强烈的光芒。小七瞳孔急剧缩小,飞刀脱手而出。这一瞬她脑海中忽然出现那个少时偶然教他飞刀三天的老前辈——他说他姓李,曾是朝廷探花郎,他说世间最快的刀是充满爱与宽容的刀。刀起的一刻你就知道他的归处,你了解他却不思考他,发出他却不强求他,记住他却又忘了他,无形无质,随性随意。想到这,刀已深深埋入对方额头,张三大嘴微张,死不瞑目,满脸不可思议。就在这时小七背脊一凉,一柄短刀自背后穿胸而过,血流如注。地上一个满脸鲜血的少年桀桀笑道:“我装死很久了,就等这一刻!”小七吃痛倒下。
  “少主,这一次恐怕我没办法再去守护你了……”榻上小七粉拳握紧,呓语几句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夜色凄美如画,风起长林。她长舒口气:幸好是梦。可到了主人那边,又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吧,这场梦何尝不是现实的写照呢?她支开罗衾起身推门,梅花依旧以“我不冲寒先破蕾,众香哪个敢生花”的气势绽放着。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不知今夜过后,你辗转反侧之际,是否能梦到一个多少日日夜夜为你驻足的身影,是否能感受到我与其他陪侍者的不同。小七,她多么想摘下日日蒙着的面纱让你看一眼她美丽的容颜,然后悄悄抬眼看你惊艳的样子又暗自偷笑。可是主人有令,或许你这一辈子都无法看到我一眼呢……她微微喟叹,蹑手蹑脚地走到袁荃窗前轻轻一掀,偷了三分月光朝屋内望:他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睫毛微微颤动,睡得很熟。小七觉得他的睡相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亟需温暖与呵护。风又起了,足底生凉,熹微的晨光自地平线探出头来,穿过树梢轻柔地抚摸她脸颊。是时候不告而别。
  袁荃醒来时小七已走了,只有搜到她房间枕畔之际方能从上面嗅到一缕清香似旧时。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忍了,多少年自己被困在竹林木屋方寸之地,只知道读书练刀,不知外面人间,往往一觉醒来就已物是人非。他决定亲自去昆仑山问问父亲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他决定去找小七。粗略收拾了细软,跨马扬鞭向着无尽雪原飞驰而去。
  
  二、煮豆燃豆萁
  千里无垠,远山如黛。穹庐之上苍鹰呼啸,云海之间风舞原驰。一人拍马擎刀飞身追鹰,鹰眼斜睨振翅高飞。马上人左手拽紧马辔,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右手刀迅雷般朝天飞出——渺远的空中雄鹰一声短促悲鸣,扑腾几下,坠落大地怀抱。投刀的中年大汉放声大笑,纵马要掇猎物,却听身侧一声呼啸窜出一少年横刀挡住他手背,弯身截下猎物:“爹刀法虽妙,却不及易烽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自得意颈间一凉发现他爹易霸天的“无敌刀”已抵在了他喉头。易霸天说,永远不要低估对手,即使你觉得占尽优势的时候。
  多年以后,易烽将三个少年男女困于密室之时他就想起了这句话。于是他决定不拔刀,要饿死他们,渴死他们。
  “你的刀是吃素的吗,可敢下来与你袁荃小爷一战!”密室中被渴了三天唯一还站着的蓝衫少年大声嗤笑。他身后坐着两个少女,皆面色苍白,显然几日没有进食。但即便如此这对少女仍是风姿绰约,颜如舜华。她们衣着一黑一白宛如日月般明艳照人,令幽暗的密室也仿佛敞亮了几分。
  袁荃见对方如此谨慎,跺脚道:“晗光,月岚两位姑娘,都是我不好,带二位硬闯了藏刀阁。事没办好却被困于此处。”晗光螓首微扬,眼底深邃如海:“固人命兮有当,生死之事不必介怀。何况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她神情疏淡,可语气坚定,令人感动——一个月前在昆仑山脚邂逅这个谜一样的少女。至今他都难以忘怀初见她时的惊艳:手如柔夷,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皎如冰雪出凡尘,疑是婵娟落人间,一见之下令人心驰神往。她虽像个冰雪般的孩子,身姿却妖娆凸凹,引人遐思,更难得的是如此佳人却让他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感觉温馨,美好,像破晓暾煦的阳光,令人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拥入怀中恣意挞伐,轻怜蜜爱。只是那一日实在不适合这样旖旎的画面,一伙自称是藏刀阁的人手持武器进了她家见人就杀。赶到的时候就剩下她和几个白衣人远远站在那里。白衣人举刀要砍少女,却被袁荃一个起转跳跃踢飞,余者作鸟兽散。少女抱着地上的母亲泫然泪下,她说她叫晗光。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把“无敌刀”的模型说,那些人称是藏刀阁下令诛杀隐居的江湖人士,似乎一切都与数年前的无敌刀屠戮江湖一事有关。看着她妙目噙泪的样子,袁荃内心震动决意先不去找爹,助她追查此事。
  思忖间被一声冷哼打断,晗光身畔的黑衣女子袅袅起身:“都什么时候还眉来眼去,我可没空陪你们缠绵!”这个叫月岚的姑娘柳眉一挑隔在二人中间,忽听风声骤起,她呼道:“小心!”话音未落密室四周墙壁露出十几个圆孔射出数十枚羽箭。
  袁荃拔刀,晗光不动,月岚腾空躲避。叮叮咚咚几下,箭镞抖落一地,墙外传来易烽的声音:“父亲说,任何时候只须攻其不备必有所获,果不其然呢。”
  袁荃蓦然回身发现晗光胸前中箭,可她一声不吭只淡淡凝望着他。月岚掏出一瓶紫药递给袁荃:“我不喜欢血腥味,你给她服下免得死了晦气!”吃了药以后晗光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沉沉睡去了。她酥胸起伏,羊脂白玉般的藕臂耷拉在他大腿,吐气如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饥饿与干渴席卷着袁荃与月岚,烛火明灭,壁垒森森,他们也泛起困意。袁荃左臂被晗光的身子压得酥麻,用右手碰了碰月岚说,我们不可以睡,易烽此人奸险,一睡可能会被偷袭。月岚美目微阖,黑色的裙裾散落一地宛如花开,她说如果你们撑不下去,杀我而食。
  袁荃惊呆了,这个冷酷的女人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她虽是奉师门之令调查无敌刀再现江湖一事,一路上却尽心竭力不畏生死,着实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此次行动失败是我对藏刀阁和易烽了解不周导致,要食血肉也该我给这两位姑娘!想到此他一刀割开手臂肌肉,血流汩汩朝晗光樱唇流淌。月岚大声道,你干什么。
  “救人。”袁荃喂完怀中女子脸如白蜡,又一个踏步走向月岚。他手臂的血一滴滴打在地上,声音清晰可闻。走到一丈开外,月岚拔剑试图挡住他。可没想到他竟然绕过剑锋迎了上去,顺势抱住她,吻向她脸颊。月岚睁大了眼睛,纤腰要动却被对方死死抱住,柔软的胸脯撞在袁荃结实的臂弯。她双颊顿时如染蔻丹,浑身酥软竟提不起力气,只听到一个声音咬着她耳朵说了几句。他忽然将她推开。墙外易烽的声音悠然响起:“有趣,有趣。”
  袁荃咧嘴笑:“你这女人还装什么冷艳,反正大家都要死了。倒不如快活快活,现在两女一男,小爷我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便要再次抱她。月岚轻咬朱唇一剑刺破他胸膛,血液如地狱火焰般喷薄出来,墙外终于有了鼓掌之声。易烽的声音有些扭曲:“爹,这些人都该死!时至今日还想和当年一样栽赃嫁祸!你看那个叫月岚的小姑娘,我认得她手里的霜寒剑,她便是那时华山之巅围困你之人中的孤松老贼尼的徒弟吧!爹你封存在无敌刀里的刀意可感受到儿子为你带来的这场盛宴了吗?”说到最后他的声调如泣如诉,悲凉凄怆。
  易烽透过密室机关的光孔瞧去:白衫少女气息微弱仅剩下半条命且手无缚鸡之力;月岚杀掉了他们中武功最高的人精神体力已到极限——我是否该出手了呢?
  虽这么想,手中的无敌刀却没有动,因为他怀疑,他绝不会在有风险的情况下出手。他说,月岚你想活命吗?
  月岚点头,她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那你再刺他几剑。
  月岚看他手指向倒地不动的袁荃,手按剑诀闪电般在他背后刺出半个圆。蓝色的衣襟如蘸血墨,化作紫色。
  好快的剑法。易烽终于放心,点开机关走了进去。
  他剑眉星目,丰神如玉,即使潘安在世宋玉重生也不过如此。他一身紫色丝绸对襟短袄将胸前护得严丝合缝,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在观察眼前的一切。
  他出手了!谁也没见过那么优雅缜密的出手,每个动作都像是事先演算过无数次,惊鸿舞罢箫千绝,寒江冰里凝银音。这一刀太完美,刀光如练却悄无声息。可是这一刀并没有杀向唯一还站着的月岚,反倒劈向伏倒在地的袁荃!
  袁荃和月岚同时出手对抗易烽,但显然没料到易烽还有此一招,他的拔刀慢了一步,无敌刀插入袁荃肋骨,所幸脚借势退出数丈。月岚的剑如百花齐放,瞬间舞出一片光幕。
  易烽魅笑起来脚下生云,刹那移出其攻击范围,果然,袁荃方才作势假意吻月岚,实则按授机宜想装死暗算于我。爹曾说,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任何时候不可麻痹大意,如今又救了我一命呵——可是爹,当年你智冠天下,武绝群雄,又为何会被那些人围攻致死,那一次,你真的没算到结局吗,还是为了娘和弟弟?
  
  三、英雄无敌
  十年前。
  蓝天,草原。“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少年易烽吟唱着草原上广为传唱的民歌策马而行,他第一次饮马奶酒满脸晕红,笑容满面。前方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手持银刀,徒步掠风而去。易烽虽骑着马但硬是追不上爹爹,他不服又饮一口马奶酒随手一扔大喊一声“驾”,马鸣风嘶,丰茂的芳草随马蹄的节奏摇曳曼舞,无限恣意。
  “烽儿今日不错,已能紧跟为父身后。可你要知道不能永远做一个追随者,超越他们才是你的目标。爹的刀之所以取名‘无敌’,正是因为爹胸怀天下精益求精,刀法已登峰造极。”
  “爹那你败过吗?”
  “你爹纵横江湖三十年未尝败绩……唯独有一次遇到小李探花未分胜负。”
  两人谈天间马儿已经赶到家门口。可打开蒙古包木门的一霎父子火热的身体瞬间像浇了一盆凉水,屋内空无一人,易烽最爱的胡琴断为两截,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地上血迹斑斑。易烽急道:“娘和弟弟都不见了!”
  易霸天面无波澜地走到床前发现一堆木制无敌刀的模型和一纸书笺:师妹婉儿与小侄儿暂由师兄代为照看,师弟若顾惜二人性命便杀光名单上所有人,并留下无敌刀模型。一个月后前往华山之巅,为兄自当完璧归赵。

众人回到唐人街,沈天阳等华人领袖虎口余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众人对华英雄无论在武功或品格赞不绝口。想不到中华楼一个藉籍无名生活了十多年的“华掌柜”,竟然是如此义薄云天的绝世高人,各人对华英雄的恩惠,均是铭记于心。一场黑龙会与唐人街的恩怨化解于无形。华人可继续安居乐业,共享太平。一时间,华英雄为唐人街数千华人所称颂。 元武更被众人领袖推举为唐人街“华人协会”的主席,此后处理唐人街的内外事务。 本来元武自谦年纪太轻,阅历太浅而不肯上任,但是在各方领袖极力恳求之下,终于答允。 从黑龙岛归来的第三个夜晚,唐人街便为元武当上“华人协会”主席一职而大排筵席,唐人街上筵开三百多席酒宴,是夜,人人庆高采烈,不醉无归。 当然在元武,剑雄,青儿及火四郎的心中,仍然十分担心此刻正孤身在黑龙岛的华英雄。不过是日下午,曾有人送书信予元武,书信乃英雄的亲手笔迹,内容大致上说他要在黑龙会多盘桓两日,至于原因细节,则未有详说。众人得知英雄安全,倒也放下心头大石。 究竟,黑龙司令要华英雄留在岛上,用意何在呢? 庆贺元武上任华人协会主席的酒宴之上,剑雄心中惦记爹爹,食不知味,上到第五、六道菜之时,他便偷偷离开酒席,独个儿逛去了僻静的第二条街。华剑雄想起爹爹的风采神情,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在中土来到美国,终于找到亲生父亲,不过直至此时,我们两父子仍没有机会谈过一席长话。这又是什么道理呢?”剑雄心中不禁戚然。 “爹!你在哪里啊!”剑雄长啸一声以舒心中烦恼。是夜,大多数唐人街居民均去了酒宴,所以街上空寂寂的,剑雄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回荡不已。 忽然,剑雄听见了一股更忧愁的叹息声在他身后响起。这股叹息声中,蕴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哀愁,闻者心酸。 剑雄回头一看,只见冷漠的长街一角,坐着一个年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此人衣衫上有不少缝补,而且肮脏不堪,活像一个乞丐般模样,一把乱草似的头发垂下。不过,少年的面目十分清秀,略带病容,而且眼神郁郁寡欢,就似他刚才所发的那股叹息声音一样,带着无限的忧怨。 剑雄好奇地步向这个少年,见他可怜兮兮的,不禁安慰问道:“你无家可归吗?” “我没有家。”少年爽直回答,带着三分悲凉七分倔强。事实上,那少年的“家” 在许多年之前已经消失,“家”这个字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伤心的回忆而已。 “你有亲人吗?”剑雄说道。 “我和你一样在找寻我的父亲。”那少年答道。剑雄听见对方也是在寻亲,一份同病相怜之心油然而生,同是天涯沦落人。剑雄坐在他旁边,向那少年道:“你的父亲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他到了美国。我已找寻他有一年的时间,最近,我听说他曾在唐人街出现,所以今晚我便来到这里。”那少年平和他说,说是容易,只身飘泊天捱,当中辛酸,那少年仿佛早已习惯了似的。 可能,他本来便注定是一个苦命人……。 “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呢?看看我可不可以帮你找到他。”剑雄说。 “我的名字叫无情,而我的父亲便是这对铜铃的主人。”那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对用绳系着的铜铃,在半夜冷风吹动底下,铜铃发出一阵阵摄人心魄的清脆铃声。 “铜铃的主人?”剑雄望向铜铃,似曾相识似的,但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又一时间记不起来,剑雄顿了一会,幡然觉醒:“没错!这对铜铃,那东瀛刀客无敌的仗刀上也有一对。” “你……你……便是无敌的儿子?”剑雄既惊且喜他说。 “对……我叫无情。你知道我爹爹的下落吗?”无情面露喜色向华剑雄问道。 于是剑雄便简述了无敌在黑龙会上的遭遇给无情知道,当日一行人乘船回来,船一泊岸,无敌便一言不发逞自离去。无敌虽曾相助救人但毕竟他是一个难以捉摸的恐怖人物,所以并没有人向他询问去向。当然,剑雄也把无敌与英雄立下誓约一战之事告诉了无情。无情留心地听着,心中思潮起伏,他找寻了多时的父亲迹影卒之有了下落。 “剑雄,对不起,我爹爹一向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四周找人挑战……寻找杀戮?”无情低下头说。幼年那段伤痛的回忆片段又再次浮现无情的思绪里头。 虽然一切已成过去,但仍无时无刻令无情感到不安与惊然。 ——他曾看见他的父亲用刀杀死他的母亲…… ——他曾看见母亲腐臭且生出蛆虫的败坏尸首…… 他还记起他忍着泪……不敢惊呼的痛苦……尽管看见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原来那少年回到了他过往的痛苦回忆之中时,他的身体竟不自觉在抖震。剑雄关怀地按在他的肩膊上。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华剑雄竟对这个无敌的儿子有着一份亲切的感觉。这对宿敌的儿子,竟然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建立一份奇妙的友谊。 “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和我一样,也十分想见爹爹。”剑雄说。 “你比我幸福得多,起码你的爹爹视你为儿子看待;而我的父亲无敌……他就连看也不看过我一眼。”无情悲伤他说。 “可怜的无情……”剑雄心道。 无情也把他父亲的过去娓娓道来,“我父亲是一个沉溺国学的刀客,在我出生以后,他根本从没有理会过我,只是每天不停地在练刀,他没有任何要求,也没有任何需要。 他只是需要对手决斗,将对手打败、杀掉……在我小时候,我便和妈妈每天看着爹爹练刀,有时爹爹练得日夜不眠,我们两母子也相伴,我记得妈妈每每看见爹爹练刀时,嘴角总泛着一股温馨的笑意……。在我五岁那年,爹爹已打遍东瀛无敌手。” “为了寻求更高的武学境界,某一天,爹爹竟自挖双目,练成东流刀法最终极造诣的‘用心斩’刀法!他瞎了之后,更加沉迷用刀,仿佛对身边四周的一切没有感觉似的。 他的刀法愈来愈高,也离开我们母子愈来愈远。我心中尊敬我的父亲,不过我知道我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位置……” “在他的心中只有一柄刀……一柄追求无敌的刀!” “然后某一天,爹爹挥刀把妈妈杀了,独自离开了东瀛,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无情这句说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却听得华剑雄心惊胆凛。 “无敌把你的母亲杀了?……那怎可能了……如此冷血的……”剑雄喃喃自语。 “是,他本来就与我的名字一样:无情。”无情微微点头。 “你痛恨你爹吗?”剑雄问。 “恨?当我抱着我妈妈的尸体那一刻,我确是十分痛恨爹爹,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妈妈杀了?但是随着日子过去,我对父亲的恨意竟慢慢褪却,我只感到,人总是需要一死的……大概妈妈死在爹爹刀底下……那都是命运使然,没法逃避的…… 现在我只是想再见爹爹一面,亲手把这对铜铃交在他手中,我便心满意足了。这铜铃共有两对,妈妈对我说,那是我出生的时候父母从雷门寺求回来祈福的护身符,爸爸和妈妈各怀一对。而在我手中的一对铜铃,便是我妈妈的遗物。”无情缓缓说道,没有伤感,也没有喜悦,犹似一切感觉早已在风霜的过去中被递夺了似的。 华剑雄楞了一会,他可没想过无情寻亲竟是为了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人类感情上的需求,竟至如此卑微。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份父子之间的暖意。“原来比起无情,我是这么幸福。”剑雄心道。 “我来到美国,便是希望找到爹爹,把铜铃交给他,我从来不希望得到什么。”无情向剑雄说:“剑雄,多谢你告诉了我爹爹的事情,你是我在美国所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不介意做我的朋友吗?” “当然不介意了!”两人握了手。 如此融洽气氛底下,二人谈天,直至半夜……。 无情站起身来,向剑雄道别:“再见了,我也是时候去打探爹爹的下落了。” “希望你能够找到你爹爹吧!”剑雄诚心祝愿。 “我也希望你爹爹早点回来,与你团聚。”无情这次再没伤感了,面上流露了愉快的神色。说罢,身法如一缕轻烟,快速地窜去。“好俊的轻功!”剑雄心中不禁喝采。 无情别去,长街上只剩下华剑雄一人,此刻,他的思绪又回到了父亲华英雄了…… “爹爹,此刻你又在哪里呢?” 晨光初现,在纽约市效一座荒废了的天主教教堂之前,停泊了一部高级的房车。坐在司机位置上的是四个一联兄弟的其中一个。房车车门分别左右打开,步下了两人,俩人均手持兵器:一个用刀,另一个用剑。 他们是华英雄与黑龙司令! 华英雄已换上全新的黑色唐装衫,神色饱满。而黑龙司令亦只穿一袭白色恤杉,神色亦是精神奕奕。二人在黑龙岛上曾生死相博,此起此刻平静的气氛,实在有天渊之别。 “便是这里。”这句说话是黑龙司令向华英雄说的,华英雄点了头。 二人下车后,那名一联兄弟也驾车离去。平静的早晨时分,两个绝世高手,手持兵器来到这个音无人迹的地方,究竟干什么呢? 华英雄与黑龙司令步人教堂,双方不发一言,但是却有一股无形的沉重出现在晨早微风拂照的空气之中—— 文学殿堂

今天在阴阳使的庄园草地上,横卧了数十个汉子,他们全都是阴阳使雇用的护卫,他们有些晕了,有些则仍在地上呻吟。有一些则抱着折了骨的手臂在似猪般嚎叫。 “那个男人用的是妖术……我明明看见他连动也没动过,我的手枪已被一道力轰了上天,接着我便被另一股怪力打断了手臂……!”“那中国男人步过我的身旁,我的莱福枪便折断了!他是一头‘怪物’。” “他一定有一只鬼跟着他,我好像看见一只没有手臂的影子飘过他身边。” 不错,他就是华英雄,他来到了阴阳使所拥有的庄园,目的自然是追究逾三百人在沈天阳寿宴中失踪的事。 而华英雄亦明白,要对付黑龙会,“暴力”是绝不能避免的。 阴阳使自大屋的大门步出,仍然穿着那些令人欲呕的冶艳服饰,这些眼饰就算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穿上也会令人感到生厌,更何况套在阴阳使这个不男不女的男人身上。 华英雄与阴阳使素未谋面,但此刻一见,心头立刻涌起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厌恶感觉。 “嘻嘻,你就是中华楼的英俊掌柜了吗,干么如此凶恶?”充满妖惑的嗓子带着诡异的语气说道。 阴阳使似乎对华英雄的到访没有一点的惊奇。难道这也是他预料之内的事情吗? “你是不是捉去了三百个华人?”华英雄正气他说道。 “嘻……嘻……。”阴阳使发出了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什么捉了?……我只是邀请了他们到另一个地方喝酒啊!唐人街污烟瘴气,我是为了华人健康着想才去邀请他们啊!” 阴阳使竟敢在华英雄面前承认了掳人之事?英雄也不禁光火了,喝道:“快把他们放出来!” “你有本事令我照你的话去干吗?嘻!”忽然左手向前一递,手中一把三寸长的飞刀已向华英雄掷去,去势之快,疾若奔雷。 “此人掷刀之手法是东流忍术的用劲法门,怎么会在一个黑龙会洋人头目手中出现呢?”华英雄镇定非常,侧头避过飞刀。 阴阳使冷笑,再掏出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飞刀掷出,一把比一把快,三把飞刀直向英雄上、中、下三路刺去。 英雄不加思索,赤剑连柄横放在面前,挡下了上路的一把飞刀;左手手指一弹,刚好弹在飞向中路那柄飞刀的刀身之上,飞刀破空向横飞出;同时下盘右腿一移,第三把攻下路的飞刀便刺了个空,直向华英雄身后飞了数丈才乏力地堕在绿草之上。 “好功夫……”阴阳使口中称赞,双手却没有停止,交叉一挥,总数八柄飞刀已向华英雄掷去,此招手法,例不虚发,能同时夺去八个敌人的性命。阴阳使的武功习自那名东流刀客,所学的日子虽短,但那刀客所传的每一招,每一式均是惊世绝学,难怪阴阳使可以在短时间之中在黑道崛起,成为了黑龙会中的连长头目。 英雄面对八柄分袭他身体不同要害的飞刀,仍是一般的镇定自如。 就算飞刀的速度比手枪子弹的速度还要快…… 英雄右掌前击,一股掌风便把八柄飞刀的来势一击而散,八把力注千钧的刀仿佛变了几只喝醉了酒的盲蛾,在半空打了个转后便撞跌在草地之上。这一掌正是十五年前名震江湖的一一一 无量七煞掌第二式一一一“无量直捣”! 久违了的掌法,威力反而比十五年前更强更劲。轻易击溃了八柄飞刀的掌风,去势仍未停止,直向阴阳使身前击去。 阴阳使又怎会料到掌风竟如此厉害,胸口一阵如遭铁锤敲打中的巨痛出现。他已整个人被掌风扫得向后飞迟。 阴阳使仍未稳住身形,华英雄己摹然在他背后出现,挥掌拍向他的右肩之上。 “喀拍!”右肩脱落,阴阳使未及惨号又向前飞。 他的身体仍未着地,头颈又似被一条毒蛇所缠绕,一道巨力把他整个身躯扯起,然后再重重摔在草地之上。出手的人正是鬼仆!他的一条辫子比一般武术高手的手还要灵活有劲,还要有杀伤力!摔下阴阳使后,鬼仆又如魅影般消失。 阴阳使也看不见被谁人所袭,只见英雄站在丈外,刚才摔倒他的人不会就是华英雄吧? “此人的武功当真惊天地,位鬼神……”受了重伤的阴阳使此刻才惊觉中国武术的恐怖之处。 “把他们交出来。”英雄仍重复着他今日而来的唯一目的。 “你虽然可以伤到我,但是你休想我会轻易放人。”阴阳使吃了大亏仍不肯就范,究竟他还有什么所恃呢? 英雄很快便明白是怎样的一回事…… 就是阴阳使有恃无恐的是一柄刀! 就是杀了日月门神的那柄“刀”! 一一一一把无敌的刀。 “铃……铃……”那扣人心弦的铃声再次响起。一个灰影已无声无息的落下在阴阳使背后……正是他! 用了四刀就杀了日月门神的日本刀客:无敌。 震慑大地的气势来自他手中的刀。 华英雄一生之中经历过不少风和浪,也遇过不少武功高绝的高手,但是无论是谁,也没有人可以像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可以令他产生一种感觉:恐惧。 近月一直困扰着华英雄的那股凶兆,难道就是他?当然亦只有他才可以令英雄有这个感觉……! 赤剑不停地抖震,那不是害怕对手,而是找到了真正对手而雀跃兴奋……毕竟赤剑已经有十五年没有出鞘了。 “无敌先生,我早说过唐人街的绝世高手会自动找上门的。”阴阳使高兴他说,因为在他心中,华英雄已经是一个死人。 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无敌的刀下活下来,只要元敌将他当作对手的话;而华英雄必会成为无敌的对手,所以华英雄是死定了——这个逻辑底下。 “就是你这个瞎子杀了日月门神?”英雄说。 从来没有人称呼无敌为“瞎子”而他会不狂怒的,但今天英雄却是例外,原因是元敌感觉到对手的武功高绝。无敌的心只对华英雄的武功有无比的好奇……其他的一切,他也可以置诸不理。 “是!是我无敌用四刀斩杀了那两名刀者。”无敌直认道。 “无敌……”华英雄口中还哼着名字,赤剑拔出鞘了。十五年未用过的配剑。竟仿如一把废铁,失却了昔日的赤红光芒,但一股森严杀气,却更胜当年。 无敌也似感觉到英雄那股元形的霸气,当下不敢轻敌,缓缓抽出自己的刀。 “你用剑?是你用四剑破了日月门神的‘日月合壁’?” “是。” “报上名来?”无敌的刀未动,却已引发四周气流激荡澎湃,阴阳使也差点透不过气来。 “华英雄。”英雄把出了鞘的赤剑伸向了无敌的方向。“你杀了日月门神。今日我绝不会饶你。”剑锋在嗡嗡作响。 “日月门神的死,是他们用刀不精,用刀者,死于更强的刀下,又有何憾矣?” 英雄终于明白日月门神尸体面容上的“笑意”了!那是一生无憾的笑容。无敌刀法之高,已在日月门神临终的“笑意”中显露了出来。然而今天,十五年没有用剑对敌的华英雄却要面对他。 一一一一柄无敌的刀。 二人仍未发招,双方的气势已把空气压逼得接近爆破的边缘。阴阳使从没有想过两人的剑气竟会如此相近。此刻他的心在想“世上竟有人可以与无敌匹敌,刚才我向华英雄出手,真是死里逃生。” 忽然阴阳使背门一痛,他的穴道竟被强手用腿踢封了!接着颈上一痛,刚才缠着他的辫子又箍在他颈上。前后不足一秒,阴阳使己被鬼仆迅速制服了,阴阳使根本无法抵抗! “不要作声,否则杀无赦。”鬼仆的声线不带半分感情。他知道英雄要全神应付无敌,所以对付阴阳使的任务就落在他身上。不过鬼仆此刻也为英雄担心,因为他明自“无敌”绝对是一个可怕的人。 “中国的武术是东瀛武学的源头,华英雄,你千万不要令我失望。” 说罢,刀已像流星般划破大地挥出。 英雄一生中从没有见过如此快的刀,也没有感觉到如此实在的刀;无敌出刀,就完完全全是一柄刀的轰出,再分辨不出谁是刀谁是用刀者。 英雄的赤剑直刺,分毫不差,把剑尖刺在几乎没有着力点的无敌刀锋之上!发出极度刺耳的巨响。 “好!”无敌大喝,把遭英雄剑劲震得向上弹的刀锋再向下砍去,刀锋落下之处上见又是赤剑的剑尖! 英雄剑势立刻被荡开,刀光一横。 无敌的刀已在华英雄左臂上割下一道长长的伤痕…… 鲜血,也溅出来了,洒落在绿色的草上—— 文学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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