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19-10-06 02:40 的文章
当前位置: www.5756.com_永利集团娱乐网址www5756com > 文学资讯 > 正文

那名唤织心的姑娘温柔地问巴哥,巴王爷试探地

织心领著巴哥,先到后厅一间小房。 “格格,您先在这里等著,织心到前头看看。” “好。” 织心走后,巴哥就坐在房内的小凳上等待。 一会儿,房外有人走来,站在门口。 “织心吗?”巴哥问。 那人走进来,却是巴哥想都想不到的人! 定棋走进小房内,反手关上了门。 “见到我,很惊讶吗?”他问她。 “你怎么进来的?织心呢?我的家人呢?” “我就是你的家人!”走到她面前,定棋握住她的手。 巴哥退缩,她想抽回手,定棋却握得更紧。 “为什么躲避我?莫非你不知道我亲手写的休妻七大书?如果知道,难道至今还不能明白我的心意?”他问她。 “我在等织心……要给我阿玛祝寿!”一时间她不知所措,转身回避他。 定棋却自身后抱住她。“为什么要逃避我?!”沉痛地问她。 巴哥防住了。 眼泪从她眼眶里淌下,定棋手掌心上的温暖,唤起了那夜温存的记忆…… 她是他的人了,可她不要只做他的人,却不能拥有他的心。 “放开我吧!你只是因为失去而想挽回,过后你会后悔的。”她心痛地说。 他将她转过身,逼她面对他。“你以为我只是因为不甘失去,所以才要挽回?” “难道不是吗?”她避开他的眼神,怕自己会心软。 “当然不是!” “不必再说了。”巴哥看见织心已经走进来,她退到门边,不再看他。 定棋想捉住她的手,她却避开他,欲跨出小房外。 “那一夜,难道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他脸色渐寒,因为她的逃避让他心寒。 巴哥停住,然后背著他缓缓说:“如果有恩情,又何必提那一夜?在那一夜之前,我根本看不到你的心。” 语毕,她跨出小房,离开了僵立的定棋。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织心领著巴哥来到前厅,堂上坐著巴王爷与巴福晋,一旁坐了两排前来祝寿的王爷贝子们,堂上喜洋洋燃了两根大寿烛,一个斗大寿字就贴在堂前,平添了许多寿喜的气氛。 巴王爷见女儿到堂前拜寿,高兴得眼泛泪光。 “赞礼感激诸位今日赏光!”巴哥拜毕,巴王爷就对众人道:“赞礼一来感恩皇上厚爱,二来感叹人生七十古来稀。今日赞礼能暍这六十寿酒,已是大福大寿,这是天赐的大喜!” 阿玛的话刚说完,巴哥看到定棋随后跨进前厅。 他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巴哥别开脸,避开他的眼神。 出乎意料,定棋在巴王爷侧首坐下,与雍竣分别位于巴王爷左右两翼,显得地位重要,巴哥反而坐在雍竣下首,与定棋对望。 “今日本王寿辰,最令本王高兴的,是我巴王府内有双重大喜!”定棋坐定后,巴王爷显得特别高兴。二喜是本王流落民间多年的亲生女,终于认祖归宗,父女亲情,得以周全,这是天赐给本王的第一大喜!” 定棋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巴哥脸上,她想躲也躲不了,只能始终垂著头,以逃避他炽热的目光。 “二喜仍起因于多年之前,本王与玉王爷的一桩约定!”巴王爷停顿一下,目光转到巴哥身上。 定棋与雍竣交换了一抹眼色。 “这桩约定,关系到小女的婚事。”巴王爷宣布。 听到此,巴哥一僵。 巴王爷继续往下道:“十八年前,本王侍妾诞下小女后弥月之日,玉王爷前来贺喜,见小女资质清秀,便与本王订下姻亲,待我女长至十八,于我六十寿辰之日,将令玉王爷独子定棋贝勒前来,双方互换信物,不负凭信。” 听她的阿玛说到这里,巴哥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过她,有这么一件事? “本王原以为,今生今世,怕要失信于玉王爷,再也不能履约,”巴王爷继续往下道:“没想到天赐福佑,本王竟然还能找回小女,这是近期以来喜上加喜,令本王胸怀畅快的大喜之事!” “阿玛,这件事女儿为何不曾听您提起?”巴哥忍不住,冒昧打断她阿玛的话。 “本来确实想早日告诉你这件事,”巴王爷神色沉定,似早巳料到巴哥的反应。“不过本王后来又想,如能于今日在众人面前提起将更有意义,再者,也能给你一个惊喜。” “这不是惊喜,”不顾众目睽睽,与定棋的目光,巴哥反抗她的阿玛。“即便阿玛要作主女儿的婚事,也不能让女儿不明不白,就这样嫁人!” “哥儿——” “恕女儿不能服从阿玛的意志,”巴哥站起来,神色坚定。“如果阿玛坚决如此,那么女儿只能再去流浪,做回无家可归的乞儿。” 话毕,巴哥就转身离开前厅。 厅上,定棋神色铁青,面无表情。 雍竣嗤笑,似看好戏。“看来,我这妹子的性情不太像我,看她如此果决刚烈,恐怕不易驯服。” 巴王爷眉头深锁,一场寿筵,怕要落个索然收场。 “让我去找她。”定棋忽然站起来道。 雍竣挑眉。 “现在找她,怕她不肯见你。”巴王爷皱著眉道。 “就算她不肯见我,我也一定要见她!”在众人面前,定棋如此回答巴王爷。 “这孩子脾性如此刚烈,你不生气?”巴王爷试探地问定棋。 “不生气,只有心疼。”定棋低喟。 听见这答案巴王爷笑开脸,这才安了心。“这孩子与她额娘,是一模一样的性情。”巴王爷又怜又惜,语重心长地对定棋道:“雍竣对我提及你们在抚顺城发生的事,本王已全部了解,也认可哥儿是该许给你!如今本王已为你做到如此,甚至编出与玉王爷互订姻亲这样的谎言,但如今看来,我的哥儿可不吃这套,要如何挽回她的心,就看你有多少诚意了!” 巴王爷说出此话,众人才明白此事如此曲折,都啧啧称奇。 “定棋明白,王爷不必担心,一切定棋自会承担。”他承诺。 “好、好!”巴王爷大笑。“有你这话,就不枉本王将女儿托付给你!” 定棋一拱手,便离开前厅。 “来来来!”巴王爷眉开眼笑,再也不担心! “诸位王爷,咱们再来敬酒,今日定要来个不醉不归!”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定棋追到巴哥房外,织心正从里面走出来。 “贝勒爷。”织心福个身。 “格格在里面?” “是。” “我进去找她——” “贝勒爷。”织心唤住他。 定棋站住。 “覆水难收,您为何回头?”她问。 定棋眯眼。“我从未自绝于她,不算覆水。” “奴婢斗胆,再问贝勒爷: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此时定棋已看出,不论过人美貌,这名婢女无论言行举止皆透出灵秀智慧,她并不平凡。 “织心姑娘如此灵秀,应当明白,没有当初,何来深刻?”他沉声回道。 织心笑了。“贝勒爷,人在雾中兀自迷惑,圣人难免。您是个明白人,织心为格格高兴。” 话毕,她转身走了,不再阻拦。 定棋咀嚼她话中深意,然后才推门进入房内。 见到他进来,巴哥神色僵凝。 “不管你愿不愿见我,我都必须见你。”他先对她说。 “有必要吗?”她转身背对他。“我已经拒绝阿玛,就是自绝于你,既然如此你何必再来找我?” “我当然要找你!”他走到她面前,不容她逃避。“我要让你明白我的心意!等你看清楚我的心,如果你还是告诉我,要自绝于我这种话,那时候我会真正死心!” 因为这话,于是巴哥一字一句对他说:“你的心意只是不甘失去,在京城见到你的时候我已经很清楚了。” “不甘失去?这就是你的想法?”明白她的心结,他反倒冷静下来。“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想?”他沉声问。 “你要休妻,不是吗?”别开眼,她反问。 “我确实要休妻,休的是佟府格格。至于那七大书的内容,是为你而写!” “为我而写?”他的话,让她心痛。“那难道不是嘲弄,不是反话?” “为何不明白我的心意?”他执著的目光饱含隐晦的深情,执起她的手,他用力握住,沉痛地问:“告诉我,你的心当真告诉你,这是嘲弄、是反话?你眼中所见,我的真心就如此虚伪不实吗?” 听到这里,她的双眼已经盛满泪光…… 那七大书条条语意清晰,昭然若揭,她当然明白,然而,她不相信的是自己! 她不相信…… 定棋会有爱她的可能吗? 他爱她?当真爱她吗? “你是巴王爷的亲生女儿,雍竣贝勒是你的大阿哥,现在你贵为王府格格,该对自己更有自信。”他说。 “因为我已是格格,所以你才接受我?”她脸色转白。 “如果你这么误会我,那么就太看轻你自己了!”定棋神色严肃。 “倘若我仍是抚顺城里的一名乞儿,你贵为贝勒,难道不怨我欺骗过你,仍会寻我?”她问他。 “傻瓜,我将那样的休妻书公诸于世,之前并不知你是巴王府的格格,这样深切的用意你竟然还看不明白?”他握住她的肩,因激动而过分用力了。 然而身子的痛却比不过心上的痛。 “你刚才在对我说话吗,定棋?或者,这一切只是我的幻觉?因为我一直不是你想要的女子,你不可能对我说这番话。”即便是现实,她都不敢立即相信这可能。 “你不该不告而别!”他沉痛地说:“那天早上你该等我回房!或者,那天清晨我不该离开你,我该守著你,直到你明白我的心意为止。” “就算回房,你能对我说什么?”她的胸口忽然痛起来。 “我要对你说,我的心,已经被你牢牢套住了!”看著她的眼睛,他坚定地道。 “可是,为什么?”她颤声问他。 “你明明说过,喜欢的是温柔婉约的女子。” “不,是我错了!”他握住她细致的脸蛋,为她忧郁的容颜而心痛。“我原以为自己所爱如此,直到你离开,竟令我痛苦万分!至此我才明白,我已为你的纯真似水而心动,你的不告而别,带给了我莫大的痛苦。” “你不再认为那是粗俗吗?”她一直在乎他看自己的目光。 “即便你的举止未经教化,却天真率直,并无坏处。”紧握她的脸蛋,他怜惜啄吻。“更何况,管教你,也算人生乐趣。” “人生乐趣?”她瞪大眼。 他忽然低笑。“难道不是吗?有妻若此,是别的男人不曾有过的体验。” 她脸红。“你在开我玩笑。” “不是玩笑,”他执起她的手,诚挚地道:“往后,我将一辈子管教你了!” 一辈子? 巴哥为这三字心折。“我没答应要嫁你!”她却说。 定棋抱住她。“你大阿哥说服你阿玛,将你许配给我,你不能不嫁。”他这才告诉她。 “说服我阿玛?”巴哥瞠目结舌。“你的意思是我大阿哥他——不可能,我阿玛怎么可能配合你们如此胡闹?” 她终于明白,阿玛刚刚在堂前所说的那番话,根本是骗她的计策。 “为了女儿的幸福,巴王爷用心良苦。”他低笑。 巴哥此时才幡然醒悟,她身上的衣裳,不就是一件地道的珍珠嫁衣吗? 织心为她梳头、簪花,她真傻,怎么还看不清这一切故弄的玄虚? “你跟我阿哥联手作弄我?” “不敢,”定棋低笑。“我们是联手,却是谈一桩买卖?” “买卖?”她气不过。“莫非,我成了你们的买卖?” “我的目的是赢回挚爱的妻子,至于雍竣贝勒,他的盘算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定棋道。 因为“挚爱的妻子”这五个字,巴哥可以暂时原谅他。“我阿哥要的是什么?” 她怀疑。 “他什么都不要,还把一名王府里的侍女给了你,命她陪嫁。” “是织心?”巴哥怀疑更深。“难道我阿哥当真是魔鬼?” 定棋发噱。“你在胡说什么?” “我阿哥,他岂会什么都不要?”她不信。 他笑得神秘。“他只要一个人情。换言之,我欠他一份情。” “这么说你岂不亏大了?倘若我阿哥开口要你所有家财,为了还这份情,你也给吗?” “就算倾尽家财,能换回你,就值得。” 这话,让巴哥心酸。 他自怀中取出预先藏好的红巾,要为她覆上。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答应你与阿哥的买卖?”她挣开他,退一步。他大过可免,小过要罚。 定棋进两步,逼得她无处可退,并且将她圈锁在怀中。“是你阿玛将你许给我的,莫非你要违抗你阿玛的命令?” “我愿再做回小乞儿,婚姻之事,自己作主。” “自己作主也得嫁给我!你做乞儿,我就做金主。” “金主?” “赏钱的金主。” 巴哥噗哧一声笑出来。“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见她笑,他为她痴迷。“有妻若此,夫复何求?”他低喃,俯首吻她。 巴哥推开他。“定棋,你爱我什么?”她还是问。 他一味笑。“爱你,”握住她的脸蛋,不许她躲避、动弹。“爱你如此坦率不做作的性格,如此深深吸引我,这令我始料未及,更让我彻底反省,原来自己所爱的女子就近在眼前,朝朝暮暮守在我的身边,我却不知道珍惜,直至失去,没有你的笑颜与可爱的性情陪伴生活,才感受到深刻的寂寥落寞,尝到痛彻心扉的苦水,这才明白自己失落的,竟然是人间至宝。” 他温柔的言语彻底说服了她。 然后,他的吻落下,落在巴哥唇上,也烙在她心底…… “定棋……” 她的泪水淌下,因为这番至情至性的话深深感动,对他的爱,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与遗憾。 他爱她的性情。 这是她的幸运,她的快乐。 两情相悦,爱我所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求富贵,但求白头。 编注:敬请期待郑媛最新力作。

原以为,此生此世是孤儿寡人的命,没想到,原来她竟然还有亲爹。 因为身上的雁型胎记,巴王爷慎而重之将巴哥叫到前厅,当著众人之面问起她的娘,这才知道,原来巴哥竟是自己失落十多年的亲生女儿! 初初,巴哥见到巴王爷的第一眼,谈不上血浓于水,反之却有陌生感觉。 即便有亲缘,即便是血亲,为何见面时没有涕泗纵横、刻骨铭心? 见到亲爹,巴哥只有更加思念自己的亲娘…… 女儿冷淡矜持的态度,巴王爷并不怪罪,反之,他明白时间的隔阂,亦需要时间弥平。 当年巴哥的亲娘秋水,就是他的小妾。十多年前秋水带著才刚出生、尚在襁褓的巴哥逃离王府,曾让他痛心疾首。 他原以为秋水已远离京城,却没想到,她竟带著女儿避居京城胡同,从未离开,让他遍寻大江南北,数年未回京却一无所获,只有痛心。 而当年秋水离开王府,只因她的汉人身分不见容于老福晋,于是她选择出走,以成全他的孝思,也成全他们的爱情,宁愿保留相爱的记忆,也不愿这爱因现实的淘洗变质。 秋水是名奇异的女子,一辈子令他揪心,也一辈子让他遗憾! 而他们的女儿,他不明白她的性情、不曾参与她的成长,更来不及怜惜她流浪落魄的童年,只在她脸上,依稀看见秋水当年美丽似水的样貌,令他晞嘘。 巴哥来到巴王府已经半个月余,慈悲善良的巴福晋疼惜巴哥,不曾因为巴哥的额娘而排挤她。 至于同父异母的兄长,巴哥只见过他一面。 那是奇特的经验。 “你为什么不笑?”初见面,雍竣便直截了当问她。 “我为什么该笑?”她回他。 雍竣深沉地看她。“我以为,回到王府,你应该高兴。” “回到王府不见得高兴,可能见到阿玛,我是高兴的。” 她高兴吗? 应该高兴吧!知道自己还有亲人,确实值得欢喜。 她的兄长盯著她,久久未发一词。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她终于忍不住问。 “是谁,”他眯眼,淡问:“哪个男人抓住你的心?” 她心惊。“我的心?”呐呐地问。 “你的眼神,没有光采,只有苦涩。”他说。 寥寥数语,短暂的对话,又让巴哥感觉到雍竣跟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那双深沉的眼睛仿彿能看透人心。 后来巴哥才知道,雍竣是织心的主子。有这样的主子,即便灵秀如织心,必定也不甚好过。 除去那次见面,巴哥没再见过兄长,只知道他于关内经商,时常游走江南,居处不定。 白天,巴哥的侍女如玉会陪伴她,夜里她独居华丽的格格寝室,却每每想起定棋…… 他是否恨她? 她想起离开前高烧那夜,他对她整夜的照顾,以及那情深意浓的缱绻。 她爱定棋,至今日她已能对自己坦承,可这坦承来得心酸,即便她已贵为格格,却不能改变欺骗他的事实…… 不敢奢望定棋对她无恨,她只能把寸寸相思,埋在心底。 这日午后,巴哥的侍女如玉忽然奔进房内,笑嘻嘻地对她道:“格格,京城里今日可发生新鲜事了!” 如玉是巴王府里最爱说话的丫头,她就是奉命来逗格格开心的! 巴哥的忧郁,不仅雍竣察觉,就连巴王爷与福晋也感受到了! 可巴哥不说,府里也没人敢多问,就怕是她做乞儿那时种下的伤心事,若开口问了,徒惹她更伤心。 “什么新鲜事?”知道如玉努力要逗笑她笑,尽管心头郁郁寡欢,巴哥仍体贴地展露笑颜。 “格格可知道玉王府的玉贝勒吗?” 一听这名字,巴哥当下白了脸。 她点头,神色显得抑郁、苍白。 如玉没看出她不对劲,忙著往下道:“那玉贝勒竟然在京城四处贴满告示,道出他的休妻七大书!” 他休妻了? 因她的缘故吗?因她的嫉妒吗? 可他已知她不是真正的福晋,倘若休妻,他如何向佟王府交代? 此刻,巴哥虽然心酸,也只能强自振作问:“休妻七大书?这是什么样七大书?” “内容我全记下了,格格您听著!一者不知淫诱夫君;二者不知嫉妒侧室;三者未厉色阻夫纳妾;四者不曾多舌顶撞夫君,五者不知窃取夫心,六者不识为夫真心,七者不告而别,让为夫痛心疾首!”如玉一口气说完,已经笑得快要折了腰。“格格,您说,这样的七出是不是新鲜有趣极了?奴才曾听人说玉贝勒足智多谋,最会做生意!也亏得,只有玉贝勒想得出这样的条条!” 这是七出? 这七大书,字字句句,惹她心痛。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四处张贴这样的告示? “这七出的告示贴在哪儿?” “哪儿都有呢!好似存心给人瞧的,张贴满京城,现下每个人都在猜测,玉贝勒这样休妻,究竟在故弄什么玄虚?”如玉笑著说。 “你快带我去瞧!”话末说完,巴哥突然静了下来。 “格格,您想出去瞧瞧吗?如玉现在就陪你出门!” “不用了。”巴哥却摇头。 “怎么了?刚才您不是说想去瞧瞧的吗?”如玉极力怂恿她:“那告示前面挤满了人,很热闹好玩的!” “我不去了。”巴哥却坚决如此。 如玉呆住,一时间不知道她的格格为什么又沉静下来。 “你出去吧,如玉,我想一个人静静。”巴哥对如玉说。 纵使如玉话多,主子说想静静,这时即便她有再多话也吐不出口,只得依言退下。 如玉走后,巴哥一个人坐在房里发呆。 她摸不透定棋的心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六者不识为夫真心,七者不告而别,让为夫痛心疾首…… 这是什么意思?定棋想告诉她什么? 这是反话吗?抑或是对她的嘲弄? 可他不会知道她在京城,除非…… 有那个可能…… 他曾经寻找过她吗?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帮忙贴了满京城的告示,小春就成日在告示附近兜圈,期待看见她的主子——少福晋! 至今虽然玉王府上下皆知,巴哥是冒名顶替,可无论察哈达或者小春还是一心认定,巴哥便是他们的福晋主子。 这日小春正在街上找著,怀著微小的期待,能与她的主子下期而遇。 忽然之间,小春远远的见到一名女子,好像就是她的主子巴哥! 小春追过去,奈何街市人潮蜂拥,她挤了半天,女子已经拐过巷口。 “等一下!”小春连忙追过去。 这一路,小春追到巴王府后,就被挡在府前不得进门。 她亲眼看见巴哥走进府门内,却不得其门而入,只能空自著急!其后小春在王府外巴巴等了一个时辰,依旧不见人影,她只得赶紧赶回玉王府回报贝勒爷。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这是定棋第一次见到雍竣。 贝勒经商名闻天下,只是定棋居于关外,雍竣独霸关内,两人早互久仰其名,却从来无缘见面。 “你说,你来找妻子?”厅上,雍竣大贝勒代巴王爷接见玉府贝勒。 “是,我府上侍女在街上见到一名红衣簪花、手执圆扇的女子,追至贵府门外,见此女走进贵府,侍女不得其门而入,所以我登门拜访,欲求一见。”定棋明白,他的冒昧。 挑明说话,是因为他清楚,雍竣贝勒向来深沉阴鸷出了名,于商场交易,莫说从来不手软,实则经常不择手段。 与他斗阴,不如直言。 “红衣簪花,手执圆扇?”雍竣眯眼。 “是。侍女确是如此形容。” 雍竣忽然低笑,神色莫测。 片刻后,他唤来前厅小厮,淡道:“叫织心出来。” “遮。”小厮退下。 不久,一名红衣簪花女子走进来,她貌美如花、眼波似水,一步一轻盈,她是织心。 定棋心寒。 她确实有几分像巴哥,但她不是巴哥,只消看一眼,他就能笃定。 “你说的,是她?”雍竣揶揄。 明知不可能是织心,他还是将她唤出见客。 “不是她。”定棋答,神色严峻。 “她叫织心,她,像你的妻子?”雍竣问。 “是有三分相似。”定棋沉眼答。 “你思念你的妻子?” “十分挂念。”他诚实以对。 雍竣淡下眼。“那么,若我将织心赠你为妾,或可减去几分你思妻之痛。” 听他如些言语,织心神色微变。 但她不说话,只僵立著,没有反应。 “大贝勒的好意,定棋心领。”他婉拒。 “怎么?你不愿意?”雍竣咧嘴。“因为织心不美?” 定棋苦笑。“织心姑娘,是世上难觅的美人。不过,在我心中,唯我的爱妻最美。” 雍竣沉下眼。“但我听说,你已休妻,若要寻回妻子,应该上佟王府。” “说来话长。”定棋阴郁。 雍竣注视他片刻。“请玉贝勒栘王花厅,可以长谈。” “不敢叨扰,改日再访。”他起身欲告辞。 “不急,天候尚早,大贝勒定要在我巴王府用过晚膳再走。”雍竣留人。 盛情如此,他不能再推却。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侍女如玉来房,告知她的主子,大贝勒请她在花厅见面。 “阿哥找我,有事吗?” “大贝勒没说,只请您到花厅。”如玉答。 “我知道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她离房走到花厅。 未至花厅,在门外她已见到一名男子正等在里面。 那不像她的阿哥,背影却似曾相识,有一抹异样熟悉…… 跨进屋内,她没想到,一双熟悉的眼睛赫然攫住她的视线! 巴哥呆了、傻了,只能怔怔瞪视著眼前的他,定棋。 他的震惊不下于她。 然而他的反应快过她,在巴哥回神之前,他已经捉住她,把她拉到面前! 这是巴哥,不是之前那名叫织心的侍女,他十分确定。 “你,果然在这里!”他神情异样,盯住她的双眼灼热异常。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反问:“他呢……” 屋内不见大阿哥的踪影,只有定棋,这让她迷惑。 他神色阴沉。“你问谁?”将她握得更紧。 “雍竣贝勒。”她虚弱地答。 一月不见,再见他,她心口紧紧地揪痛著。 然而她温柔的回话,唤出来的那个名字,螫伤了他冷沉的俊颜。“跟我回去。”他紧握她的手回头就走—— 她却甩脱他的掌握,僵立在厅内看他。 定棋寒了脸,沉声再说一次:“跟我回去!” 他试图伸手,巴哥却退缩。 “我不能跟你回去。”她后退数步,拒绝他向她伸出的手。 “为什么?”他僵住,眼色复杂。 “我不是你的妻子,不能跟你回去,再说,这是我的家。” 她的家?他脸色一变。 “你的家?你是乞儿,岂会有家!你跟雍竣贝勒是什么关系?!”他寒声质问。 “他是——” “让大贝勒久等了。”只见雍竣施施然走进来,俊颜含笑。 他侧首对巴哥说:“你先离开,我跟玉贝勒有话商谈。”语调剀切温柔。 只见定棋握紧了拳,英俊的脸孔饱含肃杀的冷意。 巴哥不敢再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定棋未追上去,既然已知她就在这里,那么他会要回她,这只是早晚问题。 “你想杀了我?”端详定棋片刻,雍竣咧嘴问他。 “我的眼色透出杀气?”他眯眼,反问。 “是。” “那么,我是想杀了你。”他冷色直言。 雍竣忽然低笑起来。“为了什么?” “巴哥是我的女人!”他冷道。 “你的女人?”雍竣挑眉。 “她是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是侈府格格,不是她!” 定棋眯眼。“你故意的,让她进来见我?” “何以见得?”雍竣咧嘴笑。 “她长得与你府中侍女,有几分相似。” 雍竣他淡下眼。“你说的,是织心?” “因为如此,你想到巴哥?” “是,也可说不是。”雍竣漫声答。 定棋不语,沉眼等他说话。 “最重要的原因,”雍竣道:“只因为,她眼中没有光采,只有苦涩。” 定棋僵住。 “你在找妻子,一个与织心相似的妻子,却又陈述休妻七大条,命人贴满京城。”雍竣嗤笑。“玉贝勒在故弄什么玄虚?你心里所爱的女人,当真是佟府的格格?倘若爱她,又何必休妻?” 这话问得鞭辟入里。“你不该猜出,她是我寻找的妻子。” “是不该。”雍竣低笑。“我没猜出,只是赌运气。” 定棋已看出他神态玩世不恭,这样的男人,跟巴哥是什么关系? “玉贝勒不喜欢我?”雍竣沉声说:“我能看得出,你还是想杀我。” “原来,大贝勒能读懂人心。”定棋直言。 雍竣啧啧低笑。“想不到,你竟直言无讳,两次坦承想杀我!商道上传闻,玉贝勒口若悬河,擅长谋略智取,故此我一直以为你比我冷静,因为足智多谋是你的长才。可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向来见惯场面、只以智取的玉贝勒,竟然也能失去理性,想要杀人?” “多言废话,又岂是巴大贝勒的本性?”定棋讽道:“巴王府大贝勒一向巧取豪夺,手段之深沉阴狠,在商道上也大有名气。” 雍竣不怒反笑。“什么样事会把玉贝勒逼急了,出言伤人?” “我想要回我的女人,无论代价多高!”定棋直接挑明,懒得跟他啰嗦。 “你指的女人,是巴哥?”雍竣挑眉。 “大贝勒这是多此一问!”定棋冷脸相对。 雍竣嗤笑。“如果,我不给?” “那么,我势必夺回她。”他寒声道。 “何以见得,你想夺,就能要得回?”雍竣问。 花厅里,气氛凝窒…… 男人与男人之间火花进射,随时有一触即发的危机…… “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对峙半晌,定棋一句一字抛回给他。 “好个‘玉石俱焚,在所不惜’!”雍竣低笑。“既然玉贝勒如此笃定,那么,我就跟你谈一桩买卖。” “买卖?”他眯眼。 “是,”雍竣收起笑脸,然后沉声道:“这是一桩,于你我皆有利益的买卖。”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春日承德.巴府别业 巴王爷六十大寿,至承德别业迎接褥暑,儿女们为此特地赶至承德,为自己的阿玛祝寿。 寿辰这日清早,织心到巴哥房间为她梳妆更衣。 “这是王爷赐格格的衣裳,今晨拜寿时,希望格格能穿上。”织心对她说。 “为什么是织心你来侍候我?如玉呢?还有福晋,你不必侍候福晋吗?”巴哥问她。 织心正在整理王爷赠的衣裳,忽然停顿半晌,然后才说:“从现在开始,就是织心来侍候格格您了。” “你来侍候我?为什么?” 她开始为巴哥更衣。“这是大贝勒的命令。”她淡声答。 “我大阿哥的命令?福晋同意吗?” “福晋多年来一心向佛,不管府内家务已久,府务早巳交由大贝勒掌理,今日王爷六十大寿过后,也要将王府庶务移交给大阿哥。” “你的意思是,我阿哥可以决定一切?” “是。” 巴哥端详她,细声问:“织心,你原在房内侍候我阿哥,为什么忽然派往侍候福晋?” 织心为巴哥换上新衣。“格格,请您坐下。” “织心,你还没回答我。”巴哥问:“你不说吗?” 织心望著铜镜里主子的容颜。“今日要专心将格格装扮得最美,咱们不说其他的事。” 此时,巴哥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新衣。“这衣裳好红,还镶嵌了这许多珍珠,太过隆重了!阿玛怎么给了我这样一件衣裳,真像新娘子。”她觉得好笑。 “王爷疼爱格格,恨不能给您这些年来所有的爱,所以赠给格格这一袭美丽隆重的新衣。” “太过隆重了,就算是嫁衣,也太华丽了。”巴哥说笑。 织心淡淡笑出来。 巴哥看著镜里,站在身后为自己梳头的织心。“织心,你几岁进府的?” “八岁。” “八岁就侍候我大阿哥了吗?” “是。” “你有家人吗?” “只有一个姨娘。” “你自小就侍候我大阿哥,辛苦吗?” “不会,织心做惯了。”织心问她:“格格,你想簪花吗?” “簪花?”她看著织心梳理齐整的发髻。“今了日我没看见你簪花,你一向在发上簪花的,不是吗?” “今日的女角是格格,织心不能簪花。” “那么,我要簪朵什么颜色的花?” “粉色带红的花,适合格格的气质。” “粉色的香花吗?” “是,簪朵粉色馨香,吉祥又醒目,您会是今日艳冠桃李的主角。” 巴哥掩起嘴嗤笑。 “格格,您笑什么?”织心温柔地问她。 “我是主角,那么你呢,织心?往后你站在我身边,就像我的姐妹。” “格格别这么说,织心只是个奴才,不敢高攀。” 巴哥握住她的手。“你真要侍候我吗,织心?说真的,我知道怎么穿衣吃饭,不需要人‘侍候’。如果不侍候福晋,你该回去侍候我大阿哥。” 织心笑了。“格格是说,大贝勒不知道怎么穿衣吃饭?” 巴哥吃吃笑。“我大阿哥是魔鬼,他知道怎么看透人心,可我感觉,他确实不知道怎么穿衣吃饭。” 这话,让织心愣住了。 “你该侍候他,因为他是天之骄子,什么都能,就是不懂过活。”巴哥又说。 织心回过神。“格格,您实在蕙质兰心。”她喟叹低语。 巴哥一怔。 “我蕙质兰心?”她索性笑出来。 “织心,我相信你不是巧言谄媚我,那么你是在安慰我。” “不,不是谄媚也不是安慰,我看见的,是格格的心。”织心答。 巴哥安静下来。 她忽然想起定棋。他看得见她的心吗? 织心将主子打扮妥当,巴哥望著镜中的女子,吓了一跳。“这是我吗?我不敢相信。” 凝望镜中的主子,织心含笑说:“好美,是不?” “织心,你的手真巧。可是,现在我真觉得自己像个新娘了!”巴哥有些不安起来。 “格格,请扶著织心的手,让织心领您出去。”织心微笑著说。 巴哥迟疑地伸出乎,然后随著织心走出这处她在承德别业的房间……

看完巴哥留下的字条,定棋沉著脸,不发一言。 一旁察哈达心情沉重,小春则忐忑不安。 “什么时候发现她离开?”定棋终于问。 “小春说,她才离开少福晋的房间不到半个时辰,一回到房里,少福晋就不见了。”察哈达回话。 “马上备马,立刻找人!”定棋下令。 然而,即便他态度果决,神色却阴晴不定。 只因她第一次逃离还有理由,这次再犯,是为了什么? 难道昨夜对她一点意义都没有?为什么她不能等他回房,为什么连了解他心意的耐性都没有? 定棋神色冰冷,察哈达察颜鉴色。“贝勒爷,有件事,奴才得先禀告。” “说。”定棋已跨出厅外。 察哈达与小春一路跟出去。“小春,你赶紧把话告诉贝勒爷!” “是,”小春说:“早上奴婢先在房内等了一会儿,后来听书斋的小僮说,见柔安格格在奴才离开时,进了少福晋的房间。” “什么意思?”他停步,回头。 小春低下头。“小僮说,柔安格格离开后,隔不了一会儿,就见少福晋匆匆离开房内。” 定棋沉下脸。“察哈达,请柔安格格到前厅谈话。” “遮。”察哈达衔命而去。 掐紧手中巴哥留下的字条,定棋神色冷峻。 柔安一到前厅,见巴哥的侍女及一名小僮在场,她有些疑惑。 “秋生,把你看见的,对柔安格格说一遍。”定棋面无表情地嘱咐。 “遮。”小僮秋生道:“今天早上,我见柔安格格进了少福晋的房间,随后少福晋匆匆离开房间。约莫半个时辰后,小春姐姐回到少福晋房间,一会儿走出房外,问其他人有没有见到少福晋,于是我上前跟小春姐姐说了缘由,小春姐姐脸上有疑惑,于是开始找起少福晋,不到半个时辰,小春姐姐急起来了,便找来察哈达总管,之后的事我就不明白了。” 柔安听见小僮提到自己,她心底虽忐忑,可已经有了准备。 “小春,这是怎么回事?”定棋神色矜冷,不动声色接著盘问小春。 “禀贝勒爷,小春因为不识字,所以不明白少福晋留在桌上的字条写些什么,于是找来察哈达总管,这才知道少福晋离家了,又想起秋生说的话,所以赶紧禀告贝勒爷。” 柔安听见巴哥临走前留了字条,她心头越发不安起来。 定棋沉冷的目光盯著柔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到房间找她?”他问得直接。 柔安听出他话里的冷意。“贝勒爷,柔安因为听下人们提起,说是少福晋昨夜染了风寒,病体甚弱,柔安忧心少福晋的身子,所以前去探望.” “你说的,”他沉声问:“是实话?” “当然,柔安关心少福晋的身子!” 柔安话未说完,察哈达忽然领了一名陌生男子进门,后头还跟著柔安的侍女绿袖。 见到绿袖跟随总管进来,柔安心神不宁。 “禀贝勒爷,正午侍卫们在后门口发现这一名车夫,他坦言是受绿袖姑娘花钱指使,到贝勒府后院接人的!绿袖姑娘,快快把你跟你家格格的谋算,在贝勒爷面前说个清楚!”察哈达口气严厉,他早巳调查得一清二楚。 柔安心头一惊。 绿袖低著头不敢看她的主子。到前厅来之前,察哈达早巳审问过绿袖,此时在贝勒爷面前,她只得把如何雇车夫,预谋送走巴哥的详情,仔细说了一遍。 听见绿袖道出实情,柔安整个人颤抖不已。 定棋只是牢牢盯著她,并未问她的话。 然而这眼神,已叫柔安整颗心都凉透了! “我……”勉力镇定心神,柔安试图解释。“那个女人是冒名顶替的,她原是抚顺城里的小乞丐,竟敢妄图福晋的位子,我不过是替贝勒爷赶走她!” “你把她逼走的?”他突然问,面无表情。 柔安一愣。“柔安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贝勒爷。”她狡辩。 “为了我?”定棋冷下眼。“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柔安胸口一紧。“那女子胆敢冒名顶替福晋,可见十分狡猾,柔安担心她伤害贝勒爷,所以才做主先把她送走!”颤著声,她仍然试图申辩。 然而定棋冰冷的视线,仿彿射穿了她的心,让她惊慌。 “不论巴哥是什么人,她必须离开或者留下,由我来决定。”沉著眼,他一字一句告诉柔安。 原来娴静温婉可以与机心共处!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女子。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巴哥心动的理由…… 她的坦率、可爱、甚至粗俗,在在皆让他看见她的真心。在他意欲纳妾之时,她据理力争的模样,又让他见识了她聪慧的另一面! 原来他真心想要的,是这样的女子…… 清净如水,率直纯真。 “可贝勒爷,”柔安还试图解释:“柔安一切皆是为您著想!” “察哈达,送客!”他突然冷声直斥。 柔安一僵,脸色发白。 察哈达立即上前。“格格,请吧!”冷脸送客。 柔安格格面如死灰。 至此,定棋已经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谋算落了空,柔安明白,从今而后,她已完全失去嫁进贝勒府的可能!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京城 察哈达与小春跟著主子来到京城,已经半个月之后。 由于巴哥并未搭上柔安为她准备的马车,定棋在抚顺找了月余,才确定巴哥已经不在抚顺城,后有一队自京城北上抚顺的货商,提起个把月前有一名貌似巴哥的女子,给了货商几两银子,便随货商的马队一起进京,后来在京城贤良寺附近下了车。 得到这个消息,察哈达等人才跟著定棋,赶到京城。 一行人进入京城,首先来到贤良寺,在寺门外问到一名在寺门前兜售线香、金纸的小贩。 “唉呀,我记起来了,好像真有这么一名姑娘,相貌就似你们形容的那样标致,可却形单影孤、全身瘦骨嶙峋,瞧起来怪可怜见的!” “你说咱们家少福——我是说咱们家夫人,你见咱们家夫人她怎么了?”小春捺不住性子急忙问。 “噢,那日我见她走到寺门边就倒下了,看似病弱得很,奄奄一息的,好像快死了——” “你胡说!”小春气得骂人。“咱们夫人身子健壮,才没那么容易死呢?”她眼眶里含泪。 “我实话实说,哪里胡说了?你瞧,那日她就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的,到了晚间恐怕就已经没命了!” 小春瞪大眼睛。“你再说、再说我要打人了!”她急得哭了。 “察哈达,再找附近小贩问清楚,查明最后见到巴哥的人。”定棋的神色始终阴沉。 他看似冷静,沉声嘱咐察哈达。 然而听见小贩刚才所述,他的拳头握紧,一直未曾松开! 他不敢去想,失去巴哥的可能! 即使在她仍生死未卜的现在,他的心都因为浓浓的挂念,而深沉地痛著。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巴哥并末坐上柔安给她安排的马车。 她从墙边跳出贝勒府,之后换了平民的便装,在抚顺街头跟南行商队,搭上马棚货车,一路到了北京城。 车行到这里,她从贝勒府带出的一点银两已经用尽,于是只能在旧都十王府附近下了马车。 此处自改朝换代后已改建为贤良寺,位于东安门外胡同,附近是商人聚会集市之处,也有不少官宦仕女人本寺参拜,更有外县官吏进京述职时多寄居于此处。 人海茫茫,巴哥十岁时离京,对于京城的记忆已几乎淡忘,她不知何去何从,这一路舟车劳顿,她的病一直没有痊愈,身于更显得瘦弱、憔悴。 身上没有银子,她还病著、饿著,已经奄奄一息…… 病得不能再走,她在寺门外倒下,却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再贫困,她好像已不能再重操旧业,伸手跟入寺进香的路人要钱。 是什么改变了她? 是羞愧与廉耻吗? 从前她并不觉得伸手讨钱可耻,还学起路边乞丐粗俗不雅的举止,凡事大而化之,可那一切全是为了生存!如果不那样,她讨不到钱,也不见容于其他乞丐,只能饿著肚皮等死。 然而现在,就算仍怜悯路边的乞丐,可她自己却不能再像从前,那么乐于贫贱,不在乎众人轻蔑的眼光。 也许,自从离开定棋后,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不再为了生存苦苦挣扎。 小时候娘教她念书,她当然识得礼义廉耻,后来沦落为一名乞丐,虽然粗俗不雅,实非她本性。 现在,既然活下来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那么,她就不必再违背本性,跟人伸手要钱了。 离开贝勒府时,她留在妆案上的字条,已经坦白直陈了自己的欺骗。 明知道定棋会恨她,可她别无选择,既然要走,那么她就该对他把话说清楚,不让他糊涂饮恨,这是最后,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倒卧在贤良寺门前,巴哥又饿又病,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织心,你瞧,这儿有个姑娘,她倒在地上好似病得很重!”一名富贵人家妇人,走到巴哥面前,菩萨一样慈蔼的面容上,有著极深的怜悯。 “福晋,您别管事,说不准是个诈死讹钱的。”那名叫织心的姑娘跟过来,拉住了主子。 “怎么会呢?我瞧这姑娘生得好水灵。你快来,瞧瞧你们俩,就似照镜子一样,都这般可人。” “福晋,您先莫靠近,让织心瞧去。” 那姑娘走近,巴哥见到她美丽的容颜,一双水秀灵动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红唇…… 迷迷糊糊中,巴哥想,这姑娘莫非就是定棋喜欢的仙女? 是呀,她活脱脱是定棋喜欢的模样!比起柔安格格,还要灵秀上几十倍…… 温柔婉约,水秀天成。 巴哥闭上眼,觉得安慰。 她终于找到定棋喜欢的女子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织心,你说她什么时候会醒呢?” 似梦似醒之时,巴哥又听到昏迷前见到的,那位富贵妇人的声音。 “好像快醒了,福晋。” “不知她醒了以后,会不会吓著?” “不会的,福晋,这位姑娘见著福晋的菩萨容颜,只会欢喜。” “织心,你的嘴巴真甜。” “奴才说的是实话。” 妇人笑出声,然后又说:“快看,她睁开眼了。” 巴哥张开眼睛,看到妇人,和名叫织心的姑娘,然后是这处美轮美奂的房间。 “你醒了,身子舒坦吗?”那名唤织心的姑娘温柔地问巴哥。 织心动作俐落地帮巴哥掖被子、拉枕头,还兑了一杯温蜜水送到巴哥嘴边,扶她起来,喂她喝下。 “谢谢……”巴哥茫茫然地看著这位姑娘,然后问她:“这位婆婆是菩萨,您是神仙姐姐吗?” 那妇人一听,跟织心一起掩嘴笑出来。 “不是,这儿是巴王府,这位是福晋娘娘,福晋确实是菩萨心肠,可我只是个奴才,不是什么神仙。”织心回答她。 织心的声音清脆却柔软,非常好听,非常温软。 “咱们家织心上辈子怕正是仙子,犯了仙规才被贬下红尘。”福晋笑言。 织心没说话,只问巴哥。“姑娘,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巴哥。” “巴哥?”福晋问:“你是汉人吗?咱们这儿是巴王府,你叫巴哥,织心,我居然救了一个姓巴的姑娘了!”福晋又问巴哥:“可你为何流浪在街头,怎么还生了病,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贤良寺门口了?” “福晋,咱们该先让巴姑娘梳洗更衣。”织心提醒。 “是呀!我真急性,她刚醒过来,该先让她梳洗更衣,吃些东西再聊。”福晋笑著站起来。“织心,你留下来照顾她吧!春儿跟我回房就成了。” “是。”织心福个身。 福晋就离开了。 巴哥见到这府里金玉满堂,雕梁画栋的,十分富贵,她便有些情怯。 “巴姑娘,织心先侍候您更衣,一会儿秋儿便给您送热水来。” “我自个儿来就成了。”巴哥忙说。 织心扶起巴哥。“您是福晋的贵客,理当让织心来侍候。”她说,秀丽的脸容有抹真诚。 热水送来,织心在屏风后帮巴哥更衣。 巴哥见到水中倒影,以为是自己恍神了,忽然有种奇妙的错觉…… “像吗?”见她的表情,织心笑了。“福晋说,咱们俩像照镜子,生得好像。” 是真的像,可是又有几分不像。巴哥想著。她见织心长得秀气、举止细腻,却似做惯杂务,动作没有一丝迟滞。 织心为她脱衣,待脱到里衣时,织心忽然停住。 “怎么了?”巴哥问她。 织心忘了自小管家的严训,瞪著巴哥的胸口,目不转睛。 “你怎么了?”巴哥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织心这才喃喃问:“您胸口上这雁型的——” “朱砂痣吗?”巴哥笑出来。“这是自小就有的。” 深吸口气,织心缓过神。“您先进澡盆,千万别著了凉。” 伺候巴哥入浴,织心就悄声退出房外。 刚才她之所以吃惊,是因为这雁型朱砂痣,正是巴王府子孙才有的特殊胎记。 织心八岁进府,自进巴王府就伺候著一个爷——巴王府的大贝勒,直至半个月前她才转进福晋房里侍候。 既然自八岁起就服侍主子,雍竣贝勒,织心在大贝勒胸口已见惯这样的雁型朱砂痣,当然不会错认!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cn*** 问不到巴哥的下落,只从一名卖豆腐花的小贩那里得知,当日似有一名贵妇,从寺门外带走了巴哥。 暂时打探不到那名贵妇的身分,定棋首先能做的事,就是上门拜会佟王府。 迎来娇客,佟王爷却是满心忐忑。“老夫明白,这一切皆是小女的错。” “王爷知道小婿来访,所为何事?”定棋沉声问。 他思及巴哥离开时留下的字条,难道她欺骗了他? “小女做了何事,想必贝勒已经明白,老夫实在太过羞愧,不敢请求原谅,唯愿贝勒爷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勿将丑闻宣扬,是以老夫铭感五内,除退回聘礼,愿亲自登门跟玉王爷赔罪。”侈王爷羞愧地道。 他以为定棋久久不来找人,恐怕暗中已将始末调查清楚。 定棋眯眼。“请王爷叫云罗出来会面,无论如何,我要见她一面,亲自问个明白!”他神色冷厉。 佟王爷自知理亏,不敢啧声,只得尽快吩咐家人,请格格出来。 一刻钟后,面容憔悴的云罗格格,由婢女扶著,蹒跚地自后厅走出来。 她从抚顺贝勒府与情人逃走之后,两人盘缠用尽,又不事生产,她又生了病,两人落魄到几乎乞讨维生。好不容易回到京城,两人只得各自归家请罪。佟王爷自从得知女儿干了如此荒唐的大事,他又恨又悔,吓得整日心神不宁,早已有心理准备,等著定棋回京,兴师问罪。 “贝勒爷,这是小女,我要她亲自跟您赔礼,请您原谅。”佟王爷羞愧得头都快点地了。 那女子朝定棋跪下,痛哭失声。“贝勒爷,一切全是云罗的过错,云罗幼稚无知,胆大妄为,新婚之夜跟翰湘一起出走——” “住口!”佟王爷面目突然变得狰狞。“你竟敢再提野汉的名字!” “阿玛,翰湘不是什么野汉,他是宁府贝子!” “闭嘴!”佟王爷涨红脸,用力一拍几案。 至此,定棋已大约明白始末。 巴哥没有骗他,她是冒名顶替,因为他真正的妻子在新婚之夜就跟别的男人私逃了! 这名女子容貌姿色虽属上品,但绝对不及巴哥! 这才是他真正的妻子,云罗? “你要我,再把她领回去?”他冷色,一字一句问。 佟王爷心头一凛,仍厚颜道:“老夫已圈住女儿近半个月余,就等贝勒爷将她领回。自然,贝勒爷从今而后再也不必顾忌小女,往后贝勒爷愿再娶什么样的女子,都顺随您的心意,只求贝勒爷不将小女休离就好。” 一听父亲这样说,云罗格格跪著突然爬到定棋脚边,猛地伸手抱住定棋的腿。 “贝勒爷,求求您大发慈悲!云罗只愿您休了我,我与翰湘会感激您一辈子的!” 她明白,她罪无可恕,如定棋愿休了她,那么她虽名誉有损但还不致名节尽失,未来还有机会与翰湘复合,更不至于被视做奸夫淫妇,死无葬生之地。 侈王爷瞪突了眼,他双笔紧握、青筋暴露,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厚颜无耻到这地步!“你这孽女!竟然还敢口口声声提那个畜牲!” “事已至此,我看,只能问佟王爷的意思了。”定棋忽然开口,语调淡漫。 佟王爷一听他这么说,便赶紧道:“老夫会好好训斥小女,要她死心塌地,跟随贝勒爷回去。”他赔笑说。 “我看死心塌地不然,”定棋悠悠道:“再说,我也不能要一个心里挂著别的男人的妻子。” 佟王爷笑容消失。“你的意思是!” “休妻在所难免,佟王爷只等我的休书,不必动其他妄念,至于迎亲时一切聘仪,就免去归还了吧!” 话毕,定棋站起来,挥挥褂子准备离开。 “等一下!”佟王爷瞪大眼睛。“这桩婚姻是皇上指的婚,更是你阿玛自己去请的皇命,你万万不可休妻!” 定棋停在佟王府大厅门口,面无表情。“令嫒于我没有丝毫恩情,况且一心挂念情夫。倘若皇上知道实情如此,佟王爷想,府上还能这般安宁吗?”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佟王爷心惊! 皇上若知情,非但女儿获罪,自己也难脱教养干系。 思及此,侈王爷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玉贝勒走出佟王府—— 自这一刻起,他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玉王府送来休书。

本文由www.5756.com_永利集团娱乐网址www5756com发布于文学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那名唤织心的姑娘温柔地问巴哥,巴王爷试探地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