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19-10-21 20:17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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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定记得那件事已经和马红燕华说过,何秋思

虽说电话联系好了下午去,但教委副主任不是一般的小官,肯定忙,去了在不在也难说,没想到人家就在办公室等着,而且看起来和何秋思很熟悉,也很亲切。何秋思一点也不拘谨,一口一个叔叫得很自然。刘安定也放松了下来。问到搞什么课题时,刘安定把他的研究和意义细说了一遍。副主任不住点头,好像在肯定他的研究。听完,副主任将教委科技处的处长叫来,简单说了刘安定的研究情况和要求,要处长给想办法解决点经费。然后让处长领刘安定和何秋思到处里细谈。处长说教委的科研经费不多,一般最多只给二三十万,主要的目的是培养教师的科研能力,不一定要你搞出什么成果。刘安定明白处长的意思,说有二三十万就可以了。处长详细交待了要报什么材料,怎么写科研报告后,刘安定便告辞出来。来时何秋思就说她请客,以答谢那天在医院侍候她一天。刘安定说今天来是为他申请经费,理应他请,再说他是男人,应该给男人一点自尊。何秋思便笑了不再争。太阳还亮闪闪地吊在半天,晒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睛,看看表,才觉得事情办得太快,总共还没谈一个小时。街上行人并不多,何秋思说:"现在去吃饭太早,找个茶馆坐坐休息一下,你看怎么样。"这正是他希望的。刘安定说:"咱们怎么想到一起去了,我正在心里想,只是不敢说,怕你怀疑我居心不良婉言谢绝。"何秋思笑眯眯看眼刘安定,然后说:"你倒诚实,但我有个问题不明白,你们男人是怎么回事,和女人在一起,就想到居心不良,好像没有例外。"刘安定说:"看来你对男人很了解,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是不是有很多男人对你有点居心不良,不然你也得不出这个结论。"何秋思仍然笑着说:"他们和你一样,你心里最清楚,你居心良,他们就良,你不良,他们也不良,但我可不是随便就和男人交往的人。"刘安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居心不良,他也不明白她说不随便和男人交往是什么意思,是警告吗,不像;不随便交往,也可能是有目的的交住,如果是这样,她和他交往就不是随便的了。究竟是什么意思让刘安定捉摸不透,他感到爱女人比搞科研还累,还让人费心。也许她真的以为我居心不良。他想给她从生理学的角度讲讲。他说:"爱自己喜欢的女人是男人的本性,这种爱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是体内分泌几种激素的作用,这些激素可以控制人的情感,也可以控制人的肉体,让人身不由己,这从一般雄性动物身上就可看出,有些……"见何秋思有点惊奇地看着他,刘安定急忙打住。直到刘安定红了脸,何秋思才说:"你在给我上动物生理课,你该不会说人已经低级成了动物,照你这么说,爱就是一种本能,是无条件无选择的,爱谁都没有区别了。"刘安定明白自己说得不太得体,他想做些解释,何秋思已经进了茶馆的门。茶馆里面多是退休的老头老太,吸烟说笑咳嗽,乱糟糟一片。见何秋思皱眉,刘安定说:"刚才我看到剧院正在演秦腔,不知你爱不爱看,咱们不如进去听听。"剧院门窗大开,也没有灯光,更没有布景效果,由于光照太亮,演员化妆的痕迹看得太清,没有一点戏的氛围。何秋思说:"是个草台班子,我们坐坐说说话吧。"刘安定说:"想不到你有教委副主任这样的硬后台,看来你们两家交情不错,我以后就抱住你的粗腿,也沾沾你的光。"何秋思说:"上大学时我爸和他就关系很好,毕业后我爸分回了老家县城,但他们还是保持着来往,我考上大学来报到,就先到他家,我父亲把我交给他就回去了,那时他还是处长,他要了个车把我送到了学校。"刘安定说:"怪不得你能留校,我还以为你是为留校才和李玉结的婚。你们是怎么谈到一起的,事先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何秋思说:"说起来也话长,我今天给你说说。"何秋思看看左右,右边一个老头不停地给老伴讲戏,加上乐器,确实很吵。何秋思说:"反正今天出来了,要不咱们找个酒吧坐坐,我也想喝点饮料。"酒吧是个地下室,里面虽然开了不少的灯,却更显得昏暗不明。也许还没到晚上,偌大的厅里只有几个人影。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了,刘安定问要不要喝点葡萄酒,何秋思说:"我不会喝酒,但我今天想喝。"环视左右,发现角落里有对男女,女的骑在男的大腿根上,紧紧地抱在一起。何秋思也看到了,她对刘安定说:"不许你往那边看,看着我,我开始讲我的故事了。"何秋思说刚进校时,李玉是她的班主任,她被选为团支部书记后,两人的接触多了起来,那时李玉已经工作多年,在单身楼有一间屋子,屋里彩电冰箱俱全。李玉也喜欢她去,她那时对大学老师也有点崇拜,她就常去他那里看电视,有时干脆在他屋里上自习,有时也在他屋里一起做饭吃。有次李玉又要给她放录像,没想到这回录像是淫秽的,她第一次见这些,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李玉把她抱上了床。过后她哭了,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因为她和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关系不好,她也不想八个人挤在一个宿舍里,后来就干脆住到了李玉那里。留校后两人曾闹过一阵矛盾,一年多时间不再来往。因为他们两人的事全校都知道,她也没遇到更合适的,李玉也找上门多次忏悔,两人又回到了一起。李玉留校后偶尔也去找刘安定玩,但他们两人的这些事刘安定第一次听说,闹别扭的事他更是一点都不知道。从何秋思的口气里可以听出,他们的关系很是一般,和他的婚姻一样,也没有互相爱死爱活一场。刘安定叹口气说:"咱们俩一样,都没有享受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爱。"见她不明白,他便将援藏支教时老高的那个爱情理论说了一遍。何秋思低了头不再做声。角落那边女人发出了呻吟声,侧脸望去,那男人将裤子褪到了大腿上,穿了裙子的女人骑在男人的上面,正骑奔马一样龇牙咧嘴上下颠簸呻吟。何秋思拉刘安定一把说我们走,便站起往外走。吃过饭出来,已是满街灯火,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小雨。打车回到何秋思的楼下,何秋思说:"不上去坐会儿?"刘安定当然想上去,但她的口气好像是客气一下。刘安定说:"如果你是客气一下,我就不上去了;如果你是真心实意让我上去,我就上去。"何秋思说:"如果你是真心实意想上来,你就上来;如果你是虚情假意耍贫嘴,你就不要上来。"刘安定跟在后面进了屋,关死了门,他的心就乱跳起来。见何秋思换了拖鞋,他也机械地找双拖鞋换上。何秋思说:"今天给你煮咖啡喝,让你兴奋兴奋,把你的浪漫史也给我说说,不然不公平。"刘安定说:"我活得最可怜,这辈子就没谈过恋爱,更别说浪漫史了。"何秋思说:"我知道你会耍滑头,你冷峻刚毅一表人才,你这样的人没有一点浪漫谁信。"刘安定是第一次听一个女人说他冷峻刚毅一表人才,也许这是她真实的看法。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可以,细想起来,大学时还真有几个女生对他不错,有的有意向他请教问题,还把作业本扔给他让代为做作业;有的还请他上街,因没有钱他就没去。如果去了,那肯定就是一场恋爱。但现在想来,没去也不单纯是没钱自卑,关键是那时还没开窍,如果开了窍,有现在这种强烈的冲动,别说没钱,没饭吃也会跟了人家去。刘安定说:"我可能那时还不懂男女间的事,反正什么也没有。"何秋思装出吃惊的样子说:"吓,你把你说成少年儿童了,你二十六七才结的婚,在这之前你还不懂?况且你还是学兽医的,又不是傻瓜,我们怎么十几岁就懂了。"这个问题确实让刘安定难以回答。看眼她,她正一脸坏笑看着他。他突然觉得她并不像外表那样文雅安静,她内心是一个调皮的女孩,这样的女孩感情世界肯定是丰富的,李玉肯定不是她的初恋。刘安定说:"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很偏僻的山村,营养也跟不上,可能发育迟缓,也没有人来启蒙,不像你,漂亮聪明有不少男孩喜欢,早早就懂得了那些,我知道你有一肚子故事没说,还是你说说,启发一下我,给我补一堂启蒙课。"好像说到了她的心里,何秋思严肃了脸不再说笑。将咖啡煮好,倒两杯后坐下,何秋思说:"我确实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就像你那个援藏朋友说的那样,但这段情对我是个折磨,折磨得我梦里都不得安宁,但这份感情我只能藏在心里,无处诉说,今天我特别想对你倾诉,但又怕你笑我痴情。"刘安定庄重地端起咖啡递到她手上,说:"以前我不懂感情,现在我懂了,我真的很想听听。"何秋思并没喝咖啡,她双眼痴迷,可以看出,她的情感已经进入了那个境界。她的初恋并不复杂,也可以说没什么故事,但那份凝重的感情,却让人动心。她说那天下午举行排球比赛,由她们高一男队对高三男队,她突然就爱上了场上的一个高三男孩。她说那个男孩没有别的特点,就是长得很刚毅,动作特别潇洒。何秋思详细描述了男孩的相貌后盯着刘安定说:"他几个地方长得很像你,连说话时的表情也像,那天他的这个形象突然就深深地进入了我的脑海,怎么也抹不去。"她说她从此就想看到他,一天不见心里就急。从此放了学就急忙往校门口走,徘徊在那里等待他的出现,然后再看着他离去。几次她一直跟着他,一直跟到他家楼门口。有天他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停下来和她打了招呼,也问了她的姓名。第二天她大胆地给他写了个字条,然后买了本小说,将字条夹在书里送给了他。没想到此后他却有意躲着她。她说那一阵她快要疯了,几乎想自杀。后来听说他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再后来又听说他留在了北京,但她再没有见到过他。这些天来,在何秋思面前刘安定很谨慎,生怕太露骨太轻浮使她生气,断掉目前保持的这点关系。这些天他不止一次自己考问自己:她是不是也爱我,她凭什么要爱我,她究竟爱我什么;如果说不爱,那就只能理解为丈夫不在生理上的需要。他很快否认了这一点,他认为她不是这样的女子,她也没有过一点性的要求,即使一点暗示也不曾有。不为爱而单为性,他从内心看不起这样的女人。现在看来是有点多虑了,她不仅是为了爱,而且是强烈而埋藏多年一直要喷发的挚爱,虽然他只是一个像那个男生的替身,但那个真身连她都不知身在何处,和他比,那个真身倒显得虚无飘渺成了替身。刘安定止不住想笑,但看她脸上挂着泪珠,整个人还沉浸在梦幻中,便收了笑容问:"他叫什么名字。"何秋思说:"他叫孟小猛。"刘安定说:"那么我就把名字改成孟小猛,他穿什么衣服,理什么发型,你都告诉我,我保证让你感觉不出一点不同。"何秋思一下反应了过来,她说:"你坏,你坏!"接着双拳在他身上一阵乱打。刘安定躲闪几下,突然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揽入怀中。她愣一下,然后挣开他的手说:"不行,不,我害怕。"两人都坐直了,见刘安定有点尴尬,何秋思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轻浮,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刘安定说:"我怎么会那样想,我倒很敬佩你,你十几岁就懂得了伟大的爱情,真是了不起的女性,只能说上帝对你太偏爱了,和你比,我简直就是傻瓜。不过爱情可能会传染,你已经传染了我,我现在也深深地爱上了一个人,爱得和你那时一样深重,一样要死要活无法自拔,导师,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我跪着向她表白。"何秋思急忙摇着手打断他的话说:"不许说不许说,不许你胡说。"何秋思下意识地看一下表,刘安定知道时间不早了。夏日夜短,明天她还要去上课。如果是冬夜就好了。刘安定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试探性地问我是不是该走了,见何秋思也站了起来,他清楚必须要走了,便只好往外走。回到家妻子已经睡了,刘安定没有开灯,悄悄脱衣上床躺下,但巨大的幸福让他不能平静,他清楚,和何秋思的关系,今天已经扫清了一切障碍,虽然她仍在拒绝,但这种事应该有一个缓冲过程,有一个思想斗争阶段,窗户纸已经捅破,一切只是个时间问题,以后要在一个研究所工作,时间有,机会更多,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宋小雅也没睡着,她在悄悄地看着他,见他发现了,她才问:"你干什么去了。"刘安定说:"和白明华一起商量了一下科研方面的事。"宋小雅说:"今天从我们厂传出消息说工厂要拍卖了,拍卖了就不好再调动了,你评教授的事还得抓紧,夜长梦多,我真怕拖下去学校的政策会变。"学校规定正教授和博士可以将妻子调入学校工作,刘安定自己掏钱搞科研,就是为了早点将妻调过来,现在好了,白明华说评教授的事包在他身上。他突然想到论文还没修改,校长的名字也没署上。他急忙爬起来说:"我差点把件大事忘了,你睡吧,我今天晚上得加班。"

一大早何秋思就来上班,见刘安定也来了,便悄悄进来将门关死,然后直接说:"我本来不想说这种事,但憋在心里难受,又没有人可以说,只能找你诉诉苦。"刘安定正在看一份图纸,抬头看眼何秋思说:"什么事情有这么严重。"昨晚白明华走后,何秋思的心情却无法平静,她感到气愤,也感到委屈。白明华之所以肆无忌惮敢这样,就是因为她没权没地位又没丈夫,如果她有点地位,量他也不敢如此轻浮。她哭一阵后,又有点担心,毕竟把人家的脸抓破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如果给人家留下伤疤破了相,这和故意毁容也没什么差别,这事让谁来看,都会觉得她心狠毒了一点。她几乎一晚没睡踏实。见并没引起刘安定的重视,她便在他对面坐了,说:"我把白明华的脸抓破了。"刘安定这才有点吃惊地看着何秋思。何秋思把昨晚的事说了,但她只说死死地抱住了她吻她,并没说含住了她的乳头。刘安定了解白明华,知道这都是真的。这个无耻的家伙。刘安定恼怒了说:"你抓破他脸皮轻饶了他,你应该咬他几口,然后报警。"想不到刘安定这样说。何秋思失望地说:"你的意思是说这还闹得不够,还要大张旗鼓地闹,让全校的人都知道,让全校的人都骂我不要脸,骂我泼妇,骂我心狠手毒。"也是,刘安定觉得自己考虑不周。连说两声对不起,然后说:"你是我的,我当然恨冒犯你的人。你真的抓破了他的脸?破的重不重,他没骂你吧?"何秋思说:"他的脸皮也不厚,我感觉并没用力,就看到流出了血。"刘安定换了轻松的口气说:"你也不用担心,没关系,这种事他只能吃哑巴亏,根本无法给人说。"想到白明华脸破后的狼狈相,刘安定又忍不住笑出了声。何秋思说:"你高兴什么,你们男人天生就爱吃醋,是不是他失败了你胜利了你就高兴。"刘安定止住笑说:"我是在想白明华回去怎么向老婆交代,人问起来他又怎么回答,我想,说不定倒霉的是他老婆,他只能说是他老婆抓破的,和他老婆一起吃个哑巴亏,所以说你这一招确实高,既抓破了白明华的脸,也抓破了他老婆的脸。"何秋思说:"我就知道你会幸灾乐祸,我也是一时急了没多想,我担心他脸上会留下疤痕,如果人家的容貌给毁了,怎么办。"刘安定说:"你放心吧,没那么严重,他又不是小姐,哪个男人脸上没点印痕,再说也该给他脸上留点纪念了,白明华的毛病我最清楚,拈花惹草玩弄了多少良家妇女,还以为自己本事很大,这回给他留点纪念,让他一照镜子,就想起这个教训,避免犯更大的错误,也算教育挽救了他。"何秋思担心白明华会真的报复。刘安定说:"怕什么,他能报复你什么,所里的事也不是他说了算,现在老书记退了,在校长面前他说话还不如我,你怕什么,我倒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怕他而应该怕我。"何秋思说:"你现在可是春风得意了,权也有了,情人也有了。人是由猴变来的,都说男人有了权势就出现返祖现象,就想学猴王,就想占有更多的异性,我不知你有没有这种思想。"刘安定止不住嘿嘿笑。何秋思说:"你别偷着乐,伸出左手来,我看看你这辈子有几个情人。"刘安定伸出左手,何秋思很认真地看一阵说刘安定一生有两个情人。刘安定说:"才两个呀?"何秋思瞪刘安定一眼说:"两个你还嫌少呀,再多了你没那个能力不说,一群女人吵起来你怎么办。"刘安定说:"都是人民内部矛盾,有的是解决的好办法,我成立一个党支部,让你当书记,专门负责调解工作和思想政治工作。"何秋思笑着揪住刘安定的耳朵,把他揪到了她的面前。刘安定乘势倒在她的怀里,将整个脸贴在她的胸部乱滚。何秋思抚摸着他的头说:"你是不是要出国去买种畜,还要带一个懂专业的翻译。"何秋思也知道了这事。学校是让他选一个懂专业的翻译一起去,他当然一下就想到了她。何秋思一直想出国,也一直在学英语,她的英语水平在全校也很突出,但刘安定不能没有顾虑。他觉得自己现在也是领导干部了,领导干部就应该注意影响,带个女同事外出,会让人们产生看法。还有,这样下去,越陷越深,以后怎么办。刘安定一时很为难。他问:"你是不是想去。"何秋思低了头半天不说话。刘安定问她怎么了,何秋思忧伤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你现在是领导了,怕和我这样下去影响不好,其实你也不用为难,如果怕影响了你的仕途,我现在就走,你也用不着不好意思直说,我也丝毫不会怨恨你。"好聪明的女子,好犀利的眼睛,在这样的女人面前,男人简直就是透明的,别想有半点心思瞒过她。其实这些天每当闲下来时,他就不由得考虑和她的事,特别是面对身旁的妻子,他就感到惭愧,就感到良心不安,就受到道德的拷问。他想过结束两人的关系,但他清楚这不可能,他知道他管不住自己的思想也管不住自己的感情。特别是和她一起出国,如果一起走一趟,关系无疑会更进一步。虽然英语好、懂畜牧的不止何秋思一个,但何秋思偏偏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有时想,这也许是天意,也许天意让他和她有这么一段情缘。他不禁再次想到援藏时老高的话,老高说感情是个魔鬼,被缠上了,你就别想活。刘安定叹口气说:"我真是佩服你的聪明,正是你的聪明,才使我越爱越深无法自拔,我现在倒要问你,你觉得我有力气从你身边走开吗?"何秋思搂住他的脖子说:"你倒乖巧,腿在你身上,心在你肚里,我有什么办法。"刘安定说:"我现在不仅腿在你的身上,心也在你的身上了。"何秋思动了情说:"你不知道,我一方面特别想你,也特别爱你,另一方面也特别悲伤,特别孤单,特别是晚上睡了,觉得床是那么大,房子也是那么的空,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屋里好像到处都藏了贼,都藏了鬼,我就特别怕,就特别想你。"刘安定抚摸着她说:"我们俩一起去,我尽快把你的材料报到外事办。"门外有脚步声,刘安定急忙起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今天九点岳父宋义仁要在所里给牛做瘤胃手术。因系里实验经费少,很少买大动物做手术教学实验,像牛瘤胃这样的手术,会做的人并不多,所以昨天刘安定就让人贴出了海报,让学生和教师自愿前来观看学习。给动物做瘤胃是研究动物消化情况常用的办法,做瘤胃手术何秋思见过,她认为这是动物实验中最残忍的实验。所谓的瘤胃就是将动物的胃切一个口,在开口处安一个管子通往体外,实验可以随时从管子里提取胃内的食物。问题是为了固定插管,胃的开口处要和腹腔肌xxxx在一起,这样既固定了插管,也使胃开口处和肌肉粘在一起完全闭合。如果粘合不好,胃开口处就有穿孔,就会使动物死亡。何秋思想,人得个胃溃疡就疼得要命,把动物的一大片胃缝到腹腔上长期饲养实验,动物的痛苦可想而知。她本不想去看,但觉得自己就是搞这个的,如此心肠怎么能吃这碗饭,便硬着头皮来到手术室。牛的腹腔已经打开,由于止血不力,鲜血已经在地上淌成一片。手术由刘安定和宋义仁来做,刘安定正虎着脸像个厨师,握着刀在牛身上切割。何秋思全身都麻了,便转身走了出来。抬头,白明华迎面走了过来。何秋思不由得心里咚的一下,急忙低了头避开,快步来到办公室。想不到白明华却跟了进来。白明华的半边脸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可见是伤得不轻。何秋思有点害怕,也有点内疚,见白明华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便主动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秋思能主动道歉,白明华一肚子的恼火一下减了大半。白明华仍恼着脸说:"你倒说得轻松,你的心倒够狠的,你要不要看一下抓得有多重,整个毁容了。你说吧,我以后怎么见人。"何秋思说:"你当时那么粗暴,我也是急了,没想到你的脸皮还不算太厚,我觉得只轻轻抓了一下。"昨晚睡了,脸上虽疼,但何秋思那对雪白饱满的Rx房却总在脑中闪现,怎么都无法抹去。他甚至有点后悔,如果当时不顾脸伤咬了牙坚持下去,也许会引出她的欲火使她软下来。如果当时抓住她的手,将她强行压倒,她也不一定会真喊,如果她反抗不强烈,半推半就也就办了。现在看来,何秋思确实没有真恨他,而且还有点后悔,看来昨晚确实是胆小了点,白白错过了一次机会,白白被伤了脸皮。不行,这脸皮不能白丢,俗话说得好,栽在女人手里不算栽。白明华说:"我粗暴是爱你心切,我又不会吃你,你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黄花闺女,你男人又不在,我也是为你着想,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何秋思明白,白明华仍然贼心不死,说不定会讹她硬要上床。在她心目中,白明华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就这副嘴脸。何秋思恼了脸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没想到你白处长竟是这么个样子。"白明华说:"你觉得我应该是哪个样子。"何秋思说:"我觉得你不像个领导,也不像个教授,倒像个大……"白明华说:"往下说呀,倒像个大什么,是不是大流氓。我告诉你,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人,都长着一样的家伙,都有着一样的欲望,见了你这样的美女不爱,除非他有毛病。"他是在调戏,他确实不打算放弃。对这种人决不能再给好脸色,否则会得寸进尺,没完没了。何秋思从鼻子里哼一声说:"家伙都一样,我以为你教授的脑袋和别人不一样,比别人多点知识多点判断能力,没想到你竟然没长人脑袋,只长了一个猪一样的东西,你以为我也会像猪狗一样会随意同意一个人的要求?我也告诉你,你如果再敢欺负人,我还敢把你的另半个脸抓破。"何秋思不想再和白明华纠缠,说完便出门往手术室走。也许是真的看错了人。白明华有点恼怒,这回他真的是恨自己,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在女人面前一再低三下四,一再尊严扫地,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白明华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恼怒和失落使白明华痛苦万分,七尺男儿竟然管不往自己的裤裆。他真想把自己劁了。他暗暗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外面闹哄哄的,这么多人,又在搞什么名堂。什么事都不和我这个所长商量,明显是目中无人。不行,再不能迁就,今天必须得把这事说清,必须得对刘安定提出严厉的批评。白明华来到手术室,刘安定正牛逼哄哄地给围观者讲解手术要点。白明华心里又不禁一阵嫉妒。何秋思和刘安定近来关系密切,有空就在一起,竟给刘安定申请来二十万科研费。白明华想,对刘安定,今后必须要想法加以抑制,现在已经养虎成患了,真是驴下骡子,下的骡子比驴大了,如不压制,将来一切都是人家的天下。学校已经决定报刘安定去评教授,如果刘安定当了正教授,那就更是如虎添翼,再想压制他就比登天还难。好在教授要由教育厅专家组来评,他是畜牧学科组的组长,评审时他的话举足轻重。他看了刘安定的材料,刘安定上课的学时数不多,年终考核也没有优秀,把这两点在会上提出来,就可以把刘安定的教授梦捏破。白明华要刘安定出来一下。刘安定把手术刀交给岳父,便跟着往外走。出门时刘安定看眼何秋思。何秋思红着脸,头都不敢抬。在院子里站了,刘安定望着白明华用纱布包着的半个脸,忍不住笑了。白明华问:"有什么好事让你忍不住这么乐。"刘安定知道白明华并不清楚他和何秋思的关系,便干脆笑着说:"我觉得你今天很滑稽,像哪个电影里受伤的汉奸小队长,你脸上是怎么了。"有可能何秋思把晚上的事告诉给刘安定。白明华不回答,他严肃了脸说:"你现在是官大了权也大了,所里的什么事也能自作主张了,不管大事小事,也不用给我汇报了。"见白明华是认真的,刘安定也半认真地问此话怎讲。白明华说:"不是学校决定让你岳父仍到养猪教研室吗,怎么又到研究所了,这么大的事,是谁决定的。"刘安定记得这件事曾经和白明华说过,他也是同意的,现在这样说,肯定问题不在这件事本身,不知他想干什么。刘安定说:"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这次他又愿意来,所里也确实需要他,所以我就答应让他来。"白明华说:"问题不是同意不同意,问题是这么大的事你决定后也不向我汇报,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所长,这样下去我这个所长还怎么当。"原来是为争这个。刘安定说:"我觉得咱们俩是朋友,这件事你也会同意,就没有客气走过场。"白明华说:"这给牛做手术又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你也向我说过?"刘安定说:"这三头牛基本是岳父掏钱买的,他要搞饲喂实验,我也不好说什么。"然后刘安定简要说了岳父的实验打算。白明华哦一声,然后带了感叹说:"行啊,这个研究所可就真成了你们家的了。"对白明华这种阴阳怪气,刘安定有些恼火,不由得心里骂:你他妈的装什么老大,你是个什么东西谁不清楚。刘安定不想和他争,恼了脸说:"还有什么事,没事我还有事要忙。"见刘安定真的扭头要走,白明华威严地喊声站住。然后走到刘安定面前说:"怎么没有事了,你以为我说的不是事情吗?你以为现在没人管得了你了吗?如果你觉得我不能管你,咱们找学校领导说说这个事情。"今天白明华是怎么了,脸破了也不能在我身上报复出气呀。刘安定想拉下脸来吵,又觉得没有意思,便努力将嘴边的话压回去,然后愣愣地站在那里。刘安定正得宠,和刘安定闹起来没有好处,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比抓破脸皮还惨。白明华缓和了口气说:"不是我难缠,有些事也让我想不通,我不是争权,你和我打声招呼,我心里也好受点。"刘安定解释说:"我觉得牛是我自己买的,觉得和研究所没关系,就没告诉你。再说,我一直觉得你很忙,许多小事你可能也不想管,我也不想去麻烦你,如果你想管,我以后多和你打招呼就是了。"这个态度还差不多,白明华觉得再没必要争下去。白明华说:"我今天心情有点不好,请你多原谅。"说完,又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先软下来,便又带了感叹的口气说:"事情就是这样,实验完了,也该杀牛了。这三头牛可是你起家的老本,靠这三头牛,你才牛了起来,现在用不着了,卸磨杀驴也就算了,你还忍心这么折腾它,你也有点太没良心了。"刘安定知道这话有影射讽刺他忘恩负义的意思。在他白明华心里,他是我的恩人,是他一手提拔了我。刘安定不想纠缠这些事情,这些事也没法说清。其实世上的许多事情本来就难说清。就说这三头牛,他也不忍心再用来做这样的实验,但这样的实验必须要做,不拿这三头做,就得拿别的牛做。刘安定什么也不想说。见白明华也不说话,刘安定便转身回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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