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19-09-28 15:44 的文章
当前位置: www.5756.com_永利集团娱乐网址www5756com > 文学资讯 > 正文

听留真这么说,这是金锁进府五年来

→乐小米作品集

子夜,院外一道黑影翻过府墙,如同上回那般,来到留真面前跪下。 “郡主!”那黑影的口音,与上回是同一个。 “过两日,我有事要你去办。” “请郡主吩咐。” “两日后我与大阿哥会一起出府,你子时以后潜进王府,把住在渚水居那女人绑走。记得事情要干得干净利落,要做得像是那女人自己逃走一样,不能留把柄。” “属下明白!”那奴才问:“将人绑走后,关在京城吗?” “不,你得漏夜把她带走,到了东北,卖到朝鲜边防的妓寮里,那儿龙蛇杂处,一个说满语的女人,不会引人注意。” “可,住那院落里的不是——” “是又如何?我就要把她卖了,让她从此在京城消失。” 那奴才不敢答话,吞了几口口水,像是十分担心。 “怎么?你怕吗?”留真冷笑。 “干下此事,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对贝子爷的事不知有何帮助……” “蠢货!”留真骂道:“我心里筹划的事,你怎么能想得到?照我的话去做便是,不必啰嗦!” “是。”奴才不敢再多言。 “记住了,我与大阿哥回到王府前,那女人就得消失不见!” “是。”奴才唯唯应诺。 “你去吧!” 得到郡主口令,奴才这才寻原路,依旧翻墙出去。 夜深人静,府内的仆役也已歇息,留真不在外头做逗留,很快就转身走进屋内。 *** 直到兆臣离府当天,天刚亮之际,馥容好不容易才将小画完成,已累得趴在桌上睡着。 桌上的小画工笔精细,将小画与本人对照,简直无二致。 早上醒来,她睡得迷迷糊糊,发现自己已卧在炕上…… 是他醒来后,将她抱上炕的吗? 这两夜他回屋睡,夜里一定要搂着她才肯上炕,好不容易缠够了,等他睡下她才能下炕,继续画画。 想到兆臣,她心里有一丝甜。 桌上的小画已经不见,想必是他取走了。 馥容看见屋外天已大亮,时候已经不早,没时间再让她胡思乱想,她只得赶紧下炕,往厨房帮姥姥的忙…… “小姐!”禀贞进屋的时候,神色显得有些慌张。 “怎么了?”馥容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小姐,奴婢……奴婢有话要对您说。”禀贞皱着眉头,心事重重。 她拖延了那奴才两日,可那奴才死缠烂打,非常不好应付,连她禀贞都拿他没辙!实在没办法再拖延下去,她只好硬着头皮来找小姐。 “什么事?”馥容问她。 “就是,就是关于金大人的事。” 馥容愣了一下。 “小姐,奴婢知道不该拿这事烦您,可金大人听说今日就要启程返回朝鲜,听说这趟回去,有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见您一面,然后再走——” “这是不可能的。”馥容的笑容收敛。 果然是禀贞预期中的答案。 馥容继续往下说:“我不能去见他,他要离开是一件好事,过段时间后他会渐渐忘了我,如果现在又见面对他没有好处,既然没有好处就不如不见。” 她明白金汉久对自己的感情,拒绝他,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再怎么难受也绝对不能再见面。 “可是,小姐,金大人的奴才一直缠着我,死活都不肯走,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了!”禀贞一脸为难的表情,气急败坏地说。 “难为你了,可你一定也明白道理,知道我真的不能见金大人,所以请你代为转告,这就是我的意思。”话说完,她垂下眸,离开了渚水居。 禀贞愁眉苦脸地愣在屋里。 苦的可是她禀贞呀! “唉哟!小姐说完话自己就走了,可我到底要拿什么去轰走那奴才?真是难死我了!”扭着十指,她又跺脚又唉哟,真是无法可施了! *** 自从馥容带德娴去过一趟女儿国后,德娴再到火神庙,就不再只为一个目的—— “格格,奴婢刚才瞧您当着众位姑娘的面前挥毫,甭说字儿写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不输男人,您刚才挥毫时的表现,既大方又自信,连奴婢看了,都情不自禁地为您的神采着迷哩!”踏出女儿国后,明珠就开始连珠炮似地,称赞自家格格。 “你这丫头,嘴里含糖了?什么时候这么恭维人了?”德娴瞅她一眼,忍不住笑出来。 “奴婢说的是实话,不是甜言蜜语!”明珠整整脸,认真地说:“要奴婢讲呀,格格您这些日子来改变得可真大,跟陌生人说话不但不再满脸通红,虽不到口若悬河,起码侃侃而谈、信心十足,就连奴婢看了都叹为观止!” “我看你才改变得真大!不过才上女儿国几趟,就满嘴成语,都可以出口成章了。”德娴故意笑她。 “唉呀,格格,您就别嘲笑奴婢了!不过奴婢要是真有改变,这也不是坏事,多少也能给主子您脸上添光嘛,您说是呗,格格?”她逗她家主子。 主仆两人四眼想对,忍不住咯咯笑出来。 远远的,一名男子站在那里看着主仆二人又说又笑,脸上颇带惊讶的表情。 “贝勒爷?”侍从在一旁呼唤,不解他的爷见着了什么,这么发愣。 少允贝勒踌躇片刻,便决定跨步上前,与佳人攀谈。 “格格,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否?”他先有礼。 德娴一抬眸,见是少允贝勒,她愣了一愣,脸孔随即涨红。 明珠在一旁有些紧张,她怕自己的格格一见贝勒爷又成只闷葫芦,那么这些日子来的‘改变’岂非毫无进展?难不成一对上少允贝勒,这改变就成了‘不灵丹’。 “德娴很好,贝勒爷您、您也好吗?”紧张了好一阵,德娴终于开口说话。 一听见她开口说话,不仅明珠吁口大气,少允贝勒更是惊讶地挑起眉。 这好像还是头一回,他听见她的声音。 声量虽小,却酥酥软软,娇柔动人。 “格格上火神庙来,烧香拜神?”少允无声地撇嘴笑。 往常格格一见到他,立即满脸通红,螓首垂下,别说同他说上一句话,连瞧都不敢瞧他一眼,可想不到,这回见面,那张雪白的小脸虽然还是发红,可居然敢开始同他打招呼了! “嗯,拜神,还逛逛街。”德娴仍然害羞,可当她发觉自己同少允贝勒再也不会说不上话,除了惊喜,还有叹息。 原来,只要踏出第一步,就没有什么好难的了。 “格格经常来这里逛街?”他再问。 “偶尔出来逛逛,透透气。贝勒爷也是吗?”她不仅回答问题,还能发问。 “也是。”他答。 “贝勒爷喜欢这里的街景吗?” “街景?” “火神庙这里的街景,与京城其他地方都不同,因为无论平民或贵族,大家都来到火神庙聚集,成就了此处活活泼泼,亦雅亦俗的景致。” 德娴慢慢恢复自信,如在女儿国与素不相识、却理想一致的姐妹们交谈那般,对话内容与声调渐渐显得活络起来。她原就是一名感受力的女子,倘若不是那么羞怯,她能与人交谈的事情并不少。 “格格指的是人文景致?”少允眯起眼,看她的眼色,深了一些。 “贝勒爷来到这里,不图人文茂盛,难道是为买菜办货?”她反问。 少允咧开嘴,深深看她。“言之成理。过去不闻格格高见,在下还以为闺阁里没有女秀才。” 这话,是夸她了。 德娴一听便明白,脸儿更红。“贝勒爷,其实闺阁多有女秀才,只是女秀才隐身闺阁,难免埋没。”她想起女儿国一众姐妹,由衷地道。 他笑意更深。“格格介意,与少允边逛边谈?”提出邀请。 德娴呆住。“不会打扰贝勒爷吗?”她喃喃问。 “当然不会。”少允意味深长地道。 德娴心里又惊又喜,却不敢表露出来。可一旁明珠却乐翻了,一直对她的格格挤眼睛挑眉毛,吓得德娴不敢看她。 这一路上,得与自己的心上人一起逛火神庙大街—— 这是德娴连作梦,都不敢去梦的事! *** 馥容赶到厨房时姥姥正巧不在,她便动手处理搁置在桌上的菜,为午膳做准备。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你听说今日咱贝勒爷跟郡主俩,一道出城的事儿了吗?” 厨房外的院落,两个丫头抱菜篮走进院里,坐在井边挑菜,一边喁喁细语。 馥容站在窗前选腌菜,正巧听见丫头们说话。 “当然听说啦!”丫头压低声回道。 “我还听说,这几日留真郡主腻在咱们爷的书屋里,孤男寡女,真不知道干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呢?”另个丫头接话:“说起今日出城这事,也不是头一回了,上回不是也一块儿出去的吗?贝勒爷放着少福晋不理,难不成真要这留真郡主,做咱们的姨奶奶?” 馥容手里拿着腌菜,慢慢站直身子,有意识地凝神听起来。 另一个丫头又说:“这还用说吗?贝勒爷与郡主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时贝勒爷没娶郡主进门,却娶了咱们现在这位少福晋,我还觉得奇怪呢!” “说的也是,我看咱爷娶姨奶奶进门,那也是迟早的事了!” “不必你看,这府里谁不料准这事?” “话虽这么说,我可一点儿也不喜欢那留真郡主!瞧她平日趾高气扬,走路都噘着鼻子,更别说眼睛根本不看人了!她要做咱们的主子,我可一点儿也不高兴!” “嗤!主子要娶姨奶奶,谁管你高不高兴哩!” “你别说,难不成你高兴吗?谁做主子对咱来说还不是一样?重要的是对咱好、把咱当人看的!就像现在府里这位少福晋吧,人长得漂亮不说,既客气又温柔,待下人向来有说有笑,还每日招呼着哩!你凭良心说,这样的主子还不讨喜吗?更别说,少福晋做菜的手艺精绝,连咱姥姥都赞不绝口咧!你说说呗,这男人的胃口是不是真大?有这样好的,还要那样鲜的!” “男人呗,不都是这样嘛!” “要我说,这天底下的男人我瞧着心冷,把哪个送我,我也不要。” “唉呀,啧啧啧,”另个丫头糗她:“瞧瞧,说着都上脸了!要是谁送你个贝勒爷,我瞧你不跪在地上哭着谢爷爷、谢奶奶了!” “我说正经的,你不信便罢了,怎么还来笑我呢?”那丫头气了。 另个丫头听她嗓门大起来,连忙嘘停她:“别这么大声嚷嚷,你小声些——” 这时馥容走出屋外来到廊前。 两个丫头看到少福晋,吓得瞪大眼睛、缩起脖子。 “姥姥还没回来,请你们进来帮忙,因为午膳时间近了,我怕一个人处理不来。”她对两个丫头微笑。 “呃,”两个丫头缩着脖子互看一眼,然后嗫嗫地答:“是,咱们这就进去。” 馥容笑了笑,转身后,她还听见两个丫头压低声说: “都是你!没事说主子的闲话,活得不耐烦了!” “别光怪我,难道你不爱说吗?” “我说一句,你就说两句,脾气能这么牛吗?” “那你呢?你就不爱训人吗?年纪没比我大,却跟老太婆一样啰嗦……” “欸欸,我说你呀——” 馥容走过屋内,关上窗,已听不见两个丫头拌嘴。 府里的人,也是这么料准的吗? 站在廊外,她吁口气,心情已经解开,可到现在她还是不能很有把握地说:她了解自己的夫君。 如果不想与别的女子共事一夫,当初就不该答应,嫁给一个贝勒爷。 当初如果她被金汉久的情意打动,也许她会求阿玛,将自己许配给他。 但是她没有。 当初阿玛对她提出婚约时,她没有拒绝,是因为她知道,兆臣是名动京城的贝勒爷,皇上最信任与喜爱的臣子,一个年岁虽轻,却果敢睿智,已有一番作为的堂堂男子。 怪只怪,自小阿玛以书本喂养她的性灵。 倘若她是一般女子,她相信,自己会选择多情的金汉久。 但是她却仰望像兆臣这样的男子,用她的心灵而非感情,选择一个这样的男人作为自己的丈夫。 所以,新婚初夜她素颜见他,那是对他的试金石。 当时,他没教她失望,也没让她产生希望。 只是,她看不透他。 她爱兆臣,现在她很清楚。 然而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能确定…… 她的丈夫,是否也爱她如斯。 *** 午后德娴一回到王府,立即奔到嫂嫂的渚水居,一心只想与嫂嫂分享自己见过少允后内心的喜悦! 但是她来到渚水居,却看到躺在床上的馥容。 “嫂嫂,你怎么了?”德娴连忙走近炕边,坐在炕沿看望她。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吃不下午膳,额娘一定要我回屋里躺着歇息。” 馥容想坐起来,德娴不让她起来。 “你气色看起来不好,脸上都没有血色,午膳你一口都没吃吗?”德娴担心地问。 馥容摇摇头。“我吃不下。” “怎么会这样?” “可能因为天渐渐热了,所以食欲不佳,没什么大事,你不要担心我。”她对德娴撒了善意的谎言。 “真是这样吗?” “嗯。” “可是,我看你最近瘦了很多。”德娴还是不放心。 这些日子来她与馥容的感情进展神速,她们发现两人竟然有许多共同的兴趣与话题,在一起经常能聊至忘我境界,现在两人的感情就像亲姐妹一样亲密。 “我没事,应该也是刚才的问题,所以瘦了一点而已。”她苍白地微笑,然后转移话题:“对了,刚才我看你进门的时候,笑容好甜蜜,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你发现了?”德娴脸蛋微红,可也不打算否认。 “你遇见少贝勒了?”馥容立即就猜到。 “你怎么知道?” “这世上除了少允贝勒,还有谁能让你这么揪心?你最藏不住心事,看你的模样就知道了。”她笑着说。 德娴娇羞得不能自已。“有这么明显吗?”她喃喃问。 既然嫂嫂都已看出来,她好担心少允贝勒也看出来了。 “嗯,真的很明显。”馥容笑着点头。 “啊,那怎么办呢?那他会不会也看出来了……” 德娴开始跟馥容说起,自己今日在火神庙附近遇见少允贝勒的事,还有他们在一起时说的话、做的事。她既兴奋又感伤,滔滔不绝地对嫂嫂倾诉着自己的心事,一提到少允贝勒,她就有说也说不完的话题。 馥容躺在床上,微笑聆听着德娴的心情…… 虽然她的笑容与平常无异,还为德娴感到喜悦,可喜悦的背后,却是她不能对德娴说出口的心酸。 *** 馥容不知道的是,兆臣出门不到半日已经回府,此时正在王府前厅,当着老祖宗、王爷与福晋的面,直接提出将娶留真为侧室的决定。 “你说什么?”桂凤第一个出声反对。“好端端的,你娶妻才多少日,怎么能现在就娶侧室呢?!” 保胜愣愣地瞪着妻子,不明白她几时又变了卦? 他还记得,当初兆臣与留真一起在老祖宗屋里看顾的时候,桂凤还硬是把他从床上叫起来,说要讨论给儿子娶留真为侧室的事——这会儿怎么说反对就反对,又变天了? “儿子与留真是青梅竹马,相识在新婚之前,故此我决定迎娶留真为侧室,与我娶妻几日没有关联。”兆臣冷静地回答。 一旁留真也没想到,今日才刚出门兆臣竟然就亲口对她提亲也在她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可是,”桂凤没想到儿子会这么回答。“可是这件事你与容儿商量过没有?她知情吗?” “不必与她商量,我做的决定,她不会反对。”他竟如此回答。 “什么?”桂凤瞪大眼睛。 老祖宗与王爷听见这话,也略感惊讶。 “额娘,您瞧瞧您孙儿说的,您倒是说句话啊!”她说不过儿子,又明白丈夫不会有意见,因此转而向老祖宗求助。 “咳,”老祖宗看看孙儿,又看看坐在一旁垂首娇羞不语的留真,只得清清喉咙开腔:“我看这是剪不断,理还乱,我老人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额娘!”桂凤叫一声。 “好好好,”老祖宗这才认真起来:“我说兆臣啊!” “是,老祖宗。” “老祖宗一把年纪了,你说理老祖宗倒还能听懂,可你能不能给老祖宗说说,你娶妻还不满三个月,就算你与郡主是青梅竹马,可这么快便迎娶侧室,还是有些……有些那个不妥,你是不是能够给我说说——” “老祖宗,”这回换留真开口了。“留真以为这话还是让留真来说。” “啊?”老祖宗调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留真以为,兆臣这么做并没有错。”她委婉地说:“记得前几日额娘还与姨娘一起茹素禁食,想为王府添子添孙,可到如今馥容姐的肚子依旧没有消息,倘若我也能进府,与馥容一起,为长辈们与兆臣生下一儿半女,那么这是好事,并不是一件坏事。” 听留真这么说,老祖宗眨眨眼,也说不上是或非。 然而桂凤可惊讶了! 她听见留真竟然已改口唤起自己额娘,还提到为王府添子嗣的事——她不禁瞪大眼睛、张大嘴、还皱起眉头。她可真想不到!这个丫头平日看起来斯文乖巧,原来竟然这么大胆又厚颜。 “不管怎么样,这事先按着,这个婚现在不能结。”桂凤气不过,干脆撂话。 留真微微眯起眼瞪住桂凤,她原以为第一个赞成的人会是桂凤,没想到桂凤竟然会反对。 “额娘顾虑的是容儿?”兆臣开口,声调冷淡平静。“倘若是她,儿子现在就可以回渚水居对她言明。容儿懂事,明白是非,很快就会理解。” “不行!”桂凤急了。“她今日身子不好,午膳都没吃呢!那丫头这几日都瘦成什么样了,只剩一把骨头,你现在回去跟她提这个,想害死她吗?!” 兆臣面无表情,连眼色都未闪动一下。 看到他冷淡的神情,留真撇撇嘴。“我看,暂时就依额娘好了。这件事留真不敢急,总是还得等姐姐同意让留真进门了,留真才敢嫁给兆臣。”她做好人,就算桂凤不喜欢她,她也想在王爷与老祖宗面前卖乖,得到欢心。 桂凤瞪着留真,厌恶地撇撇嘴。 那假仁假义的嘴脸,活脱脱与玉銮一个模样! “既然你开口,那就改日再对她说好了。但最多等五日,这件事我一定会提。”兆臣低柔地对留真道,嘴里的话却很无情,仿佛多等五日,都是多余。 留真的嘴角悄悄扬起,掩不住喜悦的笑。 桂凤听见儿子说的话,紧张地猛吸气,可她向来管不了兆臣,丈夫又是男人,这件事不会站在媳妇的立场说话,这时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 夜里,那道曾经出现在留真屋外的黑影,再次矫健地翻过府墙,潜进王府。 “郡主!”那道黑影,在早已在屋外的留真面前跪下。 “你来啦!”留真笑吟吟转身,今天她的心情很好。 “是。白天奴才见到郡主绑在榆树上的红带,感到十分疑惑,郡主您不是说要与大阿哥一道出府——” “计划改变了,今夜你不需要潜进王府,抓走渚水居那个女人,我改变心意了。” 奴才抬眼,不明所以。 郡主做事心狠手辣,很少有改变心意的时候。 “我可不是可怜她!”留真冷冷地哼笑,看出奴才的心思。“是因为现在情况有变,对我有利,我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改变主意。何况今日大阿哥也回府了,你若把人掳走,我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奴才静静听着,不敢多话。 “你先回去一趟转告我阿玛,事情更好办了!我与大阿哥的关系有了改变,事情很快的就会明朗。届时我会嫁进王府,‘先做’大阿哥的侧福晋。”她哼笑。“你对阿玛说,待我的婚事底定,日期决定之后,他可称病不回京城参加婚宴,留在参场,趁我新婚当日起事,必定万无一失。”这便是她心中筹谋已久的良计! 此计既可使她得到朝思暮想的男人,让她安家稳固在参场的地位,还能遮掩她与阿玛私下窃运老参的勾当—— 如此一举三得,这才是她的目的! “原来如此,郡主顾虑得极是!”奴才衷心佩服。 “你去吧!去过参场便速速回来,婚事应该在这五日就会底,届时我还有很多事要你去办!” “是!”黑影退下,悄声翻墙出了王府。 瞪着黑影翻墙出去,留真想起馥容,不屑地撇起嘴。“哼,今日放过你,只是暂时留你的小命,要是敢跟我作对,我就用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你!”她撇起嘴喃喃自语。 话说完,她才转身走回屋内。 子夜已过,王府内夜深人静。 这夜月掩闭,星微稀…… 明日大概就要风起。

纵然青楼拍卖艳妓的把戏,只是诱使蒙古库尔亲王来北京城寻找十六格格的手段,但德伦仍然把这当成一件正事在办,因为只要一个弄不好就足以妨碍他的前程大事! 为了承袭恭亲王府的爵位,他可是工于心计、运筹帷帐了十八年整——直到五年前经过四阿哥的举荐,他抓住机会前往西宁从军、长期驻守在水草不生的大漠,就为了立下战功,博得龙心大悦,立他为恭亲王府的王储。 尽管他是恭亲王庶子,若想无功封储、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况且在那老女人面前,他和他的亲娘永远是下贱的次等人。 纵然女真人虽不像汉人强调嫡子传承,但自入关以来,经顺治帝到现今的康熙帝,励精图治实行汉化有成——就算是当今的万岁爷同为庶子出生,心中恐怕都难脱汉人由嫡子承嗣王统的思想。 是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庶子的身份,不为正统所接受。 记忆中,十八年前阿玛和额娘相继病逝后,年仅十岁的他,在孤立无援的王府里,为了求生存必须在一夜间长大、埋藏起真实的自我,做一个听令动作、不能表现出丝毫自我意志的次等人名义上他是恭亲王庶子,但实际上,在沦入那老女人掌制的王府里,他连府中一名下等仆役还不如! 一直到五年前,他自作主张前往西宁服役那一刻起,这才揭开往常恭谨服从的假面具,开始和那老女人正面宣战! 他立誓要替他亲娘讨回该有的公道和名分——因为那该死的老女人竟然不让额娘的棺木移入祖陵,在娘死后将之除籍。 他发誓要在那老女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在她面前,亲自将额娘的棺木迎回祖陵安葬! 从「醉月楼」回府路上,恭亲王庶子身边时快时慢地跟了一匹骏马并驰,在德伦身边的,是他的侍从保禄。 「贝勒爷,皇上明日要封赏,这回大抵就是要您准备袭爵大事了!」驰在马背上,保禄一脸喜色地道。 「圣上还没有降旨前,这事儿仍然做不得准。」德伦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相反的,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贝勒爷,您认为这趟回京,圣上仍然不会降旨?可四阿哥那儿难不成不使把力?」保禄是德伦在西宁的副官,自然明白德伦的心意和处境。 「纵然有四阿哥保举,但这件事闹的太大,得等十四格格进宫跟万岁爷解释过后,事情才有定数。」他指的是青楼卖妓一事。 昨日为了十六格格,他在「醉月楼」上演了一场青楼卖妓的戏码,非但如此还「下海」喊价,牺牲也着实太大了! 「这么说袭爵的事儿又得拖延了?」保禄问。 「恐怕是。」德伦心不在焉地回答。 如果还不能顺利承袭他该得的爵位,他会进宫一趟去见四阿哥。 一路上两人不再说话,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天已经全黑了,快马才终于奔回恭亲王府——却见到王府大门口高高挂起两只亮晃晃的大红灯笼,前头守门的王府佣仆,襟上全都别了红花。 「做什么?」德伦使个眼色,保禄便下了马,指着挂在门前的红灯笼问。 「唉,爷回来了!里头来人啊——爷回来了」 不等保禄问话,那群仆役们一见到德伦就往里头传报去。 「喂!咱将军问了,没事儿府里为什么挂起两只红灯笼?」保禄抓了一名仆役问。 「回爷的话,只要进府就明白了。」说了等于没说。 保禄回头望了德伦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地策马驰进府门——见主子不发一语进了门,保禄连忙跳上马背,跟进王府。 *** 金锁两条腿并得很紧、规规矩矩地坐在「知津楼」正屋的大床一角。 屋子正前堂一对大红火烛,她身上穿的不是喜气洋洋的红袍子,仅是一件半透明、羞煞人的红色纱衫。 天黑了吗?屋子里冷丝丝的寒气透进她衣不蔽体的纱衫内,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机伶伶的寒颤。 从午后天还亮着到如今,她坐在屋里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吧,昨日,老福晋忽然把她叫进房里,跟她说道:「我做主把你给了贝勒爷,高兴吗?」佟佳氏面露微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是金锁进府五年来,第二回被唤进老福晋的屋子,只不过上一回她因为贝勒爷被老福晋贬黜到厨房,这一回老福晋却要做主把她给贝勒爷。 「福晋?」 金锁呆住、更吓住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福晋知道了昨晚她上「知津楼」的事,要把她赶出王府前故意说反话,可老福晋却接下道——「你知道咱恭亲王府向来一脉单传,现下阿哥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却好似还不打算娶妻,我这做额娘的自然关心王府的子息。 所以……」老福晋顿了顿,这才往下道:「我要你尽快在三个月内怀上孩子。」 「……」金锁张大了眼睛,愣愣地答不上话来。 就算老福晋真要替王府延续子嗣,可府里头多的是老福晋喜欢的丫头,像是宝钗、明珠……福晋为什么要选上她? 「我听鲁大娘说了,你是通府里最听话、最懂事的丫头。」呷了口茶,心思缜密、擅于察颜观色的佟佳氏接下道:「你也明白我的性子,听话、乖巧是最对我的味儿、也同我最投缘的。五年前我买你进王府就是相上了你这温婉、漂亮的小模样儿,之前所以让你到灶下去干活儿,也是要瞧瞧你这孩子的能耐。」轻描淡写,老福晋四两拨千金地掩饰过之前把金锁逐到灶下的恶意。 「我要你替咱恭亲王府延续子息,可不亏待你,自然的,事成之后也有你的好处。」见金锁垂下了脸始终不讲话,佟佳氏瞇起眼接下道。 现在您看的是第6页「福晋,您误会了,金锁不是指这个。」金锁柔声轻语,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福晋让金锁进府,从此不愁吃、穿,恭亲王府待金锁是恩重如山啊!再说金锁是卖了死契的丫头,这条命本来就是王府的。」 虽然她心里头胡涂、脑子里还嗡嗡作响着……可金锁是个认命、本分的人,她心底始终感激恭王府的收留、始终懂得惜福。 佟佳氏撇起嘴嗤笑。「你这丫头倒还知道感激。」她喜欢听话的奴才。 只要这个奴才听话,事情就不难成。 佟佳氏仪态雍容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面露亲切的微笑、态度和蔼地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金锁,她亲密地拍拍金锁的手道:「记着,最要紧的事儿就是怀上恭王府的子嗣,这要紧的事儿我交给你了,你可别教我失望才好。」 「我……」 金锁还来不及说什么,佟佳氏便接下道:「你这丫头顶单纯,男女之事怕也不知晓吧?」挑着居,她轻描淡写地问。 男女之事? 金锁摇了摇头,小脸浮上疑惑的神情。 「我这儿有一卷密藏的秘戏图,那是王爷遗下的,你翻开瞧瞧。」 说到这儿,佟佳氏的双颊不自然地抽搐——因为这书是当年恭亲王与庶福晋也就是德伦那贱种的亲娘「梅姬」,在闺房里调笑时伴兴的小玩意儿,是那小贱人死后教她在屋里搜到的。当时她不知这书里头有什么,待一翻开这玩意儿,竟被书中那些淫邪的图像,撩拨得忍不住脸红心跳……可一想起自己的夫君竟然同那贱人这般荒淫无耻,她就恨不得亲手杀死两人! 她原想丢了这羞耻的淫书,可却不知为何,她寂寞已久的心竟莫名地舍不得这「淫书」……现下为了要这奴才顺利达成目的,她正好把这淫书交给了她。 「啊!」 金锁才翻开第一页,见到那书里头四色套版、彩印精美的男女交媾图,她吓得慌了手脚、书本也随之落到地上,翻了数页——金锁瞪直了眼睛,那一页页教她脸红、心跳的合欢图,简直把她吓傻了眼。 「好好的东西别摔坏了,捡起来!」 佟佳氏脸色不变,面无表情地命令金锁。 金锁虚弱地屏着气,别开眼违背自己的心意捡起那本书,因为她不敢违逆老福晋的话。 「瞧你生涩的!这怎么能服侍得贝勒爷爽快?」老福晋难得言语粗鲁,但这样羞辱恭亲王府未来储子的生母,却让她有一股莫名的快感! 「今晚你就住在我这『邀月居』罢!晚间我会让一名老嬷嬷进屋,教教你何为侍夫之道。」 佟佳氏拔尖了嗓音,脸色诡谲地笑着道。 全然不了解佟佳氏心思的金锁,只觉得惶恐、不安……此刻坐在喜床上的她,只要一想到昨日老福晋的话、以及昨晚那名老嬷嬷教她的一切,她的脸蛋儿就全红了。 相对的,她心底忧惧也越深。她伯自己无法完成老福晋的交代,更担心……贝勒爷根本就不会接受她。 昨日贝勒爷不是才说了吗?像她这种丫头要多少、有多少,还说只要她再出现在贝勒爷面前,就要把她卖出王府。 金锁记得贝勒爷眼底的轻蔑。 屏住呼息,她定下神来凝肃地沉思自己的处境。 金锁虽然单纯善良,可她不笨,她知道自己能为恭王府贡献的是什么。她明白老福晋的意思,福晋要她替王府产下子嗣,换言之,她是王府用来延嗣的工具。 可无论老福晋是否把她当成王府延嗣的工具,毕竟老福晋选上了她、还把王府的延嗣重任交付给了自己……这样的恩情、器重她根本回报不起。 只是这事儿贝勒爷知道吗?众所周知,贝勒爷向来同老福晋不和,当他知道了以后,会同意老福晋替他选的这个「工具」吗? 金锁的神识飘到了好远的地方……本来是她只能远远望着的男人,真的要成为她的丈夫了吗? 她的丈夫呵……即使他讨厌自己……那也不打紧,她愿意、愿意为他生下一名子嗣。 「孩子……希望像他一样俊才好。」 金锁喃喃自语着,幻想着那孩子的相貌、重叠上贝勒爷俊俏的模样儿,她脸蛋儿红了、心窝儿也热了。 正甜蜜地想着,房门口突然被人粗鲁地一脚踹开——「该死的!是谁给你这个权利进屋?!」 随着男人一声暴吼,金锁被粗鲁地从床上拽起来,「贝勒爷?!」 金锁头上的红帕掉了,她看见拽住自己手骨的人正是德伦。 「贱丫头,你竟敢大摇大摆地坐在我的床上!」他红着眼对她怒吼,男性的大掌几乎捏断了她的手骨。 「贝勒爷——是福晋做主要我——」 「去她的!」没等金锁说完,他就粗鲁地打断她的话,然后蛮横地撂下狠话。等到看清穿著红色纱衫的女人是谁,他眼中迸出冷酷的寒光。「又是你这个丫头!原来你和『邀月居』那个老女人是串谋好的!」冰冷的声音像尖刃一样冷厉。 刚才他一进府就觉得不对劲,还没走进大厅,府里的向总管竟然告诉他,新娘子正在屋里等着他。 新娘子! 在这府里,是谁该死的有这权利,未经他的同意塞一个女人给他?! 当然只有佟佳氏那个老女人! 德伦压着怒火欲上「邀月居」质问,这才知道佟佳氏一早已经进宫,上报宗人府恭亲王世子纳妾的事。 不必细想就知道佟佳氏是要让他措手不及、强迫他接受这个她布在他身边、擅于耍心机的贱丫头。 「是谁给你这个权利进我的屋子?!」咬着牙,他冷冷地睥睨眼前衣不蔽体的小人儿。 见到她穿著洋红色的纱衫,白玉一般雪嫩的女性胴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不知羞耻的展现,他鄙夷地瞇起了眼。 「福晋、福晋她只是好意,希望能尽早替王府延续香火……」 挣开他粗鲁的捏握,在他卑视的目光下,金锁羞愧地垂下脸、抱住自个儿的前胸嗫嗫回道。 她本来就微弱的声音,在他像冰刃一样冷酷的眼神下噤住。 「延续香火?」 看到她故做羞涩的模样儿,德伦冷笑。 他心底太雪亮的清楚,只要他存在这世上一天,恭亲王府有子嗣对那老女人一点好处都没有除非他死! 他瞇起眼,一抹诡光掠过他冷星一样沉着的凤眼——佟佳氏那个贱人真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没有力量、没有权势跟她对抗的年轻孩子? 「凭你?一个下贱的丫头?」他轻蔑的眸光掠过女子隐在纱衫下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你凭什么自以为有资格可以延续我恭亲王府高贵的血脉,产下亲王府的子嗣?」撇起嘴,毫无同情心地说出残酷的话。 高贵的血脉?金锁被问傻了,她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她沉默下来,怔怔地望着地面。 「就算我答应收你做妾,你以为自己当真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他的口气很冷,接着说出更伤人的话。「要知道,出身下贱、再怎么往上攀,骨子里还是下贱!」 他的话很重、很伤人……金锁两眼瞪住嵌在泥地上的青石板,泪珠儿在眶里兜了一转,她自卑地把自己抱得更紧……他的话像一盆兜头的凉水,提醒她对于自己的出身只有认命、却没有自觉……「我……我明白自个儿出身低贱,我只是想报恩而已。」她怔怔地说,自卑地紧抱住自己半裸的身子缩到床角。 如果不是老福晋下令,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敢穿这种羞死人的衣物待在贝勒爷的房里……也因为惦着老福晋的嘱咐,此刻她才有勇气厚着脸皮还留在屋子里。 [删除N行]

1

溪边月尚好,暗空流过一丝暖光。穆王府邸,高楼连苑,一派灯火。

临安格格笑影,身穿夜行衣,身影纤细,猫在屋顶,圆睁丹凤眼,目视着穆贝勒祁城寝室。半天不见兰馨丫头爬上房顶,不由心焦,猛转身,甩下绳钩,打算拉她一把。谁知此时兰馨正费了九牛之力,爬上屋顶,刚露半个脑袋,就被甩来的绳钩打中脑门,哎呦一声坠地。

兰馨刚坠地,被卫兵团团围住。笑影在暗处,傻了眼。

这时,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走来。卫兵报,贝勒爷,抓到一刺客。

贝勒爷?祁城?笑影的眉毛皱成毛毛虫,真不知当今万岁爷发了哪门子癫痫,竟将自己许给这个老头子。

其实,祁城不过二十岁,白马少年初饰金鞍。只是在笑影这及笄之年的丫头眼里,五岁差距,如天堑横沟,隔在她毛毛虫般眉毛间。她今天来,就是探查敌情,然后让紫蕈大丫头对祁城老头,施美人计,她就可以抓住把柄,奏明皇帝,滑开错牵红线。

现在好,兰馨这笨蛋竟摔进人家院子,正被祁城老头色迷迷审视着。

2

祁城一脸温笑,看着地上小丫头,脑袋还鼓着一大包。到穆王府?你不怕砍脑袋?

兰馨一听,哆嗦成一团,眼睛不停往笑影藏身处瞄,希望主子大人能下来说明原委,别让她小脑袋搬家。

祁城的眼,暗暗顺着她的视线,发现藏身暗处的笑影。他依旧一脸淡笑,故意大着声音,对弓箭手说,现在穆王府房顶总有些小野猫撒泼,给我清下来!

笑影一听,脸憋红了,该死的祁城老头!放箭射死我倒罢,敢骂我小野猫?正打算翻身下楼,先回临王府,搬兵救兰馨。也希望她小命不会太薄,能撑到救兵到。

谁知兰馨一听放箭,护主心切,大喊,格格,快下来啊。

笑影被她一喊,忘了自己是要跳到府外搬兵的,直愣愣跳进府内,跳到祁城眼底。

格格?祁城打量着笑影小巧的脸,你是哪家格格,如此行径?

笑影脑袋飞转,眼睛弯成月牙,我才不是那些身娇肉贵的王府格格,我不过叫水格格,她叫水……叮当,我们是江湖女侠,水女侠,你听过吧。说完恶狠狠看着兰馨,意思你再给我穿帮,害我名誉不保,我就砍你脑袋。

祁城暗笑,饶有兴趣看着她,抱拳,水女侠这名号我确实没听说,不过今夜能看到女侠从房顶摔下,实是小王福气。

笑影被噎得脸发红。

祁城看她这样,更想逗她,怎么出现在此地?

笑影语气咄咄,我跟水叮当吃完宵夜出来散步。

祁城笑,走近,伸出修长的手指,抚过她吹弹可破的脸,不愧是水女侠,吃宵夜要穿夜行衣,散步还要跑人家房顶。

笑影刚想抢白,祁城挥挥手,关进大牢!

3

大牢。

笑影恨恨的想,倘嫁给那坏蛋,我天天给他下泻药!

兰馨说,格格,你不是说祁城是老头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老头?

笑影撇嘴,好看?好看的男人都好色。

兰馨摇头,他好色?怎么对格格无动于衷?

笑影脸皱成一团,对自己的美丽她是自负的,十四五岁的女孩,正是清高自赏的时节,何况,她的确是满蒙第一美人。只好改口,他可能不好女色。

兰馨说,格格,看在贝勒爷这么好看份上,你就承认自己身份,别在这受苦了。

本文由www.5756.com_永利集团娱乐网址www5756com发布于文学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听留真这么说,这是金锁进府五年来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