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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娘快七十了吧,法院在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

www.5756.com 1 勇,是十里八村响当当的人物,养殖大户。听人说他这些年发财啦,那辆来回穿梭的黑轿车在村里可是头一辆。勇人长得英俊潇洒,一米八的个头,不胖不瘦标准身材。一对不算太大的双眼皮见了人总是笑成月牙儿,让人感觉干练里揉和了几许的幽默。勇有三个姐姐都出嫁了,他打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无论怎么淘气,从没挨过一巴掌,没挨过一句骂他。如今他也快四十岁了,聪明帅气的儿子都快跟他高了,妻子精明能干,父母老实巴交,勇是个孝子,一家五口倒也其乐融融。邻居大婶大妈们总是羡慕勇的娘;“他三?婶子,看你多有福啊,儿子孝顺,媳妇贤惠,咱们年龄差不多的都不如你啊。”勇娘听了总是笑笑。
  他勤劳精干,有头脑、有魄力,经过这些年的打拼,靠国家惠农政策和自己的一番努力取得了不小的成功。靠养殖致富,这些年行情好,楼也买了,车也买了。那辆油光发亮的黑轿子在村里新修的水泥路上来回穿行,往日里的穷小子摇身一变竟然有了城里大老板的派头!村里乡亲说有点啥事用他,他总是热情相助,从不含糊。勇开车走过,总能赢得大伙的一阵赞叹。听说去年村干部改选,勇竟然差点超过了老支书的票数,只因为勇还年轻,入党的事还没考虑过。于是,村里几个老干部琢磨着要推荐勇入党,将来肯定能让这个村里老少爷们尽快富起来!乡亲们尊敬他,老干部们欣赏他。
  话说这一天,勇开着他乌黑发亮的轿子出去办点事。回来的时候,村北拐角处有两个老妇人在说着什么。此时正直春耕季节,乡村里的人们特别忙,其中一个老妇人看样子是临时有什么事,向另一个老妇人询问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自己的那辆脚蹬三轮停得有些偏,如有车辆开过来不小心会有被挂的可能。勇远远看着,老远他就能看得出来是自己的娘,因为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勇娘快七十了吧,近些年来不知怎的,越来越迂腐,说话总是颠三倒四,心眼小气,整日里唠叨个没完。做事总是做错,在家里都是碍手碍脚。让人看见了不知怎的心中常有一种无名火要发。看,现在,老毛病又犯了吧。他想到这些,心中的怨气像滚滚的热油冉冉上升,不由得怒火中烧:“年纪大了就是愚钝,光顾说闲话,把别人的安全和自己的安全都忘了。”轿子很快就来到了他娘和另一个老妇人跟前,隔着茶色玻璃,老眼昏花的勇娘没看清是谁,看见车来过来了,下意识地挪一下,没挪动。他旋开玻璃伸出他那刚刚整过的发亮的潮流发型,往日一脸春风和煦不见了。此时,他那双月牙似的眼睛一反常态,流露出一丝贵族对乞丐的蔑视,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还叫别人走路吗?”勇娘一惊,苍老的身躯颤抖了一下,慌慌张张地再次挪了一下她的脚蹬三轮。儿子这个眼神和语气让她顿然在对面的老妇人面前无地自容。自己忽然觉得竟然与鲁迅笔下的老栓头处境如此相似!她觉得自己身体缩小了一半!
  勇的黑轿子扬长而去,水泥路面上腾起一阵扬起的尘土……
  “哎,刚才过去的是勇吗?”对面的老妇人问。勇娘吱吱唔唔:“啊,啊,呵呵,是,是他,”“他平常不这样啊,见了大家总是笑眯眯的,这孩子可好可好啦。他,他怎么这样对你?你刚才还说他这些日子,说话有些发抖,医生也检查不出毛病,想打听偏方,我看他刚才和你说话那个劲,也没毛病啊?“勇娘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嗯,打小看他娇,都是自己惯的,平常不这样,对我好着呢。这孩子,这么大了总是喜欢在我跟前撒娇!老嫂子,你看今天这事,孩子可能怕我出意外,一时性急,说话有些难听可别说出去,俺儿爱面子,走到今天他不容易,因为我他这人丢不起!”
  勇娘说完,骑着她的脚蹬三轮车地里干活去了。
  老妇人迷惑了:这娘俩怎么了,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来松林就这么忽喜忽悲地想着往事,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带母亲去了一家豪华饭店,给母亲点了好多她见都没见过的海鲜大菜。一阵扑鼻的饭菜香味,让来松林从梦中醒来。原来是列车上的餐车到了跟前,临座的旅客不少人正在吃饭。自感“财大气粗”的来松林毫不犹豫地买了烧鸡、啤酒,又要了最贵的那种盒饭,大吃大喝起来。

  一
  喜欢上苇子那年,我才九岁,小学三年级。
  我叫王二,北苑村的王二,叫这个名字的肯定不只一个,光在我们村里就有长长的一串。
  不是我愿意叫这名儿,名字是爹娘给我起的,我没得选择。
  生我的那年,国家还没搞什么计划生育。生了我哥后,母亲就不想再生了,要不是爷爷奶奶心心念念地想要个孙女,大概我就根本没有来人世间逛这一圈的机会,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得感谢爷爷奶奶。
  生了就是一条命,喜欢不喜欢是另一回事,我于是很幸运地活了下来,但在名字上却特别潦草,根本懒得动啥脑子,于是我就成了王二。
  
  二
  小时候我特别贪玩,我清楚地记得,头一天我还和几个光腚猴子在生产队的土垃山上滚上滚下,谁抢到了山头并且把别人推下去,就得意洋洋地捏着裆里的小水枪耀武扬威地朝着下边撒尿,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就甭提了!
  第二天还没醒来,就被娘揪着耳朵说:“今天上学去!”然后把一个粗布蓝书包套了我的脖子上,蓝书包的带子很粗,也很硬,套在脖子里很结实,我乖乖地跟在邻居春姐后面进了校门。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上学,我不喜欢成天趴在那长木板子上一遍遍地读什么“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我更烦写字,每次写字我都和左边的女生打架,不是她哭着告老师,就是我被老师训斥得满脸泪。我记不住读过的书,我更怕写字,一写字铅笔就断铅,每一个字都被我撕得血肉横飞,用老师的话说一个字生生地被我劈成八瓣儿。
  更难过的是,我天生左撇子,人家都往右写,我却握着笔从右往左写,写着写着胳膊碰着胳膊了,挤了人家的地方了,碰掉了人家的本子了,然后就吵就骂就告状,然后呢,当然就是我挨揍了。教我的那个家伙按辈得叫我叔,可他揍起我来特别狠,一点也不留力气,“龟儿子,揍老子!”我愤愤不平,放学之后,我一定半路上截住那告状女,狠狠地骂她一顿,然后……然后有一天,她家长把我堵在了家里,娘当着那个家长的面狠狠地揍了我一顿。
  我恨透了那女生,我恨透了写字,当然我更恨透了上什么狗屁的学,我还是喜欢土垃山,喜欢在土垃山顶上捏着小水枪向下撒尿儿。
  爹娘当然不会依着我瞎玩儿,他们让邻居家的几个姐姐每次都来我家里喊我去上学,时间长了,我和春姐、香兰还有苇子便成了固定的玩伴儿。
  春姐是我本家,她和香兰都比我大,她们上学晚,年龄大约和我哥哥同岁,在她俩的面前,我一直像个小犯人似的伸不开身儿,只有苇子和我同岁,不多言不多语,我和她最亲。
  
  三
  苇子扎着两个朝天辫,红红的头绳伴着乌黑的头发在风中一撅一撅的,像一簇旺旺的火焰,又像一团盛开的花。苇子是个瓜子脸,下巴尖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额,像两扇神秘的门。不知怎的,我一直想推开她那两扇门,看一看里面藏着多少风景;她说话低声细气、慢条丝语,一笑两个小酒窝,很甜。
  不像香兰似的,虽然是女孩子,可比男孩子都强悍,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说话打雷似的“嗡嗡嗡”带着回音儿,打哭了全班男生无敌手,香兰曾经让我们猜过一个谜:“绾起一个扣,一绾一包皱。”我们都猜不出来,香兰咧着大嘴笑:“你们真笨啊,这个谜语都猜不出,这是屁眼子!”
  我愣愣地望着她。
  “看什么看,你没屁眼子吗?”
  我不说话了,心想,这个女孩子不好,不该说这样的话儿。
  春姐笑了,扯起了两腮绯红,苇子捂着嘴说:“你……你……坏……”
  香兰当然算不上坏,小孩子嘛,百无禁忌,可在当时我的心中,却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那个时候,除了一年级之外,全校都要上晚自习,按大人们的说法叫“上夜灯”。
  由于村里还没通电,学校当然也不知道电是什么东西,学生都是从家里自带煤油灯,一人一盏,大多数用墨水瓶改造而成,剪一块圆形铁片,中间钻一个眼,然后再用铁片卷一个细筒,在细筒里塞上搓好的棉条当灯芯,这煤油灯就做成了。于是,我们下午上学的时候,每个人的手里就多了一盏小灯,有时为了节省,同桌或者前后位会合用一盏,比如我和春姐、香兰、苇子就一直用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我们头挨着头看书写字,屋顶上、身后的土墙上印着我们黑黑的脑袋,抬起头,我们会笑对方被灯燎焦了的头发,焦黄的头发尖上打着一个小小的结,苇子经常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的鼻子又出‘黑老虎’了!”
  有时老师在灯光里讲着课,我在前排坐着,把手伸到了后排苇子的手里,她经常捏着我的手,用她细细的指甲剔我指甲缝里的黑泥。
  就在那个时候,我脑子里突然产生了奇异的感觉:我得娶苇子当媳妇,让她捏着我的指甲、揉我的手指、抠我的指甲缝儿……
  天呢,我才九岁,然而,我脑子里确实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让苇子当我的媳妇儿。
  
  四
www.5756.com,  那个想法可不是一闪就消失了,我在和春姐一块去苇子家喊她上学的时候,一边看着她吃饭,一边就想着我要娶她当媳妇儿,星期六和星期天我们不上学,我有时就想她的模样儿,想她捏着我的手指抠我指甲缝的样子,心里装满了甜蜜……
  后来,我们不再去她家里喊着上学了,我也没法看她吃饭的样子了。
  有时我坐在座位上她还没来,我就一遍一遍地看她的位置,想着她家里别出什么事儿。
  苇子家真出事了,她小叔竟然上吊自杀了!
  苇子三四天没来上学了,我很想去她家看看,但我不敢去,虽然我也曾跟着拥挤的人群去看她叔上吊的地方,但我没见到苇子。
  我不明白她叔为什么要自杀,二十三岁,长得脸方鼻直的,人人都夸标致,任我想破脑袋也找不出他要上吊自杀的理由。
  “怪老先生啊,识文解字一辈子,结果自己摊上这样的事……”娘在我耳边叨叨着。
  苇子的爷爷是村里唯一的老私塾,全村人对他都毕恭毕敬的,我不明白了:这位令全村人恭敬的老先生做了什么事,让他的宝贝小儿子上吊自杀?
  “老先生硬让他儿子娶桂花当媳妇,他儿子死活不愿意,但拧不过他爹的脸面……”
  哦,老先生和桂花爹是仁兄弟,他们在酒桌上定下的这门娃娃亲,哪想到儿子长大后坚决不愿意,可老先生吐出去的话怎能收回,即使别人能干这事他老先生也不能啊,“仁、义、礼、智、信”是老先生一辈子的光荣。他可是村里的老先生,识文解字的怎能做翻葫芦倒水的事?
  可苇子的叔叔死活看不上桂花,即使娶进了门两个人也不对付。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吵几句嘴,到后来他叔叔竟然连嘴都懒得吵了,进了小屋静静地坐着,像死人一样闷声不语。
  唉,没想到,他竟然上了吊,吊死在了大红喜字还没褪色的新房里……
  “老先生太要脸了,唉,是脸逼死了他儿子啊!”娘叹息道。
  娶媳妇还会死人,我小小的心里充满了恐惧。我当然不敢恨老先生,他可是全村最有学问的人了。我唯一担心的是苇子,她该不会从此不上学了吧?
  
  五
  我和苇子的“爱情”进入初中后便无疾而终了。
  我到最后也没弄懂怎么回事儿,上初一后我们还是同班,春姐和香兰五年级没上完就背着草筐干起了活儿。
  苇子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负责收发语文作业本。不知怎的,每次发到我的本子时,她总是远远地扔过来,本子“哗哗啦啦”地带着风声落到我的桌子上,我抬头看苇子,她根本就不看我,拿我王二当空气儿,这妮子!
  我交作业的时候专门走到她跟前,她不耐烦地说我:“你别过来,让别人传过来,烦人!”
  然后,我们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不到一年,她随着亲戚去了广东,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但我一直没能忘记她,有一次我还试探地问娘:“娶个媳妇要是差着辈分行不?”
  娘瞪了我一眼,她不知道我为什么问这愚蠢的问题。
  “如果同村人不同辈,那可是要闹大乱子的,弄不好会出血命的!”
  娘一边缝着我开了裆的棉裤,一边给我絮叨陈家和刘家的事儿。
  陈家和刘家在一个队里,按老一辈传下来的辈分,陈家要比刘家小两辈。平常两家人也不错,见了面该叫爷爷的叫爷爷,该当孙子的当孙子,可没想到陈家的儿子和刘家小闺女谈起了恋爱,弄大了刘家小妮的肚子,这辈分可乱得太厉害了,一个是姑奶奶,一个是孙子……
  一旦进门成亲戚就得改嘴啊,刘家的人觉得吃了亏,拿着棍棒就打到了陈家门,两家人几十口子一团混战,陈家屋里的家具被砸了个稀巴烂,两家人也都各有伤兵,两家人从此成了仇人。
  “这差着辈分的婚事可了不得啊,弄不好要出人命的!”娘说这话时满脸的恐惧,如果他知道我心里想着一个比我小一辈的邻家闺女,我不敢想下去……
  
  六
  大学毕业后我到外县工作,因为媳妇是外县人。
  我在大学谈了个外县的女朋友,毕业后我不愿回老家,就在异乡安家落户上了班。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一次回家唠闲嗑的时候,娘突然问我:“你还记得苇子吗?”
  苇子?我当然记得!
  “她怎么了?”我急急地问。
  “前年回来的时候,她还专门问过你。”
  “哦,她怎样?”
  “比小时候黑了,但很漂亮,在广东嫁了人,一儿一女,听说过得很滋润。”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们小时候好过?”娘笑着问。
  “哪有的事!”我赶紧否认。
  “这么大的人了,还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我和苇子娘一块干活的时候,还笑着说起你和苇子的事呢。”
  我没吱声,停了一会我问娘:“还记得那次我问你差着辈的事么?”
  娘拍了拍大腿说:“现在哪还有人计较这个事儿,只要两个人愿意。”娘停了一会,补上一句:“这社会不同喽!”
  也是,娘的娘家侄女在外打工领回来一男孩,谈婚论嫁的时候才知道,男方按老亲戚该叫女方表姑哩,虽然表了又表的老亲戚,也乱了辈分不是,最后两家不也是皆大欢喜?
  “只要年轻人愿意,哪有什么邪不拉子杂事儿?”娘淡然地说。
  我笑了,想起工作后有一次遇到了苇子娘,我们站在路边聊了一会儿,当时我心里就想:“嫂子,我可是很小时想过叫你丈母娘哩……”

来松林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苍老憔悴、被他称呼为老奶奶的妇人,竟是他8年没见着面的母亲。他搀扶着母亲,颤声问道:“娘,您怎么在这儿?”母亲没有回答他,反而满脸惊慌地小声问他:“孩子,你是不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随后,母亲又恳求法官代她写了分期还款保证书,并咬破手指按了血手印。母亲的言行感动了法官,最终,法院对来松林从轻判处有期徒刑10年。为了不让儿子心里有压力,她又恳求法官不要对儿子讲明这件事。

来松林连忙拿出释放证,说:“娘,我是表现好,被提前释放了。”母亲仔细看了释放证上鲜红的大圆公章,忽然满脸惊喜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声念道:“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我刚替儿子还上他欠的钱,您就遂了我的心愿,保佑我的儿子平安回来啦。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腰身佝偻、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从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走来,弯腰、低头捡拾旅客丢弃的空易拉罐。当她捡到一个旅客扔掉的、里面还有小半盒米饭的饭盒时,老妇人迟疑一下,默默地把剩下的米饭送到了嘴边。

当年开庭那天,在旁听席上的母亲听法官讲,儿子不退赃款将会被从重判刑,当时就心急如焚。她有心替儿子还钱,可当时家里只有3000块钱,那还是她辛辛苦苦积攒下的、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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