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19-10-21 20:17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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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5756.com白明华感到一阵可怕,这时白明华发现

刘安定和何秋思的事很快全校都知道了,让白明华不满的是,学校并没对刘安定给予任何处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觉得再让刘安定和何秋思一起出国买种畜不大合适,把何秋思撤下换了别人。好在刘安定出国一走,整个项目的事就落在了他白明华一个人的肩上。白明华觉得这样也好,一个人说了算,就可以实实在在干点事情,干出点看得见的成绩,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也让大家见识一下他的能力。工地的建设已经全面铺开,工期最紧的是良种繁育场的圈舍,要在种牛进口回来前就得建好。吴学才陪白明华在工地转一圈,白明华没说什么。白明华提出再到机关看看大家,见个面,熟悉一下基层部门领导。在白明华的努力下,吴学才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场长。对此,吴学才感激不尽,只要白明华来,就跑前跟后随时效劳。总公司机关就设在猪场,用的也是猪场的原班人马。白明华感觉到这些人素质都很低,许多人不识几个字不说,行为举止也缩头缩脑,衣着打扮也完全像田里劳作的农民。这样不行,白明华想,等生产运作起来时,就从学校招一批大学生来,改变一下干部的素质。来到财务室,一位穿紫色衬衣的女子特别与众不同引人注目。这里的女人不仅穿着土气,而且两颊发红;紫衣女子却不同,不仅脸白皙,气质眼神也不同,一看就能看出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白明华有意将紫衣女子多看了几眼,女子好像也注意到了,露出一脸娇羞妩媚的微笑。出了财务室白明华问吴学才紫衣女孩子是谁,吴学才说:"你不认识她吗,她就是宋义仁的女儿、刘安定的嫂子许飘飘。"怪不得有点眼熟,肯定是在校园里见过。宋义仁的女儿这么年轻,怎么成了刘安定的嫂子,又怎么在这里工作。白明华急问原因。吴学才说:"那天刘安定领来了他的哥和嫂子,要我给安排一下。他说他哥力气大,就让干点苦力活,他嫂子有大专文凭,又没力气,让安排个轻松一点的工作,我就把他哥安排到了保卫科,把他嫂子安排到了财务科。"白明华还是不明白,这里面好像有许多难解的东西。白明华细问,吴学才有点躲躲闪闪,欲言又止。白明华止不住阴着脸有点不满。吴学才说:"刘教授反复告诉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在你不是外人,但你千万不能给别人说。飘飘染了毒瘾,几次戒毒戒不掉,为了远离毒品,就嫁给了深山里的刘家。"原来是这样。这件事让白明华吃惊不小,想不到刘安定和宋义仁还有这样一些故事。不知为什么,这件事对白明华触动很大,他心里一直抹不去这件事情。刘安定马上就四十岁了,他的哥怎么也有四十多岁,又是农民,还是深山里的农民。白明华不禁为许飘飘叹惜,真是红颜命薄,鲜花插在了牛屎上。不知为什么,整个一上午,白明华心里莫名其妙地堵得慌。中午在猪场食堂吃饭。因为职工大多数家在场里,在灶上吃饭的人并不多。吴学才陪白明华来到食堂。饭刚上桌,飘飘端了饭走了过来。还没到跟前,许飘飘就说:"我们那口子上夜班还在睡觉,我也不想做饭,反正有灶,混一顿也方便。"飘飘大大方方坐下,看一眼吴学才的饭碗,说:"怎么吃的是豆腐,豆腐只能越吃越软。"许飘飘的大方让白明华有点吃惊,也有点措手不及。他觉得飘飘的话有点双关语的味道,他也想双关一句,想说豆腐看着软,进了肚里,该硬时就硬了,但觉得不熟悉,还是没说。吴学才嘿嘿笑。许飘飘把饭放到桌上,然后问白明华:"白总吃的什么,能不能咽下我们猪场的粗茶淡饭。"白明华想调侃几句,但没有合适的话,却突然有点紧张,只好说:"一样的,白菜萝卜而已。"许飘飘一下笑起来,而且笑得弯下了腰。见白明华和吴学才莫名其妙,许飘飘止了笑说:"我给你们讲个笑话。说有个穷酸先生到学生家里吃饭,学生的母亲问先生吃什么,先生说白菜萝卜而已。白菜萝卜学生的母亲明白,而已是什么母亲不知道,便让学生悄悄去问父亲。父亲赌钱正输在气头上,便说,而已是你妈的×。学生回来告诉母亲说是你的×,这下母亲为难了:割下来不行,不割又没法煮熟。好在这母亲不傻,想一想便舀了半盆水,脱下裤子用刷锅的刷子把她那东西洗刷了一遍,然后熬成汤端给了先生。母亲说,白菜萝卜管饱吃,而已太少,只能熬点汤喝。"白明华虽然感到可笑,但更多的是感到惊奇,刚认识就敢开这样的玩笑,怪不得敢去吸毒。确实不是一般女子。白明华这下来了兴趣,白明华望着飘飘说:"飘飘女士来了,菜有点少,是不是再来个而已汤?"许飘飘笑而不答。白明华喊来厨师,要飘飘点几个爱吃的菜。许飘飘见桌上有酒,便点了两个下酒菜,说:"我陪两位老总喝几杯。"每顿饭白明华都要喝点酒,想不到飘飘女士也爱喝酒。白明华兴趣大增,要和飘飘碰杯共饮。飘飘笑而不语,她知道男人的通病,她以前在酒吧混过陪酒,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男人都以为自己比女人强,在女人面前都是英雄,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她灌醉,然后把他的钱轻轻松松哄到手。今天不同,今天她不想把谁灌醉,但今天她要好好陪两位领导喝几杯,让他们见识一下她的酒量和才能。连碰几杯酒后,白明华要飘飘再讲笑话,并说讲不笑就罚酒。和男人们混了几年,好像每个男人都要在女人面前展示幽默,这让她存了一肚子的笑话,但这些笑话都是带色的,刚才已经讲了一个不太黄的了,再讲这些,让领导以为她就会这些,甚至认为她不正经。今天她要展示她真正的才华。许飘飘说:"在领导面前我不能不恭敬,为表示我的敬意,我给两位唱首歌吧。"饭厅里有卡拉OK,飘飘上去自己挑了歌曲,然后很正规很专业地说把歌献给两位领导。许飘飘的嗓音确实不错,动作眼神也很有歌星的味道,吸引了整个饭厅里人们的目光,因为大家都拍手欢迎,飘飘也来了精神,便使出自己的浑身本事,又唱了京剧、越剧和黄梅戏。许飘飘能唱这么多种戏剧,而且唱得有板有眼,这让白明华和吴学才都没有料到。白明华的眼睛都有点直了。飘飘回到饭桌时,白明华立即起身握了她的手表示祝贺,夸张地说:"人才,真正了不起的人才,想不到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好的人才,现在委屈你了,等公司建好了,有你发挥才能的时候,到时可以让你专管文艺,专门演出。"吴学才点头说:"到时可以成立个文艺演出队,专门让飘飘负责,让人们看看,咱们这里不仅能搞物质文明,也能搞精神文明。"再坐下喝酒,白明华仍然赞叹许飘飘是搞文艺的人才。突然想到朱校长说他是搞行政的人才,白明华不仅心里笑了。他想,也许朱校长对他的看法就像他现在对飘飘的看法一样,确实觉得是人才,确实想要用他。白明华心里感到一阵宽慰,他端起酒杯,和许飘飘一连碰了四五杯。猪场有个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实际就是一排四五间平房。白明华要午睡一会儿,下午还要了解一下工程方面的开支预算情况。吴学才喊来管理员给白明华开了一间房。这时白明华发现许飘飘也住在这里。吴学才解释说:"再没有空房,招待所闲着,就让他们两口子暂时住在了这里。"送走吴学才,白明华刚要睡,许飘飘敲门走了进来。许飘飘提了一壶水,问白明华洗不洗脚。白明华本不想洗,但飘飘已经将水倒进了盆里,便说:"你是不是闻到我脚臭了?"许飘飘说:"脚臭倒没有闻到,肉香我可闻到了。"白明华看飘飘一眼,好像她话里似有深意,眼神也有点挑逗。白明华一下不能适应,也不敢搭话。洗完,许飘飘要给白明华倒洗脚水,白明华用脚踩了盆急忙说自己来。飘飘躬了腰抓住盆沿不放手,坚持要她倒。飘飘的头就伸在他脸前,那股诱人的体香让他心里发醉。透过张开的领口,他一下看到了她的两个Rx房。白明华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里,两只眼睛死死盯在那双Rx房上,再也动弹不得。白明华完全晕了,但却不知不觉抬起了脚,让她直起了腰,端走了盆。和悦悦就是在服务中认识的,搭上关系后,悦悦就是这样热情服务的。许飘飘倒了水回来,白明华仍在那里呆坐着,好像整个人都呆了,仍保持着洗脚时的姿势,只是两只脚踏在了水泥地上。飘飘递上擦脚毛巾笑一声说:"白总倒有皇上的风度,坐了一动不动让人侍候,来,奴才再给你擦擦脚。"白明华一下清醒过来,一把接过毛巾,然后解嘲说:"受女人的压迫多了,今天你这一温柔,一下倒有点傻了。"许飘飘笑几声说:"真正的温柔你还没见识过,我就住在隔壁,有事你不想喊就敲敲墙,你一敲我就过来。"许飘飘走了,但那双鲜活的Rx房仍在他脑子里晃荡。女人身上假货多,吃饭时他还以为飘飘那高耸坚实的胸部是胸罩衬托的结果,没想到都是真的,没掺一点虚假,那硕大,那饱满,那白皙,那圆润,那坚挺,妻子的没法比,就连悦悦的也不能相提并论,也许下辈子也不会再见到这么好的Rx房。白明华咽口唾沫。他看得出,飘飘这样的女人不比一般女人,是完全可以上床的那种。她能吸毒,还有什么事不能干。她好像已经作了暗示,如果叫她来就敲墙。他禁不住想敲墙,但理智告诉他这事还得想想。白明华不由得摸摸脸,这一摸让他高涨的激情减了一半。他不由骂自己一声混蛋。妻说得对,真是记吃不记打,如果再惹出这方面的麻烦,可真的没脸见人了。睡在床上,那双Rx房却怎么都无法从脑子里抹去,这双Rx房如同两个元宝,在他脑子里不停地滚动,滚得他满脑子翻江倒海,辗转反侧。他仔细分析,怎么都觉得飘飘这样的女人和何秋思不同,何秋思不需要别人的钱,也不需要别人的势,飘飘就不同,也许她这两方面都需要。还有,飘飘嫁的是大龄农民,这样的丈夫对她来说不但毫无约束力,而且还会因此而生出逆反心理,故意找事反抗,故意不把丈夫放在眼里,把这样的女人搞到手,当然要容易得多。但白明华还是长叹一声,觉得这件事不能草率行事,因为许多情况还不清楚,况且还有宋义仁和刘安定,还得观察一下,好好想想。中午没睡着,想再躺会儿,几个包工头又来找。一直忙到天黑,刚想到食堂吃饭再见见飘飘,赵全志却打来了电话,要他到他那里去一趟。赵全志调到平西州任了州长,到任已经三四天了。平西州州府所在地就在西台县城,白明华觉得赵全志刚到,事情多,要见的人也多,他打算过几天再去看他,没想到人家却打电话要他去。白明华不知赵全志是怎么知道他在西台县的,更猜不到找他是什么事,但不管什么事,以后要把工作的重点转到西台县,要在人家的地盘上混饭,有这样一位州长后台,至关重要。白明华匆匆吃几口,便往城里赶。赵全志住在州府招待所,秘书一直把白明华领到卧室,白明华这才感到肯定不是小事。赵全志一个人坐着看电视新闻,也好像是坐着等他。白明华坐着,赵全志便关了电视,秘书也退了出去。赵全志拿出两瓶啤酒说:"听说你天天要喝点酒,今天我这里也没什么菜,就喝点啤酒解解渴。"白明华是要在饭前喝几口,但一般不超过二两,只有酒场陪客时,才放开了喝。环视卧室,房子很大,地上铺了木地板,和现在的木地板不同,这是用整条整条的厚木头铺就,虽然有些破旧了,但踏在上面却显得结实厚重。白明华说:"本来我昨天就想来看你,但考虑到这几天你忙,就没有过来。"赵全志说:"咱们是朋友,也就不用讲那么多客气了,有事就打声招呼,想在一起坐坐就随便来,用不着见外讲那么多规矩。"这话白明华听着亲切,赵全志也确实够朋友,他托他办的事,确实都认真办了。他申请的宠物繁殖项目已经批准,文件也发了下来,四十万经费很快就能到账。他当计委专家组顾问的事也是赵全志向朱校长推荐的,不然朱校长也不一定会推荐他去当这个顾问,朱校长突然重用他也和赵全志推荐说情有关。白明华觉得赵全志确实有点办法,能量要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别的不说,单说决定了让他当州委常务副书记,硬是不答应,硬是跑成了州长。跑成这么大的事,如果没有相当大的门路,根本没有可能。白明华给赵全志的杯里倒满酒,双手端起,说:"说心里话,我从内心感激赵州长,可以这样说,你就是我的恩人,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先借花献佛,敬你一杯酒,表达一下我崇敬的心情。"赵全志接过酒杯一口气喝下,然后说:"不瞒你说,我不可能长期待在这里,我是准备要回去的,所以这次来家眷什么都没带,事实上也不能带,我们这些人,整个都是国家的,时刻听从党召唤,一声令下说不定就到了哪里。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是你表妹的事,她想到西台工作,这事我不好出面,好在是你表妹,我想让你和西台县的领导说一声,让你表妹到西台县的政府部门任个职,最好到宣传部文化局这样轻松一点的单位,这也和她原来的工作挂点钩。还有她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不是国家正式职工,就不能安排在正式部门,你就安排在你们那里。小伙子我见过,人很机灵,你就给个采购什么的,让他多在外面跑跑。"白明华的心不由得乱跳起来。赵全志不带老婆却要带悦悦来,可见两人的关系到了何种程度。这个小娼妇,倒很会攀高枝,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功夫,但为了男朋友,竟然将他赶出门,而且是毫不留情,毫不念及他花了大力气才将她弄到省城。而在赵全志面前却这般温顺,让男朋友也接受了这个高官。白明华不能理解的是,悦悦为什么又要轻易下来,来这个小县城工作,要知道,从小县城到大城市,可不是想去就能去得了。也许是赵全志要她下来陪他,她也是身不由己。白明华想问问是不是和悦悦商量了,但又不好问。赵全志也许看出了他的心思,说:"一是她不想再在那里当讲解员了,她说天天就说那么几句话,特别没意思;二是她男朋友没有工作,来这里可以给她男朋友安排个体面又稳定点的事情;三是我要求她来,她也想跟着我。我刚才给你说了,我会回到省城的,到时我还可以把她带回去。"白明华明白了,赵全志肯定还给悦悦许了别的愿。比如在县城混个一官半职再调回省城,比如让她男朋友包几个工程办几笔采购挣笔大钱,还比如送她上大学去进修、游山玩水等等。事实也确实如此,跟了赵全志这样的人,人世间的一般要求确实都能够办到,这一点悦悦也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跟他来这个小城市。白明华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醋意,一股嫉恨。可恶的女人,看样子单纯,倒很世故很会挑三拣四的。真他妈的见鬼,原以为会忘记她,远离她,眼不见心不烦,可不行,现在又要来到眼前,而且让他来办这件事,而且近在咫尺却不能重温旧情,甚至不能有一点非分之想。真他妈的窝囊。见白明华神情暗淡,赵全志问:"有困难吗?"白明华急忙摇头说没有,然后说:"我知道怎么办,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赵全志不再说这件事,将话题转到了综合发展项目工程上。白明华的思绪却转不过来。白明华知道赵全志对他的办事能力是放心的,也知道他会怎么去办。赵全志的用意很明白,让他以表哥的身份去说,但还得打他州长的旗号,如果不打州长的旗号,这样的事很难办成,这一点赵全志再清楚不过,但他去说和赵全志自己去说后果不同,如果出了事,赵全志就会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甚至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悦悦。但白明华并不怕,如果出了事,责任也算不到他头上。对办这件事,白明华觉得一点都不用他费力,书记县长不是傻瓜,只要透点信息,让他们知道这事是赵州长的事情,他们不但会尽最大的努力充分发挥了去办,还会把他看成是州长的亲信,从而高看他一眼。从赵全志那里出来,夜已经静了下来。州府招待所和县招待所不同,院子很大,也很幽深,虽然到处是花坛小径,但屋高墙深,感觉却犹如进入荒宅迷宫。白明华的心情也像这深院一样阴暗深沉。第一次见悦悦的情景刻骨铭心,第一次和悦悦上床更是让他永远心颤。那是他第一次和妻子以外的女人上床,她的美丽,她的雪白如玉,她的青春鲜活,还有对她的突然拥有,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喜不自胜激动不已。巨大的激动和幸福,让他颤抖和慌乱,以至于他无法控制自己,手忙脚乱半夜却无所作为,最后的结果是一败涂地。但这种激动却永远地留在了脑海,使他的生活里永远有了一种美好,好像从此,他才懂得了什么是女人,什么是生活,才看到了生活是那样广阔,那样美好。可惜,这一切转眼即逝,徒留了一肚子的醋意和痛惜,徒留了一肚子的烦恼。但这件事并不是坏事,赵全志让他办这件事,就意味着进一步把两人捆在了一起,虽然不能说生死与共,但只要牵住悦悦这根绳子,就能将两人牵到一条线上。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那个四大铁,看来这些民间笑话也是实践经验的总结。赵全志不带妻子来谁都理解,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像这种情况的干部,谁都不会把妻子带在身边调来调去,但不调妻子调情人,却是一个两全其美的高招。这一高招使他既有了四海为家艰苦奋斗的美名,又有了四海为家到处有家的实惠,真的是一箭双雕。回到招待所,白明华就想到了飘飘。飘飘已经有明确的意思,敲敲墙就过来。他有点无法控制自己,他想到猪场去住,他想去敲墙。他想,赵全志身居要职都不怕,我白明华为什么要缩头缩脑。刘安定被捉住了,照样当官照样出国。退一步说,如果事情闹大了,我白明华还可以不做官只做教授,我又有什么可怕的。想打电话叫猪场的司机来接他,又觉得不妥。他决定打车悄悄过去。小城像样的出租车少,只好打了个囚笼似的机动棚车。上了车白明华心里不禁苦笑,觉得这偷情确实不会轻松,以后说不定还有更苦的。他觉得人确实不可理解,好好的生活不过,却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自讨苦吃,真是没办法。好在路不远,颠簸了一阵就到了。看看飘飘的屋,亮着灯,不知飘飘的那个丈夫在不在家。门的钥匙在他身上,吴学才说这间屋就归他,到猪场不想回就住下。开门时,白明华故意咳嗽两声。进门后细听隔壁,好像没有动静。正想敲墙,飘飘却狐仙花妖一样跟了进来。飘飘笑眯眯地依门站了,就这样看着白明华。飘飘穿了睡裙,睡裙很薄,很宽松,也很短,刚遮到臀部,两条白皙的大腿让白明华头晕眼花。白明华的心不由地剧烈跳动起来。见她不动也不开口,他直了眼颤了声说:"你过来,让我看看,你这衣服真漂亮,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许飘飘仍然那样微笑着。她相信自己的眼睛,见白明华的第一眼,她就看透了他的内心,他心里想什么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她断定他今晚要来,早穿了这身衣服等着,只是让她等得有点不耐烦。见白明华不敢直来直去还要兜圈子,还要假装正经,她觉得可笑:本小姐如果没有让你神魂颠倒的本事,这些年算在男人堆里白混了。飘飘进屋关了门,说:"我这衣服么,是什么做的我也不清楚,但又光滑又有弹性,还具有温柔滋润清热退火的功能,不信你过来摸摸。"白明华上来摸摸,然后一下将她的睡裙卷到她的头上,将她的全身细细地看一遍,摸一遍,然后猛地将她抱起。刚要放上床,又觉得不行。这屋没有后门没有后窗,万一让人发现,万一让她丈夫看到,堵到屋里你就别想逃掉。再说她这样主动,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会不会有什么企图。白明华将她放下,说:"我有点怕,会不会出什么事,你会不会有什么要求。"飘飘笑了说:"你们男人就是可笑,又想吃鱼,又怕腥气,一点儿麻烦没有,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你怕什么,说真话,你手里有权,即使我有什么要求,肯定也是你举手就能办到的,你办不到的我也不硬求你,你怕什么。"也是,给她换个好工作,给她一点小实惠,确实是举手之劳,她还能要什么。白明华重新将她搂到怀里,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是在她家隔壁,她丈夫又在十几米远的保卫科值班。白明华觉得还是到外面找个地方安全一些。他说:"今天的夜色很美,天还早,我们能不能到外面走走。"白明华在前面走,飘飘跟在后面。走出场区,两人便手挽了手走在一起。天色很好,一弯明月挂在当天,能清楚地看到它慢慢向西移动。漫无目的地往荒远处走一阵,发现来到了一个土堆前。土堆猛然让白明华想到了家乡。那时父亲是乡党委副书记,全家就住在乡政府后面的一个小院里,在小院的东边,就有这么一个土堆。和这个差不多,土堆一房多高,黏土堆就,上面有十多米见方,光光的一根草都没有。这个土堆就成了人们乘凉观景的好地方。他记得很清楚,夏天,每当天黑,他就跑到土堆上玩。真是天意,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同样的土堆。两人爬到土堆上,白明华觉得这个土堆比家乡那个小些,土也比家乡那个软些。他觉得在这里做爱再好不过了,再浪漫不过了,真是天生的一个风流处。找块干净的地方,见她点头同意,白明华一下激情喷发,气势如虎,一把将她揽了压倒,不顾一切在她身上乱吻起来。

  白明华回到家,妻子并没有把饭摆在桌上等他,而是独自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白明华以为自己看错了表,回来的早了点,再看一眼,没错。问妻子怎么了,妻子半天才带了哭音说:"组织部已经和我谈话了,要我到老年活动中心去当副主任。"

  白明华心里止不住一惊。这样大的事,事前怎么没一点消息,自己也是学校的骨干中层领导,和校领导们的关系也不错,怎么事前也没一个给他透个风,更没和他商量商量。老年活动中心只是个附设外围机构,主任的工作也只有两项,一是陪玩,二是送葬开追悼会,更何况主任还是个副的。党委办公室副主任去当活动中心副主任,很明显,这是弃之不用,这样悲惨的结局,在学校历史上还没有过。即使弃之不用,学校可安排的地方也很多,比如到处室任个书记,到系里任个支书,这也算给留点面子。白明华感到有点可怕。打狗看主人,这分明是在打他的嘴巴,把妻子扔到那样一个地方,分明是学校没把他放在眼里。老书记退后,他虽然感到没了后台,但也感到少了顶绿帽子,心里轻松了许多,更没有其他的担心,他认为自己是有能力的,是可以凭能力干下去的,计委那个副厅级待遇的顾问就是靠自己挣来的,还有西台县的副总经理,也是全靠自己。现在却让他一下感到了危险。从教务处长到科研处长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虽然这两个处长没什么差别,但调换你就说明你不能胜任,就说明领导对你有了某种看法。虽然混了个顾问,但顾问只是个虚名,实质待遇并没有超过教授,他现在拿的也是教授工资;西台县工程是自己一手搞来的,却费了大劲赔了悦悦托赵全志才讨来个副总经理。白明华感到一阵可怕。处在权力中心的妻子都被一下踢了出去,已显现出步步失意的他,说不定哪一天也会被一脚踢开。

  妻子仍然呆坐着,看来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小。白明华心里也不禁一阵发酸,倒不是为妻子,妻子到一个养老的地方也好,消闲自在,他是为自己悲伤。他来到妻子身边,抚摸了妻子的头发说:"其实也没什么,咱们不缺钱花也不缺房住,日子过得花天酒地,也可以了,你也累了,也该退下来歇歇了。"

  妻子说:"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就是难受,给我个主任还说得过去,也算升了一级,可给个副主任,明显地是被贬了,明显地是对一个人的全盘否定。我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好像是给国民党干了,我又没犯错误,凭什么这样对待我,让我还有什么脸再去见人。"

  看来这件事确实对妻打击很大,在他的印象中,妻还从来没有这样失神伤心过。记得那次和老书记在床上被他发现,他骂她打她,打得她满屋乱跑,她也没这么悲伤;让邻居把这事传了出去后,她也没说没脸见人。看来丢官比做婊子更没面子,更让人难堪。白明华不由得心里一阵感慨。

  可怜的妻子。白明华决定安慰安慰她,也觉得作为丈夫,此时更应该打起精神,给他一个主心骨。白明华变了一副轻松模样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位和尚写了副对联,上联是白天没?事干,下联是晚上?没事干,横批是无比痛苦。尼姑看到了,也写了副对联回应。她写的是,白天空空洞洞,晚上洞洞空空,横批是有?必应。现在你也闲了下来,堤内损失堤外补,官场损失家里补,以后你白天没?事干,我晚上就?有事干,以后我每天晚上给你填洞,咱们在家里乐,但你不能有?必应,只能应我一个。"

  妻子的心情还是好不起来,白明华只好说今天我来侍候你一天,然后便去做饭。白明华动手时,妻子走了过来。她无声地将白明华推出厨房,然后默默地一个人去做。

  回到卧室躺了,白明华心里莫名地发慌,好像丢了什么。从来没有过的危机感包裹了他,像要挖空他的心。他深切地感到,单一把赌押在官场是靠不住的,这些年把学术都丢了是错误的。身在高校,一腿是学术,一腿是权力,必须要两条腿走路,两条腿都要硬,才能走得坚实,就像刘安定。一腿硬一腿软不行,一腿长一腿短也不行,迟早要摔跟头。好在现在痛切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弥补也许来得及,他要好好想想这些问题。

  在西台方面,有州长赵全志做后台,目前不会有什么问题。在学校,朱校长已经在心里有了看法,并且朱校长和老书记以前矛盾很深。这是个麻烦的事情,现在出现的一切问题,根源就在这里。要想和朱校长修复关系也难,但这个关系还必须得想法修复,不然后患无穷。

  在学术方面,如果有机会还得拿个博士学位,有了这个贴面的金字招牌,学术方面就没有问题了,如果再学一点真本事,就什么都不怕了,就可以将刘安定远远地抛在后面了。

  还要谦虚谨慎一点,再不能太张扬。树大招风,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忌妒了,如果不谨慎出个差错,就会有人乘机发难,搞出大麻烦来。除了经济方面要谨慎外,生活方面也要收敛,决不能像刘安定那样公开和女人好在一起。

  有了这些还不算完美,有些也很难办到,当然最有效的办法还是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好在办了宠物养殖场,这应该是个根据地,也是一块自留地,万一哪天也被弃用,还有这一块地方可去,还可以自己封自己一个经理老板,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人说,不给他们卖命了,下海了,自己给自己干了。即使猫狗都挣不到钱,也可以有些事干不至于太失落。白明华决定常到宠物场看看,亲自抓一抓这里的事,力争将事情办大,办出一些名气。

  妻子喊他吃饭时,白明华的心情已经轻松了许多。见妻子仍做了四菜一汤,白明华心里有点感动。将妻子的手拉过来亲一亲,然后说:"我刚才给你算了算,你的好运来了。这些年你在单位和家里都受累,这回好了,你也该歇口气了,单位封你一个闲差,我也封你一个闲官,就那个宠物场,当董事长还是当总经理,由你选。"

  妻子长出一口气说:"事情我也想通了,可就是觉得没面子,就是觉得冤枉,就是觉得呕心沥血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得到公正的评价不说,好像整个人都被全盘否定了,真的好像是给国民党白干了,怎么想,心里都不平衡,心里就是堵得慌。不过没关系,我会慢慢调整自己,慢慢会适应新的工作的。至于你的宠物场,我不会去,也不想参与。"

  白明华理解此时妻子的心。妻子确实是个好人,在家里是个贤妻良母,在单位也是个工作机器,任劳任怨,从不叫苦,即使和老书记的事,他相信她也是出于一种愚忠,愚忠让她无法推托,也就任劳任怨了。也好,妻子的事不再管她,让她自己调整去吧。

  宠物场显得很安静,这让白明华感到有些冷清。按理不应该这样。宠物场雇了四个专职饲养员,加上何秋思她们几个搞技术的,场里怎么也不应该没有一点声音。转一圈,发现只有宋义仁一个人给出生的小猫戴耳标做标号。

  到底是老教授,干什么都有板有眼,认真负责。白明华在宋义仁对面蹲下,看着他做完,说:"宋老师,我得感谢你,猫场的事就全靠你操心了,最近有没有什么问题,你觉得这宠物场这样办下去行不行,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不知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宋义仁说:"我也想和你谈谈。咱们的场靠发展数量是不行的,如果像那些猫狗贩子一样,一只卖几十几百块钱,那我们就赚不到多少钱,也没什么意义。我认为,咱们得在品种上下工夫,得培育出优良品种,稀有品种,我们的猫狗得当种子来卖,每只卖几千几万,才能赚到钱,也才有意义。"

www.5756.com,  想法是对的,白明华也是这么想的,但从目前杂交出的几个品种看,还没有太大的特点。宋义仁说:"从形体上看,我们要将猫狗向两极发展,一是高大威猛,一是小巧可爱。猫的功能单一,就是看着可爱就行,越漂亮越好。而狗就可以在品种上大做文章。高大威猛的狗适用于厂矿和农村,小巧可爱主要供应市民饲养,还可以训养一些警犬、导盲犬、搜救犬等。在性情上,不管是高大威猛还是小巧可爱,都不能偏离狗的本性,首先要忠诚,同时还要聪明。忠诚和聪明是狗受人喜爱的根本,现在有不少宠物狗恰恰在这方面不断弱化,许多狗乱认主人,甚至跑出去就不知道回来,这样的狗不会得到主人的喜爱。"

  宋义仁说了许多,白明华觉得都有道理,确实是用了一番心思。白明华决定把大家招集在一起开个会,听听大家的意见,确定以后的发展方向,也安排一下今后的工作。

  找半天,才在研究所的计算机室将何秋思找到。白明华在一旁坐下,何秋思也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来。白明华问何秋思在干什么,何秋思回答后,白明华说:"刚才我在场里转了转,和宋老师谈了谈,他有许多建议,也提出了不少问题。宠物场的事我也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不知你有什么想法,我打算一会儿咱们开个会,一块儿商量商量。"

  生产的几窝小狗已经满月,前天,何秋思选了几个很好看的小狗,拉到宠物市场,目的是看看市场的反映,看看能不能卖个高价。结果让她大失所望。看的人多,都说小狗确实可爱,也愿意买,但一听价格,不是讨价还价,便是摇头便走,其实她的要价只比狗贩子的普通小狗高了一点。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种自卑,是那种沦为猫狗贩子的感觉。看看四周的贩子们,衣着破烂,满面污垢,不是老弱,就是病残,而来买猫狗的也不是什么绅士阔太太,基本不是家庭妇女,就是浅薄的小姐,讨价还价中充满了粗言秽语。原来那种搞研究的神圣,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她深切地感到,猫狗毕竟是猫狗,在人们目前的生活中只是一个玩物,本身就是个小东西,不可能成为大气候,目前情况下,作为研究搞搞还可以,如果为了获得经济利益,和那些贩子们一样争市场,恐怕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刚好刘安定也力劝她退出,退出后到良种场搞胚胎移植,正正经经搞些研究。刘安定说等繁育场建好,就让她住到西台那里,专门负责那里的繁育研究工作。这也正合她的想法,她也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一阵安静的生活。现在正好,正好说说辞职的事。何秋思并没有说辞职的真正原因,只是说自己能力不行,也发现并不喜欢养这些宠物,老是感到烦,确实是不想干了。

  白明华有点没有想到,问是不是嫌待遇低,如果嫌工资少,还可以加一点,搞好了还可以提成。何秋思摇头否定,说就是不想搞了。白明华脸上有点难堪,说:"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如果是还在恨我,我愿意正式向你道歉,但工作我还是希望你干下去。"

  何秋思急忙说:"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恨你,如果恨你,我当初也不会答应你。"

  白明华盯了看一阵何秋思,说:"我怎么老觉得你没说真心话,你还是心里恨我,心里不痛快,才不愿意为我干事,才觉得工作也没意思,如果是刘安定的场,你就会不顾一切为他卖命,苦死累死也不说苦不说累,我不明白,我也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和刘安定究竟有多大的差别。"

  真是本性难移,除了男女之间的事,他心里可能没有别的。何秋思带了极大的不耐烦说:"你不要无聊了好不好,虽然好了伤疤会忘了疼,但可能不会忘了恨,你恨我还有道理,我怎么会恨你,至于你和刘安定的差别,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些,这说明你还在耿耿于怀,也说明你还在恨我。"

  白明华苦笑一下说:"你错了,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会恨一个漂亮的女人,说实话,你抓破我脸的那一刻我确实恨你,但疼还没过去,恨就没有了,心里又充满了爱,男人贱就贱在这里,现在竭力请你来干,不全是因为没人干,也可能有一份爱在里面。"

  何秋思正色道:"我不许你胡说,请你尊重一点,这样的话你应该和三陪小姐去说,请你不要太轻视我,我再郑重告诉你,我是不会再干了。"

  白明华心里一阵恼火,他真有点恨自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怎么一见女人就犯贱,就把握不住自己,就没了记性一次次往女人手里栽。白明华红了脸说:"也好,如果实在不想干,也不勉强你,但还得请你过去一下,我们开个会,你也把工作交代交代。"

  在会上,宋义仁又说了一些他的看法,李红裕也说了很多,他建议在一些专业杂志上刊登广告,也可以把市里的猫狗贩子们都请来,一是听听他们的意见,二是利用他们的信息和销售渠道,来销售一些宠物,将宠物场的情况宣传出去。同时要建立品牌,给每个品种的猫狗都起一个儒雅的品名,然后逐渐打开市场。

  这些建议大多被白明华采纳,他决定准备一下,尽快开个现场展销会,大量散发请柬,把全市的猫狗贩子和同行都请来,征求意见,销售产品。

  何秋思执意要退出,白明华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替她。李红裕建议聘一个养狗专业户来,白明华觉得不妥。他认为宠物场不应该是养猫狗场,而应该是研究基地,是不断培育新品种的科研产业机构,必须要有一个懂研究的专业人员来干。李红裕说:"也好,不然就我带个助手,负责干一阵子。"

  最近学校正式发了文件,任命李红裕为研究所的副所长。这一任命让许多人不解,李红裕已经是正处级的系主任了,为什么还要兼个副处级的副所长。白明华觉得只能是这个原因:李红裕并不是看上了这个副所长,而是看上了西台县那边的良种场,看上了那边的研究工作,因为按计划,将来那边的所有研究工作都要由研究所来承担,李红裕是要以此为契机,打进西台县,打入这个研究圈,分得一杯餐。何秋思要退出,可能也是对这一任命不满,思想低沉,产生了不想干混日子的想法。因为原来说好了是要她来当副所长的,他和刘安定都竭力保举,原以为是铁板钉钉的事,没想到学校突然任命了李红裕。这当然一方面是李红裕活动的结果,另一方面也是何秋思名声不佳的原因。李红裕的野心同样不小,如果宠物场的人事由他来安排,就有架空他的危险。白明华说:"我看这样吧,你大主任也没精力来搞这些,我想让宋老师全面负责宠物场的技术工作,再从研究所找两个年轻人来协助,不知宋老师有没有意见。"

  宋义仁谦虚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从宠物场出来打开手机,悦悦就打来电话,说她已经来到了省城,现在就想和他见面。白明华问是什么事,悦悦说见了面再谈。已经好长时间没见悦悦了,他也想见见。白明华问清悦悦在哪里后,看看表,说:"你找家饭店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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