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19-10-06 18:57 的文章
当前位置: www.5756.com_永利集团娱乐网址www5756com > 文学资讯 > 正文

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  匪首和他

(1)
  公元1967年夏天,琅所就读的西北山区212国道中段南侧一条山沟里的那所小学停课了。停课的原因是,已经进行了一年的一场叫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运动,如火如荼地波及到了这条山沟的沟口和沟底,大人们都忙于串联,忙于造反,忙于辩论去了。林场场部家属院里只剩下了老人和小孩,而小孩比老人要多得多。因为停课,因为大人们都很忙,琅和家属院里的小伙伴们便都成了无人管束的随心所欲的野孩子。琅和比他略大一点或略小一点的小男孩小女孩们,每天除了吃饭,便是聚集在一起玩儿。既然是玩儿,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地玩儿,那就什么都玩儿;什么有趣,什么好玩儿,什么刺激,什么高兴,就玩儿什么。用弹弓打鸟,上山捉蚂蚱,到清水河里去钓鱼等等,但玩儿得最多的还是捉迷藏。
  就是这年夏天的某个下午,太阳火辣辣地照着。琅和福两个小男孩,还有芬和娥两个小女孩,藏在了林场场部东侧的苹果园里。大概是二十多个小孩吧,分成了两组,一组先藏,让另一组来捉;等把藏的这一组全部捉到了,就又轮换过来,再藏,再捉。琅他们四个是先藏的这一组的成员。他们起初分别藏于苹果园里的某一隐蔽处,但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仍不见捉的那一组的小孩来找,于是就都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共同坐在一堵被苹果树荫遮住的墙根下,悄悄地说话。没有特定的话题,也没有多大意思。后来,不知是谁忽然说:我们玩儿大人们玩儿的那种事吧。其余三个也都赞同。于是,四个小孩都脱了,琅和芬,福和娥,便作两对儿抱为一体。就那么相互抱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子,都说:不好玩儿,不好玩儿。就又都穿起来,各自散了。
  事后,四个小孩谁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过了也就忘了。当时琅年龄最大,10岁;福9岁;芬和娥都是8岁。
  三年之后,那场叫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运动仍在进行,只是没有了武斗,不辩论,也不造反了。学校开始复课闹革命,又附设了初中。13岁的琅仍在上了五年小学的那所学校里上了初一。
  也是夏天,也是在林场场部东侧的那个苹果园里,在他和芬,福和娥,曾经做过那件事的地方,琅又一次单独与一个名叫玲的10岁的小女孩干了那件事。
  事前,琅拿着一个用完了雪花膏的小铁盒玩儿。那个装雪花膏的小铁盒挺漂亮,盒盖上印着彩色的花纹图案,还残留着雪花膏的特殊的香味。玲看见了,很喜欢,就向他要。琅说:你要是跟我......我就给你。玲未加思索就同意了。于是,琅把玲领进了那个苹果园。当时已是点灯时分。那时间,整条沟里还不通电,家家户户都照煤油灯。苹果园离家属院有100来米,又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因此没有多少亮光。两个人都脱了,面对面地站着,琅开始操作,完全是无师自通。同三年前所不同的是,竟然真的进入了,而且很轻松。琅异常地兴奋,心里默数:1,2,3......当数到30多下的时候,玲忽然不愿意了,推开了琅。琅正在亢奋当中,不肯松手,连哄带诓地说:再来几下,就几下。于是琅又第二次进入,并紧紧地抱住了对方,继续默数:1,2,3......当又一次数到30多下的时候,玲又不愿意了,再次推开琅,并质问他:你说就几下,咋还不行?琅见她这回是真的不愿意了,没辙了,只好将那个漂亮的小铁盒给了她,放她走了。玲走后,琅心慌意乱,魂不守舍,意犹未尽,便情不自禁地用手去玩儿,还是默数:1,2,3......突然,像被强大的电流猛击了一下,随着一股液体喷涌而出,便有一种麻颤的感觉迅速地传遍了他的全身,使他平生第一次经历了一种强烈的无法形容的感受!过后,他瘫坐在苹果树下的草地上,撑起有些发沉的眼皮,抬头遥望满天闪烁的星斗,久久地沉浸在无比美妙的回味当中。
  琅在班上的学习是顶尖的。他是那种不下苦功的男孩子,所有的课余时间,他只做两件事:读小说和玩儿。他只在每节45分钟的课堂上,听讲,做作业;有时候也想入非非,但从来没有想过男女苟且之事,只是乱七八糟地想一些没边没沿的事,诸如地球什么时候爆炸,人能不能到银河里去等等。可是每当考试,门门课都是满分,或接近满分,而且在考试前从不复习,临阵磨刀。除了上小学时就玩儿的用弹弓打鸟、上山捉蚂蚱、去河边钓鱼、捉迷藏之外,他最爱读小说。那时间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小说,把又大又厚的书叫大字书,把连环画叫画本儿。这时候,他已经对画本儿没有兴趣了,只喜欢读大字书,而且总希望得到一本永远也看不完、一直想看下去的大字书。那时间书店里已不出售1966年以前出版的小说了,但《水浒传》、《三国演义》、《三侠五义》、《隋唐演义》、《封神演义》之类的长篇巨著,他还是可以想办法借到的。但他最喜欢看而且百看不厌的还是《林海雪原》。在这部小说里,他第一次知道了少剑波和白茹(即男人和女人)还有恋爱这种既美妙又美好的感情。他许多次地一边读少剑波和白茹的恋爱情节,一边把自己想象成少剑波,他在这种想象中感到无比幸福。他把自己想象成少剑波,而不想象成更具传奇色彩的侦察英雄杨子荣,唯一的原因是,白茹爱少剑波。
  但糟糕的是,每次沉浸在这种想象中的时候,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到下边......直到骤然而来的强烈的快感完全消失为止。——这是那次他和玲在苹果园里没有把事情做彻底而留下的后遗症。
  那天晚上也是没有月亮,家属院的孩子们一如既往地分成了两组捉迷藏。琅和一个叫琪的一个叫霞的两个小女孩,三人一起藏在了距家属院较远的一片草地里。晚风轻轻地吹拂着,夜蝈蝈吱吱地叫个不停。也是许久不见捉的一方来找,琅就说:我们玩儿......吧。霞还在犹豫,琪却同意了。琅和琪便脱了,琪仰躺在草地上,琅在霞的帮助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成功。只是这次感觉不同,动作的时候有点轻微的疼痛,但不影响他继续进行完那些程序......事后好长时间,他都不敢直面琪,而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远距离地观察她的体态变化,非常担心她的腹部会大起来。待一次次看到她的腹部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时,才渐渐地把心放了下来。
  也有过挫败。
  那一次,他一个人在山坡上捉了一只绿色的大蚂蚱,高兴地往回走,路遇一个叫莲的女孩子。莲和琅同住一个家属院,又在同一所学校里上过小学;但她没有上中学,休学了。莲比琅大两岁,15岁了。莲被琅手里的那只绿色的大蚂蚱吸引了,很喜欢,就向他讨要。琅说:你跟我......我就给你。莲犹豫了。琅越是乞求,她就越是犹豫。最后她说:我回去一下再来。琅说,你可千万别哄我。莲说她一定来,不哄他的。琅放她走了,自己留在原地等她。这时候,琅感到喉咙干涩像是窜着火苗——他这才头一回知道,原来等一个女孩子前来赴约是焦渴的滋味!琅极有耐心地傻等了好长时间之后,终于明白了莲肯定不会来了,这才下意识地把手伸到了下边......
  还有一次失败的经历。
  也是在玩儿捉迷藏的时候,琅同一个挺漂亮的叫燕的小姑娘,藏在林场和公社结合部的残墙下。琅提出要同燕做那事,燕犹豫了片刻,还是同意了。两人都脱了,正急于不到位的时候,却突然被捉的一方的几个小孩找着了,惊诧了琅的好事。幸亏他反应快,忙提了裤子假装朝墙根撒尿,这才避免了一场尴尬。
  这些都是琅13岁以前做过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就像琅和那几个小女孩,也从来不知道普天之下别人都做过什么秘密的事情一样。
  
  (2)
  直到1970年夏天的一个中午,一个名叫萍的女孩子突然闯进了琅的心里,才使他的精神世界陡然间有了升华。
  那天中午,琅到离家属院300米处的学校里去玩儿,他是一路小跑着进了校门的。突然,他紧急刹车,定定地站住了。他看见在班主任女老师的门口,有个穿黄格子衣服的女孩子正在帮老师洗衣服。女孩子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他也看清了她:红扑扑的脸蛋,黑亮的双眸,微微一笑露出了右嘴角一颗洁白的虎牙。琅就那么楞着,目不转睛地看她。他觉得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仿佛见过她,那样熟悉,那样亲切,那样动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这是第一次,绝对是第一次。但她,她的身形,她的面容,她的表情,又的确是那般的熟悉,那般的亲切,那般的动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萍。你呢?
  ——我叫琅。
  她笑了,是莞尔一笑。那颗洁白的虎牙,在琅的眸子里烙下了一个永远不能磨灭的记忆。
  若干年后,当琅在《红楼梦》这部名著里,读到贾宝玉初见林黛玉的章节时,对贾宝玉说的“这个妹妹我见过”深以为然。当一个男孩子(女孩子)初见一个女孩子(男孩子),而又认定曾见过她(他)时,那就命中注定他们之间会演义出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
  琅后来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刚从县城里转来的,比自己小一岁,也低一个年级。
  当琅又一次读《林海雪原》时,他猛然想到,白茹不就是萍,萍不就是白茹吗?——呀,那个无数次在脑海里悬拟想象过的白茹,那个魂萦梦绕的白茹,终于真真切切地走进了这个少年的蠢蠢欲动的心里了!
  琅忽然觉得,天空从来没有这样湛蓝过,河水从来没有这样清澈过,太阳从来没有这样灿烂过,校园从来没有这样美丽过......
  琅写了一张字条,细心地叠成燕子形,然后怀揣激动的心,用颤抖的手,把字条交给萍。萍先是一楞,继而拆开来看,然后朝琅会心地一笑——呀,又是那颗洁白的虎牙,多么令人心醉的永远与微笑同在的虎牙呀!
  不是情书。这时候琅还不会写情书。字条上只有一句话:晚上,咱俩做好人好事,刷黑板,好吗?
  那是个月儿明媚的晚上,他俩悄悄潜入学校,从窗户爬进教室,刷了初一班(琅的班)的黑板,又刷了五年级(萍的班)的黑板。回家时,先要路过萍的家,琅和他分手时说:往后再做好人好事,我还给你写字条,好吗?萍点头一笑,又是那颗虎牙——当然看不见,是琅想到的。
  然而,在往后的时光里,尽管琅仍旧要给萍写字条,仍旧约了她悄悄地在学校里做好人好事,但他却开始非常地怕见萍了,越是怕见就越是想见,越想见就越是怕见。一见到萍,他的心跳就要加速,不知道说什么好。
  琅在课堂上思想开起小差了,总是不能自制地想起萍,想起她的那颗与她的微笑同在的洁白的虎牙。但他的学习依然是班里顶尖的。
  后来,琅发现,萍接收字条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他的三个男同学:华、晓、忠也在给萍写字条,也分别约了她悄悄地在学校里做好人好事。这使得琅非常痛苦。但他跟这三个男生都是好朋友,都是班里的佼佼者。他只好把这份痛苦深深地藏在心底里,从不表露,这使得他愈发地痛苦不堪。
  那是一个星期天,琅、华、晓、忠同时约了萍,到山上去采当地农民叫做“格珠”的山果子。五个人有说有笑,正玩儿得开心,突然暴雨倾盆而降。大家慌忙躲进树丛里避雨。琅和萍恰巧躲在了同一棵树下的浓荫里。地方很窄,他俩只有紧紧地靠在一起才能不被雨淋。这种零距离的接触,使他俩呼吸碰着呼吸,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的感觉。萍的脸上涌出了羞涩的红晕,让琅看了心跳不已。然而,这时候琅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一丝邪念。他俩就那样默默地靠着,谁也没说一句话,直到雨过天晴,那三个喊他们,他俩才突然分开,迅速地跑了出来。
  有一次,琅对萍说:你别收他们的字条了好吗?
  萍问:为什么?
  琅回答:我难受。
  萍又问:你为啥要难受?
  琅低下头去,沉默了。——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到底为啥难受。
  许久,琅抬起头来,发现萍的脸蛋红透了,在静静地看他。
  琅感动了。他知道萍明白了他的心思。琅笑了,萍也笑了。那颗跟她的笑永不分离的虎牙又露了出来,又一次让琅深深地陶醉了。
  这时候,情窦初开的琅,手淫的毛病越来越厉害了。但他在独自干这种事情的时候,从来没有在意念当中把他与萍联系起来。对他来说,这种行为仅仅是一种紧张情绪的释放,一种感官上的愉快,一种习惯性的动作,与具有针对性的意淫完全不同,没有某个具体的对象。——萍在他的心目中是圣洁的,绝对不可侵犯,不能亵渎的。
  开始普及样板戏了。学校里排演《白毛女》。琅扮演大春,萍扮演喜儿。每次演出,老师、同学、观众都夸琅演得特好,特认真,特投入,特精神。琅真正地进入了角色,在他心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叫琅的小男孩了,而是大春,是喜儿的未婚夫;而喜儿就是萍,是他从心底里喜欢的萍!
  这时候虽然是冬季,琅的怀里却像揣着一个暖暖的火炉。这个冬季,学校已经放了寒假,可《白毛女》剧组的同学们却打着红旗,敲着锣鼓,在茫茫风雪中巡回演出,足迹踏遍了全公社的每一个自然村落,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欢声笑语。每天琅都与萍同台演出,作为大春扮演者的他,一直沉浸在难以名状的幸福之中。

  一
  那天中午,琅到离家属院300米处的学校里去玩儿,他是一路小跑着进了校门的。突然,他紧急刹车,定定地站住了。他看见在班主任女老师的门口,有个穿黄格子衣服的女孩子正在帮老师洗衣服。女孩子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他也看清了她:红扑扑的脸蛋,黑亮的双眸,微微一笑露出了右嘴角一颗洁白的虎牙。琅就那么楞着,目不转睛地看她。他觉得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仿佛见过她,那样熟悉,那样亲切,那样动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这是第一次,绝对是第一次。但她,她的身形,她的面容,她的表情,又的确是那般的熟悉,那般的亲切,那般的动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萍。你呢?
  ——我叫琅。
  她笑了,是莞尔一笑。那颗洁白的虎牙,在琅的眸子里定格了,成了他的一个永远不能磨灭的记忆。
  若干年后,当琅在《红楼梦》这部名著里,读到贾宝玉初见林黛玉的章节时,对贾宝玉说的“这个妹妹我见过”深以为然。当一个男孩子(女孩子)初见一个女孩子(男孩子),而又认定曾见过她(他)时,那就命中注定他们之间会演义出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
  琅后来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刚从县城里转来的,比自己小一岁,也低一个年级。
  当琅又一次读《林海雪原》时,他猛然想到,白茹不就是萍,萍不就是白茹吗?——呀,那个无数次在脑海里悬拟想象过的白茹,那个魂萦梦绕的白茹,终于真真切切地走进了这个少年的蠢蠢欲动的心里了!
  琅忽然觉得,天空从来没有这样湛蓝过,河水从来没有这样清澈过,太阳从来没有这样灿烂过,校园从来没有这样美丽过……
  琅写了一张字条,细心地叠成燕子形,然后怀揣激动的心,用颤抖的手,把字条交给萍。萍先是一楞,继而拆开来看,然后朝琅会心地一笑——呀,又是那颗洁白的虎牙,多么令人心醉的永远与微笑同在的虎牙呀!
  是情书。这时候琅还不会写情书。字条上只有一句话:晚上,咱俩做好人好事,刷黑板,好吗?
  那是个月儿明媚的晚上,他俩悄悄潜入学校,从窗户爬进教室,刷了初一班(琅的班)的黑板,又刷了五年级(萍的班)的黑板。回家时,先要路过萍的家,琅和他分手时说:往后再做好人好事,我还给你写字条,好吗?萍点头一笑,又是那颗虎牙——当然看不见,是琅想到的。
  然而,在往后的时光里,尽管琅仍旧要给萍写字条,仍旧约了她悄悄地在学校里做好人好事,但他却开始非常地怕见萍了,越是怕见就越是想见,越想见就越是怕见。一见到萍,他的心跳就要加速,不知道说什么好。
  琅在课堂上思想开起小差了,总是不能自制地想起萍,想起她的那颗与她的微笑同在的洁白的虎牙。但他的学习依然是班里顶尖的。
  后来,琅发现,萍接收字条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他的三个男同学:华、晓、忠也在给萍写字条,也分别约了她悄悄地在学校里做好人好事。这使得琅非常痛苦。但他跟这三个男生都是好朋友,都是班里的佼佼者。他只好把这份痛苦深深地藏在心底里,从不表露,这使得他愈发地痛苦不堪。
  那是一个星期天,琅、华、晓、忠同时约了萍,到山上去采当地农民叫做“格珠”的山果子。五个人有说有笑,正玩儿得开心,突然暴雨倾盆而降。大家慌忙躲进树丛里避雨。琅和萍恰巧躲在了同一棵树下的浓荫里。地方很窄,他俩只有紧紧地靠在一起才能不被雨淋。这种零距离的接触,使他俩呼吸碰着呼吸,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的感觉。萍的脸上涌出了羞涩的红晕,让琅看了心跳不已。然而,这时候琅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一丝邪念。他俩就那样默默地靠着,谁也没说一句话,直到雨过天晴,那三个喊他们,他俩才突然分开,迅速地跑了出来。
  有一次,琅对萍说:你别收他们的字条了好吗?
  萍问:为什么?
  琅回答:我难受。
  萍又问:你为啥要难受?
  琅低下头去,沉默了。——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到底为啥难受。
  许久,琅抬起头来,发现萍的脸蛋红透了,在静静地看他。
  琅感动了。他知道萍明白了他的心思。琅笑了,萍也笑了。那颗跟她的笑永不分离的虎牙又露了出来,又一次让琅深深地陶醉了。
  开始普及样板戏了。学校里排演《白毛女》。琅扮演大春,萍扮演喜儿。每次演出,老师、同学、观众都夸琅演得特好,特认真,特投入,特精神。琅真正地进入了角色,在他心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叫琅的小男孩了,而是大春,是喜儿的未婚夫;而喜儿就是萍,是他从心底里喜欢的萍!
  这时候虽然是冬季,琅的怀里却像揣着一个暖暖的火炉。这个冬季,学校已经放了寒假,可《白毛女》剧组的同学们却打着红旗,敲着锣鼓,在茫茫风雪中巡回演出,足迹踏遍了全公社的每一个自然村落,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欢声笑语。每天琅都与萍同台演出,作为大春扮演者的他,一直沉浸在难以名状的幸福之中。
  
  二
  然而,好景不长。
  萍的父亲调到县城去工作了。正在上初一的萍要同正在上初二的琅分手了,她又要跟随父亲回到县城的中学去读书。
  分手的那一天,琅、华、晓、忠四人各送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给萍,都写了同样的一句话:永远的留念。他们四人同萍一道,吃着华带来的煮黄豆,裹着青皮的黄豆,吃完了,不知是谁起了头,唱起歌剧《张思德之歌》里的唱段:犹如二月刮春风,满面欢笑热泪涌,别离延河边,何日再相逢......
  琅流泪了。华流泪了。晓流泪了。忠流泪了。萍也流泪了。
  萍走后,琅陷入了深深的孤独之中,他的生活骤然间变得黯淡了。
  家属院里的女孩子们,都对学习好又时常领她们玩儿各种游戏的琅挺好,她们之中也不乏漂亮多情者。但琅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在心理上,已不再蠢蠢欲动。——他的心灵深处只有一个人,那是他的唯一,也是他的全部。
  可是这个人却离他而去了。他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相思之苦。这时候他才14岁,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确是少年已知愁滋味,少年真知愁滋味了!
  半年后,琅和晓、忠一起上了学区中学的高中,华回乡后又当兵去了。学区中学离县城中学只有70多华里,但对琅来说,却如同相隔在天涯海角一般。琅在这所中学里魂不守舍地勉强上了一学期之后,便软缠硬磨地让父亲把他转到了县城里的那所中学,如愿以偿地与萍又在同一所学校里共读了。
  然而,事过境迁。直到琅离开县城的那所中学,他再也没有同萍说过一句话。
  他俩虽不在同一个班级,却同在学校的业余文艺宣传队里,琅在乐队,萍在舞蹈队,经常一起排练,同台演出,机会多多,但两人却总是保持着不即不离的距离,谁也不跟对方说话打招呼。琅是想对她说点什么的,却总是没有勇气,刚想开口,就心跳脸热,不知所措了。但他已经心满意足,只要能和萍在同一所学校里读书,只要能经常见到她,他的心里便充满了无限光明。
  就在琅高中临毕业的最后一学期,他的父亲也调动了工作单位,必须举家搬迁到100公里以外的一个地方去。琅无可奈何,随家而走了。
  从此,他与萍天各一方。
  
  三
  高中毕业后,琅同那时间的许多青年学生一样,到农村去插队锻炼。
  这期间,一个叫稻的女孩子狂热地追求过琅。
  稻发现琅非常喜欢读书,便四处去给他借书;并将生产大队订的各种文学期刊全部收集起来送给他。每当他读完了她为他借的书要还给她的时候,她总是说:你晚上来还吧。那时间,知青们都住单身宿舍。他每次晚上去给她还书,都要带上同他非常要好的一位农民朋友。他是怕自己夜里单独去她的宿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陷入不能自拔的境地。——他从稻每回看他的那种火焰般的眼神里,发现了他所担心的这种可能性。每当稻在知青点的大灶上当值的时候,都要给琅把饭盛得满满的,以至于琅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吃。当琅要去参加县上举办的文艺汇演而缺少粮票时,稻就慷慨地赠予他15斤粮票(当然被他拒绝了)。
  更令琅难以忘怀的是,在一次县上举办的农业学大寨的汇演中,琅忽然发高烧,一个人昏昏迷迷地躺在旅社的床上,别人都演出去了,没人管他。正在县上参加团代会的稻夜里到旅社来看他,便请来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并一直守在床前,看着他发了汗,退了烧。
  她见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轻声问:想吃点饭么?
  他这才觉得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点了点头。
  她问他想吃什么。他说是酸菜面——这是感冒后的病人最想吃的饭。
  半小时后,她端来了一茶缸热喷喷的酸菜面。——在那个年月,在那个夜晚,在人生地不熟的县城里,要弄到热喷喷的酸菜面,谈何容易!稻不知是想的什么办法,竟然弄来了……
  稻是独具慧眼的。18岁的琅个头矮小,其貌不扬,终日沉默寡语,且邋遢不堪。但他写的小戏曲《棉苗茁壮》却参加了县地两级调演,并获了奖。像他这样的年龄,取得这样的成绩,当时在全地区都是绝无仅有的。无疑,稻很崇拜他的才华。
  然而,琅却辜负了稻。
  在他的心灵深处,那个少年时代的她总是不肯离他而去。他深信不疑,他跟她的缘分不可能就此完结,他认定还会见到她,一定会见到她。他必须耐心地、始终不渝地等待,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琅也尝试过,在自己心里反复地劝说自己:就是稻了吧,她是那样地爱你。可是不行,那个早就占据在心中的她,无论如何也挥不去,抹不掉,即使他下了最大的决心。
  若干年后,每当琅回忆起那段艰苦的插队生活,想起稻对自己的许多好处的时候,依然会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深深的歉疚。
  一年后,他从他当年的一个同学那里知道了萍插队锻炼的确切地址。他给她去了信,她也回了信。这时候,已是热血青年的他们通信的内容却极其平常,有对过去学生时代简单的回忆,有对彼此的问候,却惟独没有相互倾慕追求的语言。又过了多半年,琅被分配工作了。后来听说萍也参加工作了,只是打听不到她的确切地址,同她的联系便又一次中断。
  琅被分配到了一个县级文艺单位,既搞器乐,又参加演出,但主要是从事剧本创作。一年后他便名声雀起。他所创作的一个大型话剧,先后参加了县、地、省上的调演,并荣获了剧本创作一等奖。他所在的单位上女孩子挺多,也都是刚结束了插队生活、才参加工作不久的知青,跟琅的年龄相仿。其中有几位特别崇拜琅,或给琅写情书,或对琅表示出超乎寻常的热情,但都被琅冷漠地拒绝了,其中不乏优秀的,漂亮而又多情的。——琅的心里依旧被少年时代的那个女孩子牢牢地占据着,腾不出一丁点地方来容纳别人。
  
  四
  琅结束了插队生活,参加了工作。
  20世纪70年代的最后一年,一个全区性的文学艺术研讨会在琅所工作的那个县城里召开。琅也参加了这个研讨会。在会上他见到了帆。帆是他当年的校友,比他高四级。他俩闲聊时,帆问他是否已经有了女朋友。琅便把那个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合盘告诉了帆。帆说:我经常见到萍,是个挺好的姑娘。她原先在一个林业局的下属单位工作,又上了两年卫校,现在已经调到我们县医院当医生了。我回去见到她,可以把你的想法告诉她。琅听后兴奋不已,请帆喝了酒,直到酩酊大醉。
  不久,琅收到了萍的来信。信的内容不多,除了问候,便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琅迅速回了信,也比较简单,这时候,他还不敢贸然对她说出淤积自己内心多年的那个愿望。萍接着又来了第二封信。在这封信中,她回忆了一段他们当年的友情。琅的心灵的火山终于喷发了!他在长达十多页的第二封回信中,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倾诉给了她。然而,信发出去了好长时间,却再也没有见到她的来信。
  时令已进入深秋,天开始寒冷起来。清晨起床,透过窗户的玻璃,可以看见临近屋顶瓦面上覆盖着的薄薄的白霜。
  那个晚上,琅同几个小伙子正在自己的单身宿舍里抽烟闲聊,忽然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孩子问:琅是在这儿住吗?琅的血压骤然升高,心脏狂跳不止,竟忘了将女孩子让进屋子里来,反倒盲目地随了她,朝外边走去,到了她登记的那个旅社的一间客房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琅颤声问。
  刚到,登记了旅社就找你了。——女孩子用他熟悉的却已久违了的语气说。
  又沉默了。
  他俩相对而坐。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终于,她微微一笑——与笑的同时还是那颗洁白的虎牙,那颗令琅一想起就心颤的虎牙。琅的心跳又加速了。这会儿,他极想抽一支烟,手伸进衣兜里摸索,却没有勇气拿出来。于是,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许久,他才问:我给你的第二封信你收到了吗?
  她说收到了,却不再说下去。
  他又问:你是怎么想的?
  她还是沉默不语。
  两个人就一直默默地坐着,直到夜已经很深。

  “不饿!”少剑波不耐烦地搔了一下头发。

  “好!”少剑波亲切地看着杨子荣道,“来一个军事民主,我们开动起五十个脑子,让大家出主意,就这么办。这叫做官兵共谋破敌良策。”

  白茹看他光说话忘了吃,笑道:

  “杀!下山,全军出动,叫共军尝尝我马某的厉害!我要用牛刀杀鸡,用泰山压顶。”

  “这么说,我今天被你们一个伟大的心理学家和一个还不太伟大的医学家战败了?”

  正在这时,外面当当的一阵枪声,枪声过后,又听得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并夹着低沉而严肃的命令声:“快点!

  侯殿坤道:“共军一定是看到上次工作队的被消灭,终日惶恐不安,又不得不执行他们上司的命令,所以草草了事地分了几家绅士的财宝粮食,估计这几天我们快来了,所以就狼狈逃跑。”

  “没有阳光,花不茂盛。

  赵大发呆呆地喘了一口气,像一个撒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地说:

  李德林眨了眨两只花了的老眼,喘了一口粗气,无可奈何地答了声:“该怎办就怎办吧!”

  “快休息去!别说啦!

  少剑波看了看表,已是下两点二十分,离天亮有四个钟头,便点了点头道:

  想着想着,这个小白鸽的心,已飞向他们爱情高远的将来。竟致忽然间有一个小母亲的形像闪电似的从她那灵魂深处掠过,她自己也为这一闪之念羞红了脸。这一点,剑波的思欲是追不上的。

  杨子荣亲切地看了一下白茹:“小白鸽卫生检查得真严,连吃饭都管得这么死。”

  “事实?你了解什么是事实!”他端了一下那只初伤沉重的右臂,“事实不是我身上多了一个伤口,而是我头上少了几个脑袋,脑子里少了许多智慧……”

  首先在一家朝鲜族居民中,找到他们潜伏下来的过去的一个伙伴,和一个曾作过警尉队的汉人,便在这天晚上,买了中农刘乐意的一头大黄牛,当夜杀死,割下了四只牛蹄,半夜他吃了一顿牛杂碎,把四只牛蹄绑在手脚上,爬出了大甸子。他只以为这个特务惯用的老办法,小分队不会识破,更不能追赶。

  小分队向正北大锅盔主峰滑去。

  他喘了一口粗气,“以往地主骂得我不敢吭气,现在我手使双枪,动用心机,自由地瞪着眼,喘着气,打他们的老祖宗蒋介石。”他兴奋地把筷子向小炕桌上一敲,“这是多么理想的一天哪!又是多么理想的前途呀!”他略停了停,“往小一点说,昨天的战绩,是我前天的前途;今天的战绩,是我昨天的前途;明天的战绩,是我今天的前途。这样一桩桩,一件件,一天天,一月月,一步一步地就走到了穷人翻身阶级消灭的太平年。”

  白茹马上停住,因为一提起鞠县长剑波又要难过,白茹已知失口,内心自责地望着剑波,剑波的脸上马上呈现出一种悼念的悲伤。

  这天黄昏,侯殿坤接到了杜聿明的来电,升任马希山为滨绥图佳副总司令。侯殿坤又得意又殷勤地给他唯一的粗腿马希山备酒祝贺。酒席间,侯殿坤又捧又拉,蝴蝶迷妖声妖气地向马希山劝酒。这个妖妇从许大马棒覆灭后,成了一个女光棍,在大锅盔这段时间里,每天尽是用两条干干的大腿找靠主。因为她深知郑三炮这个野牛性子靠不住,所以就拚命向马希山献媚。马希山对她抱着“饿了糖也充饥”的观点,所以也不嫌她的长相。

  “顺岗顶回头向大锅盔前进。越快越好!”

  刘勋苍小队押的另两个匪徒,和杨三楞一样,一看小分队丢东拉西惊慌地退却,也是撒腿就跑,可是他哪能逃出刘勋苍的冲锋枪,一梭子解决了两个。

  嘟!嘟!嘟!陈振仪、李鸿义抡起了大肚匣子,一梭子,就把杨三楞打倒在地上,待姜青山和赛虎从杨子荣小队赶了过来,杨三楞已经不喘气了。赛虎撕咬了一阵,随队向南退去。

  没有爱,就没有幸福。

  本来从前马希山是独占山头、霸据一方的。后来只是因为青年猎手姜青山的逃跑,而深感他的巢穴难保,便在前几天自己焚毁了巢穴,趁着大雪合并到大锅盔。现在匪徒们的全部人马已集中在大中小锅盔的山上。

  “这是哪本书上的?我要回牡丹江全看一看。”

  白茹调皮地一歪头:“正确的当然要战胜错误的啦,错误的也必然要败给正确的。子荣同志正是因为他处处正确,所以他就处处胜利。对同志,他没有解决不了的思想问题;对敌人,他没有战不胜的恶敌;对你,当然也是如此。”

  “现在马旅长已荣任副总司令了。再别称旅长。”谢文东更正着赵大发的称呼,一面斜看着傲慢的马希山。

  少剑波内心充满了喜悦,可是他老是静静地不言语,只是微笑着偷瞅白茹那灵巧的嘴唇,和盯在他绷带上的两只动人的大眼睛。

  谢文东是个光杆司令,除了他的五个儿子一个女婿和七个马弁之外,再没有什么军事力量。地下力量全部分割在他那几个旅长名下,与他无关。他本来想逃到沈阳,可是手下连自己在内只有十四个人,到了沈阳也不过当个班长。又想到他丧师十万之众,失地滨绥图佳,说不定到沈阳还有被杀头的危险。所以也不敢走,只得在侯殿坤面前卑躬屈膝,在马希山眼前摇尾乞怜。

  “杨三楞等三人在我家住了半个月,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见,急得他乱跳。当共军来的第二天晚上,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杨三楞这家伙真要露一手,嘿!哎呀……”赵大发说急了一抽气又咳嗽起来。

  “接着又是第二枪,我心想这一下可成功了,我就连忙跑回家,准备趁黑夜把他们送到山里。可是我回家后,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三等也不来,一直到大天亮……”

  马希山屡次要把队伍拉到长白山,背靠吉林,然后再从吉林向东北伸展。他所以这样主张,因为马希山的地下势力全部在牡丹江以南地区,北到东京城,南到图们直至蛟河一带。他退到大完颜分水岭以后,几乎和他的地方势力接不上捻,所以整天吹风要到吉林。

  是在分粮那第一天的深夜,小分队全集中在三家最大的地主那里分粮。两个日本女人经过数度的侦察,她们确信了小分队对他们没有任何监视后,便按着他们计议好的良策开始了行动。

  李德林在山上害怕,也乘一匹老瘦马跟在匪军的后头。

  当许大马棒覆灭后,马希山的翅膀便硬了起来,时时对侯殿坤提出勒索式的要求。侯殿坤只得退一步,许愿把许大马棒的地方实力交给他。可是当马希山知道许大马棒的全部家当掌握在座山雕手中以后,更勒索起来,一定要拉走。侯殿坤一再许愿,要电呈杜司令长官,升任马希山为滨绥图佳保安副总司令,并当马希山的面写了电稿,拍了电报。

  一连闹哄了三天,少剑波便按着自己的计划,严令小分队秘密准备大批的松树明子,选择块大油多容易燃烧的。

  他越说越兴奋,虽然手捧饭碗,却已忘了吃饭。

  白茹收拾完药包,红着脸看了剑波两眼,转身往外走去。

  杨子荣同志要叫你又会工作,又会休息,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工作,他就是正确的。

  “不!”白茹笑道,“子荣同志是一个伟大的心理学家。”

  匪首和他们的司令部驻在过去日本鬼子修的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是日本关东军所属的特务机关三一八七部队的一个实验所,专门研究细菌战的。他们在这里用俘虏和中国人作细菌武器的试验品,外面打的招牌却是“矿业株式会社化验站”。当初修这个地方时,捉来三百多年轻力壮的中国青年,干了三年。完工后,这三百青年全部做了他们的试验品,他们的尸骨完全被日寇用火焚化,骨灰还埋在大锅盔后山的深谷里。

  侯殿坤、谢文东一愣,李德林却头也不抬,马希山傲慢地斜眼瞅着赵大发。

  侯殿坤、谢文东也同声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群匪的眼睛像饿狼似的贪婪,恨不得赵大发一口说出所布置的“第一把刀”的希望来。

  白茹显然已有些对抗的口吻,“你身上刚增加了一个伤口。”

  少剑波和他的小分队,借着清晨的阳光,俯视着绥芬大甸子的一切情景。小分队战士欣喜地笑道:

  奉您的命令来到!”

  有的主张直打硬拚。有的主张调全团的人马围剿大锅盔。

  共军没有马匹。一定去之不远,快些开饭,追击!”

  “马上按计划行动。”

  “快点追,前面不远!

  “现在不是发保健费的时候,更不是休假期!”

  白茹天真而撒娇地瞧着剑波一歪脑袋道:

  他们在交谈中吃完了饭,白茹收拾了桌子,又开始了工作。

  “现在回去命令战士们马上休息!”

  杨子荣好像抓住了时机似的,拿下嘴上的小烟斗,“白茹说得对!大家动一下看看!”

  “不,伪满的学校哪能读这样的好作品,这是鞠县长……”

  白茹低下了头,小声而悲沉地道:

  少剑波用筷子挟起一块又肥又大的鸡肉,送进杨子荣的碗里,他边放边说:

  “吃饭吧!”白茹胆怯地推了剑波一下。

  马希山拉长了嗓音,斜瞅着李德林的后背讽刺地说:“李旅长不去也可!没啥!

  战士们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首长,来怎样对付目前的这股强敌。

  小分队三路,专门围绕几家地主的房子,慌乱地向南退去。惊醒了地主土豪,他们披着破皮袄踏着梯子,从墙头向外望,他们心里真是无比的痛快。

  少剑波听了这些,深感自己有这样一个战友而骄傲。“这是多么高尚的品质呀!

  “怪脾气!什么时候也不改!”白茹自语着,回头向杨子荣道:“杨队长,你给评评理,是谁不讲原则!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这是列宁同志说的,难道不对吗?”杨子荣老是微笑不语,白茹更急了,心想:“他怎么还不帮忙呢?”她贴近杨子荣的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出来:“杨队长,你看是不是可以回去一个人,报告司令部换换他,让他入院,伤好后……”

  走到了西南林边,他放心地喘了一口气,回头望着大甸子,内心充满了一种成功的喜悦。他吸了颗烟,拉了一摊大便,解下了牛蹄子埋在雪里,急急忙忙直奔大锅盔而去。

  “你的健康我有责任,我是卫生人员!”白茹故意装着不愿意的样子。

  这种土改方法,少剑波分明知道没有发动群众的基础,小分队这样包办代替,一定是夹生饭,可是这在军事上确有着无限价值。

  这天晚上,少剑波正在和杨子荣低声而紧张地讨论着几个不成熟的方案。白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进来,她先把杨子荣触了一下,杨子荣会意地咧嘴一笑:“嘿!好鲜的鸡汤!”

  这时匪首们的眼睛一起盯着马希山。

  他对革命有那么多的贡献,而从来没有考虑过个人如何如何。”

  赵大发一看马希山的威严,愈急愈咳嗽。

  “同志们!调虎离山了。”

  没有妇女,也就没有爱。

  侯殿坤等一屁股坐下,完全泄光了那股臭气。

  “还没收拾完药包哪!

  可是当初许大马棒还没覆灭时,兵力是胜过马希山的,侯殿坤就对马希山提出威胁说:“如果你拉到吉林,那么你的地区我全部交给许旅长,因为杜长官规定这个地区是滨绥图佳地区,吉林管不着。”

  白茹几步跨进来,故意地行了个军礼,“是!首长同志!

  绥芬大甸子沉寂无声。

  侯殿坤向马希山问道:

  方向相反,两下的距离越走越远。

  “得啦!得啦!我早知道啦!”少剑波双眉一皱,故意装着不耐烦的样子,“把我的耳朵都给噪痛了!快走你的吧!快走!走!”

  大中小锅盔三座弟兄山,是一座巨大的连座岐峰,三角式地排列着三个险峻的像钢盔一样的山顶。地形十分险要,只有一条隘口能通山里。

  匪徒们早饭后,顺着小分队退去的脚印,向正南王茂屯追去。

  “是的!”少剑波愉快地点了点头,“我们来到匪巢的门前,匪首们还不知道,三个刺客被捉住了,前些天我们又严密地封锁可能进山报信的人,所以没有人进山。我们大闹这几天枪杆子土改,就为的逼着地主进山报信。现在,”剑波兴奋地站起来,“栾超家同志,在今天一天之内,再打开几家地主的粮仓分给群众,把分粮闹得更热闹。还要立即把那户最大的恶霸地主范千金所有的金银财宝衣服被褥全分给贫雇农。”

  “为什么?”

  少剑波托着一只伤肩,低声的向杨子荣、刘勋苍、栾超家布置了行动计划,最后他道声:

  杨子荣等转身出去,陈振仪叫醒了李鸿义和白茹等人,然后在房内丢下了几双破袜子,几个识字课本,还有一份起草的工作队土改计划,写得半零不落的,还丢下了几支半截铅笔,还有剑波换下来的废绷带、药布、棉花球等。一切安排妥当了,陈振仪问声:

  “什么?”马希山故意拉长腔问道。

  “什么?”少剑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

  侯、谢、马匪首,进到少剑波的住屋,看到丢的铅笔、土改计划、识字课本、废绷带等东西,又听骑兵报告,南甸子里小分队的住屋全是一样地丢下些东西,又听到步兵报告找到杨三楞等三人的尸体,又听到小分队没有马匹等等。

  “还是子荣同志教给我的办法妙!”

本文由www.5756.com_永利集团娱乐网址www5756com发布于文学资讯,转载请注明出处: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  匪首和他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