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19-10-21 20:17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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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定想说说自己的研究打算,"刘安定知道岳父

回到学校,刘安定觉得有许多事情需要向朱校长汇报一下。为了准确全面一点,他把发现的情况和需要解决的问题列了个提纲。去找朱校长时,朱校长办公室的人很多,好像是校外来的一些什么人。朱校长说今天他很忙,要刘安定晚上"新闻联播"后到他家里谈。这也好,到家里谈工作,当然是熟人亲信才能有的待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刘安定才想到还有个问题:远涉重洋从国外回来,空手去老领导家里也说不过去,虽然听说朱校长很廉洁,但现在关系不是一般,带点东西也是人之常情,属于友谊,并不是求他办事行贿。回国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什么也没买,真是个书呆子。只能现在去买了。买什么让刘安定颇费脑筋。朱校长不吸烟不喝酒,好像也没其他嗜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买两瓶洋酒,两盒洋参,就说是在国外买的,这样朱校长就不好拒绝。洋酒洋参花去刘安定三千多块,这还是拣比较便宜一点的。刘安定突然有了感悟,觉得当了领导,如果光靠工资,连起码的人情都没法应付。更让刘安定难为情的是,怎么提了这些东西去校长家,怎么才能不让人看出是提了礼物。买的时候没考虑东西的体积,这么大几个东西,用什么装着都很显眼,都是鼓鼓的一大包。刘安定想把酒和人参的包装去掉,但去掉包装又不成个样子。刘安定突然想到司机。终于有了办法:开车到朱校长家门口,自己前面走,然后让司机提了东西跟在后面,在楼道里遇上人,他们也不认识司机。刘安定的心一下舒展了,他觉得自己还是聪明有办法的。打电话把司机叫来,刘安定红了脸给司机交代怎么去,没想到刚一开口,司机便说不用说了,他知道怎么办。刘安定这才想到这不是他的发明,司机从前给县领导开车,这一套也许早已烂熟于心,也许他还有更巧的办法。司机果然很内行,他敲开门进去,司机刚好走到门口,就在要关门的一刹那,司机侧身跟进来,将东西放到了厨房,然后迅速出了门。朱校长笑了对刘安定说:"现在你的派头可不小了,有专车又有专职司机,你拿来的是什么东西,可不许给我送贵重礼物。"刘安定说:"也算不上礼物,回来时买了几瓶法国酒,给我岳父送了两瓶,还有两瓶拿来让你尝尝。"朱校长再没说什么。坐定,朱校长先说了他的打算。朱校长说他已经和书记商量过了,让刘安定当校长助理兼遗传育种所的所长,白明华不再任所长,也不再任教务处长,改任科研处长。朱校长解释了这样做的理由。朱校长说:"行政事务搞得我焦头烂额,几乎顾不上搞业务,让你当校长助理,主要是要你帮我在业务方面做些工作,特别是在遗传育种方面,让你当所长,就是要你有职有权多搞些研究,多写些论文,多出些成果,不知你有什么想法。"当了校长助理,就是副校级领导,任研究所所长,在研究方面就彻底摆脱了白明华。这下终于彻底站起来了。刘安定清楚朱校长为什么要这样做,朱校长说得还不算明白,但刘安定完全明白朱校长的意思。朱校长要当院士还差点研究成果,特别是能产生重大经济效益的成果,胚胎移植研究前景广阔,在西台县畜牧发展方面应用后,将会产生很大的经济效益,有这样的效益朱校长当个院士当然不成问题。朱校长想当院士,刘安定很愿意帮这个忙:水涨船高,在学术方面,也存在师徒关系继承关系,师傅当了院士,师傅告老后,徒弟就能继承师傅的职位。刘安定想说说自己的研究打算,让朱校长明白刘安定是有能力的。刘安定将这些年来的想法都说了,朱校长认真听着,也不住地点头,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很好。刘安定谦虚地说:"只是个大致的想法,实行起来肯定困难不少,也不知能不能行得通,好在有您的指导,有什么问题我就请教你,反正你是我的老师,我相信能够尽快搞出点成果来。"朱校长说:"也谈不上指导,咱们同共努力共同研究吧。"共同研究成果当然是共同的,刘安定希望的就是共同研究。到现在,刘安定当然有了新的认识。时势造英雄,科学研究需要多方合作,也需要借助势力,同样一个成果,有大势力撑腰,就可以造出大的声势,获得高级别的大奖,从而取得一系列的头衔,获得更多的研究资金,招集更多的精英到你手下为你研究,然后产生出真正的大成果,使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大科学家。从某种意义上说,大科学家是无数小科学家生出来的,但要想成为大科学家,必须从小科学家做起,国外是这样,国内也差不多是这样,刘安定并不认为谁吃亏谁占便宜。前几年一个人搞研究,人力物力要什么没什么,正是和白明华合作,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才有了今天和朱校长合作的资格,这一点刘安定是逐步悟透的,也是从教训中总结出来的。有些人很狂,自以为有点本事,但得不到领导的支持,就没有研究的机会,只能一辈子怀才不遇一无所成。刘安定说:"等把眼前的一摊子事情理顺后,我想和你合作,写本胚胎移植方面的专著,初稿我来写,你给我修改修改把把关,不知朱校长有没有时间。"朱校长表示同意,说他早有写书的打算,只是没有时间。然后朱校长谈了自己的想法。朱校长说最好把书写成教材的形式,现在胚胎移植方面的教材不多,也比较陈旧,如果写好了,他可以到教委有关部门跑跑,争取定为全国通用教材。刘安定倒没敢往这方面想,看来合作出书这一点又想对了。刘安定压不住心里的喜悦,心想,我今天怎么这么聪明,照这样聪明下去,那还得了。刘安定稳稳自己的情绪,说:"还是朱校长想得周到,我回去就抓紧准备,争取早点写出来。"汇报西台县工程的情况时,因为准备充分,刘安定想说得细一些,同时也多提点建议,但刚说了个开头,朱校长就打断了他的话,说:"西台县工程事务方面的事,我准备让白明华去管,让他改当科研处长,一是让他脱离教务方面那一摊子琐碎事务,腾出更多时间去那里工作;二是把你解放出来,让你有更多的时间搞研究工作,所以西台那里的行政事务,你就不去管它了。"既然是这样,也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刘安定心里虽有点失落,但还是表示服从安排。回到家,宋小雅又死猪一样躺在床上。这一阵,宋小雅的态度越来越让刘安定无法忍受,见到他,就如同见了仇人,不仅不和他说话,而且故意给他难堪,让他心里也不舒服。刘安定简直不想回这个家了。今天宋小雅又没做饭,找一圈,也没什么吃的。刘安定气不打一处来,一股股怒火止不住往上翻滚。女儿马上要中考了,女儿不能按时吃饭如何能上好学。他下不了离婚的决心,很大程度就是担心女儿的成长,现在看来,这样闹下去女儿不但没法健康成长,就连基本的生活也成了问题。离了让女儿跟了自己也许更好。刘安定来到妻子面前,说:"我今天心平气和地和你商量,我想咱们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与其这样痛苦地硬凑到一起,倒不如痛痛快快分开,分开各过各的日子,也都解脱了出来。"宋小雅说:"你想解脱?这么说是我把你绊住了,想不到我还有这么大的本事。你想解脱,你想的不错,你很聪明,可你为我想过没有,你想过没想过你玩弄了我十几年,这十几年你榨干了我的肉体,榨干了我的青春,现在你翅膀硬了,又有新的女人了,你就想像脱旧衣服一样,把旧的扔掉。世上的事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吗,我告诉你,办不到!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拖也要把你拖死,要苦咱们一起苦,谁都别想好活。"看来还是无法谈。刘安定痛苦地来到客厅,女儿却坐在那里看电视。刘安定问女儿想吃什么,女儿说已经吃过了,是在姥姥家吃的。女儿有这么个吃饭的地方也好,也不用他操心了。看来她们都吃过了,只有自己没有吃了。刘安定来到楼下,却感到此时并不想吃饭。呆站一阵,他想去何秋思那里。有好多天没去过她那里了。刘安定掏出手机给何秋思打电话,说想去她那里。何秋思倒很愉快,看来她的心情很不错。何秋思说:"我这里你想来就来,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是不是你要我给你发个请帖呀。"来到何秋思家,屋里有三四只小狗,刘安定说:"怪不得你不想让我来,原来你屋里有这么多的子孙,你现在一下变成狗娘狗奶了。"何秋思说:"你有眼不识泰山,你别看它们小,可都是成年狗了,我把它们抱回家来,主要是观察一下它们的行为习性,看哪个品种更通人性,更讨人喜欢,更适合家庭饲养。"想不到还真的迷上狗了。何秋思接受白明华的安排,给白明华养狗,刘安定无法想通,抛开个人恩怨感情不说,进口的种牛马上就要运到,把精力花在养狗上,还哪有时间精力搞胚胎移植。刘安定皱着眉说了自己的担心,何秋思说:"兴你们兼职,就不兴我兼职。你们身兼数职都不嫌多,都有精力,都能忙过来,我兼一职你就嫌多了。"这也是,可刘安定就是觉得不合适。刘安定说:"我们是男人,辛苦一点也是应该,你一个女同志,干吗要把自己搞得这样紧张。"何秋思做出一脸吃惊,然后说:"想不到你还有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怪不得你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这样做,就是为了争口气,说具体点,一是为了干出点事业,二是喜欢这种充实的生活,三是也想多挣点钞票。这三点办到了,我也就可以像你们一样,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人了,就可以好好风光风光了。"刘安定无话可说。看来他还不完全了解她,她绝不是他想的那种普通女人。刘安定问她宠物场如何给她报酬,何秋思说:"白明华答应每月给两千块报酬,到时盈利了,还可以按百分之十提成,怎么样,有吸引力吧。"何秋思一脸得意,看来她对她的能力,对狗场的未来,都充满了信心。从她的脸上,刘安定也看出了她的雄心和欲望。刘安定想,以后再不能总以为她是个女人,其实她在许多方面不亚于任何一个男人。何秋思又继续专心逗狗观察狗,并且拿了笔记本不时做一些记录。以前两人在一起,总要先亲热一番。今天何秋思对他的冷落,刘安定不禁心里有点发酸。他觉得没有别的原因,都是这些狗闹的,是她把爱转移到了狗身上。狗夺人爱,更让他心里不平。女人有了事业就会失去爱情,男人有了事业就会得到爱情,这话看来有点道理。何秋思说:"狗也会选择爱情,也有爱美之心,你看这个壮壮,它就喜欢花儿,黄儿也发情了,它就是不喜欢黄儿,不和它交配。"被叫做壮壮的小公狗果然只和花母狗打斗,小母黄狗靠过来,壮壮便把它咬开。刘安定发现了原因。刘安定说:"狗哪里有爱美之心,你没看花儿和壮壮基本是同一品种吗,同种的当然要亲近一点,动物基本都是这样,把驴和马放到一起,当然是驴找驴马找马了。"何秋思说:"讨厌,你胡说,就你不相信爱情,正因为是同品种,它才觉得美。"壮壮爬到了花儿的身上。刘安定还是第一次这样看狗的交配,不禁也躁动起来。他从后面将她抱住,然后摸索着解她的衣服。何秋思笑了说:"你也要向狗学习?"刘安定一使劲将何秋思抱上床,说:"我要让狗向我学习。"何秋思笑得更欢了,她说:"让狗向你学,那你不成狗教授了?"刘安定说:"人也是动物,人的文明程度越高,就越能平等地看待一切生命,我想,能不能平等地对待一切生命,是衡量一个人文明程度的标尺,说我狗教授,也不是贬低人。"何秋思说:"你整天在动物身上实验,你还说你文明?"刘安定使劲在她身上动几下,说:"我现在就在你身上实验,看你是不是比狗更快乐。"何秋思严肃着脸说:"以后不许你故意学粗野,我还是喜欢那个智慧而文质彬彬的你,我发现你近来越来越粗野了,是跟社会上那帮人学的,还是觉得自己财大气粗了。"刘安定没法回答。女人真是敏感,一点小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一阵确实有些变化。他想,在官言官在商言商,身居官场学场,就得与时俱进,不可能没有一点变化。刘安定不想解释什么,便不说话,专心地做两人的事。事毕,何秋思便坐了起来。发现壮壮又爬在了黄儿的身上,何秋思急忙下床,说:"不行不行,壮壮不能和黄儿交配,配出的后代肯定不好看,我要让黄儿和狮子狗配。"何秋思抓了壮壮要把它抱下来,但壮壮急了,回头猛地在何秋思手上咬了一口。何秋思叫一声放开,便捂了手直喊疼。刘安定急忙来看,何秋思的拇指被尖尖的狗牙咬出两个小洞,不断有血从小洞里渗出。刘安定急忙问狗注射狂犬疫苗了没有,何秋思说:"不仅狗注射了,我也注射了。"刘安定说:"你还想得周到,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为狗献身了。"何秋思坏笑着说:"我刚才就为狗献了一回身。"刘安定明白她是说刚才床上的事,便将她的手拉到嘴里,咬牙切齿很夸张地咬一下,咬出一圈牙印,说:"你看,我可比狗厉害,狗只有两颗犬牙,咬你两个洞,我有一排牙,一咬就是一个圆窟窿。"给何秋思将伤口包扎好,何秋思看看表说:"明天你到我的狗场去看看,看看我的狗怎么样。"刘安定这才想到还没吃饭,肚子确实也饿了。问何秋思有没有吃的,何秋思说:"搞半天你是到我这里吃饭来的,怎么,被老婆打出来了?我这里只有饼干,我也是只吃了点饼干,都凑合一下,明天你请客,咱们出去好好吃一顿。"给刘安定拿出饼干,何秋思又问是不是和老婆吵架了。刘安定叹口气说:"吵不吵都没法过了,长痛不如短痛,我打定主意想离婚。"何秋思低下头,再不说一句话。刘安定明白,她心里很矛盾,也许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但她怎么想,他还真猜不透。刘安定说今晚不走了,就在她这里睡。何秋思没有反对,算是默认。第二天刘安定来到狗场,立即引出一片狗叫,几十只各种各样的狗全都隔着一排铁笼向刘安定狂吠,特别是那两只藏獒,高大威武如老虎,让刘安定胆战心惊。刘安定对何秋思说:"这些狗万一都跑出来,十个人也不够它们吃,你一个弱女子干这种事,真让人为你担心。"何秋思说:"狗是最忠诚的动物,多凶猛的狗,只要见了主人,立即就会扑前扑后,摇尾乞怜,那分亲热,恨不得要开口叫你亲爹亲妈,哪有什么威胁。"刘安定说:"你把全部心思放到这里,良种场那边的事怎么办,种牛马上就运回来了,到时胚胎移植工作就很忙,我想让你干点大事,整天侍候狗能侍候出什么成果,无非就是几个钱而已。"何秋思说:"你想让我亲自操作,把我当配种员用呀?我告诉你,胚胎移植我也只能搞搞技术,在操作上指导指导,具体工作另找人来干。养狗的事也是这样,过一阵事情理顺了,狗的情况基本摸清了,我就只做技术指导。良种场这边,我建议你招几个研究生,一来培养了人才,二来也好使唤,三来他们学到了技术,也分配到了别处,抢不走你的饭碗。"看来这话何秋思不是随口说的,是经过深思熟虑考虑好了的。野心也好,上进心也好,看来人都是有这些心的。他原来还真打算胚胎移植以何秋思为主来搞,一来她是情人,二来她也心细,现在技术还没学到,就想当指导专家了。许多事情也真可笑,比如这次的研究,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分了几个等级:朱校长算一级,他算二级,何秋思算三级,说不定还有什么人算四级五级。这层层下来,就会形成有技术的人不干活儿,洋洋得意到处指挥到处乱跑到处开会演讲,最后名大了学问倒荒了。许多大家徒有虚名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此。刘安定想,任何时候他都将不放弃钻研学问,不放弃亲自研究。胚胎移植操作可以别人来干,但研究必须自己来搞。狗还在叫,何秋思说:"以后你就是狗爹了,狗不认你可不行,来,拿点食你喂喂它们,喂一两回狗就记住你了,然后一辈子忘不了你。"何秋思拿来几根火腿肠,刘安定先给藏獒喂一些。藏獒不叫了,别的狗也停了叫摇了尾巴要食。刘安定说:"给狗喂这些,成本会不会很高,算过经济账没有。"何秋思说:"我当然要算经济账了,过一阵我想养些鸡和兔子,用鸡肉和兔肉掺粮食做饲料,这样成本就会低一些。"在狗场转一阵,返回研究所时,猫场的岳父看到了刘安定。猫场紧挨着狗场,刘安定就怕被岳父看到,还是被看到了。刘安定硬了头皮走过去,主动问一下猫的情况,没想到岳父却很认真地谈起了猫。岳父将猫画到了本子上,再根据遗传规律,画出交配后可能产出什么毛色的后代,然后根据他的审美,确定交配对象。岳父指着画本上的一对猫说:"你看,这种猫的眼睛好,碧蓝透亮,真正的宝石猫眼,可惜脸长了点,嘴巴鼻子都有点大;这只猫脸型好,圆圆的脸,小巧的嘴巴,身材也均匀好看,让它们交配,如果能产出眼蓝而脸圆的这种猫,就最理想不过了。"刘安定很为岳父的钻研和敬业感动,也许岳父自己生孩子也没有这样研究过,如果研究了,宋小雅也许比现在好一些。岳父既要做牛的营养实验,又要做猫的繁殖实验,真是要拼老命了。好在岳父的身体一直很好,他的身体也算对得起他了。刘安定不敢多呆,怕岳父提起和宋小雅婚姻的事,想走,岳父却让他评价一下哪种猫最好看。刘安定将笼里的猫看一遍,觉得好看的猫确实不少,以前还真不知道猫有这么多品种。刘安定随便应付了几句,要走时,岳父却红着脸一脸不好意思地说:"你能不能等一下走,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刘安定转身回来站到岳父面前。宋义仁说:"你们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也是男人,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也能够理解你,但我总还是想和你说说。我知道何秋思许多方面都比小雅强,但做情人和做妻子不同,做妻子首先要有家庭观念,然后才能谈得上贤慧,我觉得何秋思做情人也许行,做妻子就不大合适,她不是个安分的人,家庭观念也不强,怎么说她都不是一个好妻子,我还是劝你慎重考虑,否则你会后悔的。"岳父的看法不是没有道理,冷静时,刘安定也有类似的看法,但内心的渴望和冲动却时时不能让他冷静。刘安定无法回答,只能低下头站着。岳父长叹口气说:"我知道男人有缺点,一旦被女人迷倒,明知前面是火坑,也要身不由己往下跳。但你还要想想另一点,你比何秋思大十多岁,这一点年轻时感觉不到,人说老就老,老了差别就特别明显,都说老年不娶少年妻,到老还是人家的妻,我现在就深有感受,但许慧天性贤慧,何秋思绝对做不到。你可能不知道,系里原来有个姓于的老教授,他就离婚娶了个年轻的妻子,结果晚年走不动了最需要妻子的时候,却被妻子抛弃了,最后只好喝药自杀。"岳父说的这个于教授刘安定认识,他上大学时于教授还没退休,还给他上过课。退休后刘安定也常看见。有次看到于教授拿了小板凳坐在楼门口,妻子不知去干什么回来了,妻子恶声问坐在门口干什么。于教授说我等你三四个小时了。妻子大声说:"等我干什么,你又不是吃奶的孩子,这么热的天,别人都穿衬衣,你穿毛衣干什么。"妻子来到身边时,于教授想抓住妻子站起来,但妻子轻轻一甩,于教授差点从凳子上跌翻,最后还是自己挣扎了起来,拄了拐杖往回走。这一幕曾深深地留在刘安定的脑海里。刘安定想,于教授可能要比妻子大二十多岁,岳父也比岳母大十七八岁,他只比何秋思大十一岁。十一岁不算大,如果身体没毛病,这根本不是个问题。刘安定仍然没法回答,只能低头站着。见刘安定始终不说话,宋义仁知道刘安定是铁心了。他再叹口气,说:"我知道这种事别人的劝说是没用的,但能不能再退一步,我劝小雅睁眼闭眼,你也收敛一点,别闹得太不像话,过一段时间也许你会明白过来。"刘安定理解岳父的心情,岳父会这样想,实在是无奈到了极点。不说小雅不会睁眼闭眼,即使会,他刘安定也不能长期吃着锅里的占着碗里的,这成什么人了,道德良心不允许,他也觉得累,何秋思也不会容忍。见岳父期待回答,刘安定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问题并不是那么简单,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已经有了裂缝,互相心里彼此都仇恨着,这样的日子在一起过又有什么意思,只能越过越苦,越过仇恨越深。但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如果离,我也会安排好她的生活,尽量答应她的一切条件。"宋义仁眼里有了泪花,他凄然地转过了身,然后去忙他的事去了。刘安定的心情也一片沉重,低着头回到研究所,白明华正在所里等他。白明华说:"想什么呐,一副哲学家的样子,高升了,怎么还不请客。"刘安定急忙回过神来应付。白明华说:"我是来向你移交工作的,你现在是春风得意,又是校长助理又是所长,地位有了实权也有了,我可是背时倒运,丢了所长又丢了教务处长,真是老奶奶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年龄是越来越大了,官帽是越戴越小了。"刘安定知道白明华是故意这样说,其实他心里也很满意,科研处长远比教务处长轻松实惠,再说把西台县那一摊子大权揽到了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但白明华心里忌妒是肯定的:你刘安定一个无名教师,靠了我白明华才走向官场,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连升迁,竟然越过了我白明华,真是驴下骡子,下的骡子比驴大。刘安定不想说这些。刘安定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全所的人一起坐一坐,表示一下对你的欢送。"白明华说:"欢送就算了,我最近很忙,今天来主要是向你移交一下工作,顺便商量些事情。"所长室只摆了些桌椅办公用品,这些办公用品也是别人给他摆的,白明华来坐没坐过都难说,当然也没什么实质的事情可移交,只是来打打招呼走个过程罢了。白明华把办公室的钥匙交给刘安定,也就算移交完了。两人坐下来,白明华说:"有个事和你商量一下。根据大家的意思,要给在项目中兼职的人员一定的补贴,但究竟补贴多少,都不肯说个准确的数字。但他们县里几位的意思,最好是每年三到五万,意思大概是朱校长马县长两位董事长拿五万,下来你和我们这些经理拿四万,再下来就是聘请的兼职教授和技术人员,每年的补贴不要超过三万。"拿补贴刘安定没考虑过,他原想的就是干出些成果,花费多少报销多少,现在要拿补贴,说起来也符合多劳多得,但这样一来,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刘安定问朱校长的意见如何。白明华笑笑说:"当然也不会有明确的指示,但他要我和你们每一位都商量一下。"这么说朱校长也是同意的。刘安定初步算算,这样下来一年就得三十万左右,每年这样大一笔开销,科研还怎么搞。白明华说:"这你不用担心,我们是公司,投入生产后就要盈利,这点开支根本算不得什么。"刘安定觉得也是。便说:"这些事归你负责,你们定吧,我没意见。"白明华说:"你也是个滑头,都想推卸责任,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家决定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是大家承担责任。"看来对这件事都是有点底虚的,刘安定想,即使是集体决定,出了问题也要由主管领导来负责,自己是业务领导,责任也不会由业务领导来负。再说公司按企业运行,盈利了给大家一定的补贴当然没有错。刘安定再什么也没说。种畜明天就专机运到。白明华问为什么当时在国外不亲自选购好一同运回时,刘安定说:"这我反复考虑过,你自己挑选,只能挑选外表,种牛的其他状况根本没法检测,如果以后发现有什么毛病,那也是你自己挑的,人家就不会负责。还有,长距离运送也是一个问题,在这期间很容易出现死亡等意外,自己运回也要承担风险。如果在合同中详细写明种牛的各项标准,然后在家等货,只要有一点不符合标准,我就有权要求退货或赔偿,这样我们就不会有一点风险。"白明华笑了说:"我原以为你有点书呆子,想不到你还比老外精明,行啊,也算我把你培养出来了。"白明华要走时,刘安定要白明华等一等,他还有点私事要说。刘安定问:"是不是你把许飘飘调到了总公司办公室。"白明华脸红一下,然后解释说:"我看她聪明机灵,善于交际,又有文化,办公室正好缺这么个人才,我就把她调过去了,事实证明她也干得很好,你不用担心。"也许白明华早想好了调飘飘的理由。那天本来要和三哥谈谈,可是没有谈成,就是谈了,三哥也不可能管得住飘飘,对白明华就更没有一点办法。刘安定觉得还是他和白明华谈谈好。刘安定说:"咱们是朋友,有些话我想和你说说,对你也好,对我也好。飘飘的情况你可能也知道了,她嫁给我哥,本来就勉强,他们的婚姻本来就不稳固,如果外界有人干扰,事情就比较麻烦,这麻烦不仅是我哥的,也是别人的,因为谁干扰飘飘,飘飘就会黏上谁,让他无法脱身。"白明华盯了刘安定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安定说:"本来我不想说,但想来想去还是说说为好,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对飘飘有点意思。"白明华立即拉下脸说:"你怎么能随便胡说,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刘安定想说证据就是那个手机那身衣服,但这事飘飘不承认,别人也没办法。刘安定想想还是觉得不说好。刘安定转念想,既然他不承认,也就算了。飘飘本身就不是安分的女人,和三哥也不般配,如果过不成,就离掉算了,然后给三哥在乡下找一个安分过日子的,凭三哥目前的条件,找一个姑娘也是有可能的。刘安定再不想说什么,便说算他闲说,不要当真。刘安定想起猪场保卫科长买砖的事,便和白明华说了,白明华说:"这点小事,我能不给你面子,有多少让他找我就行了。"

事情来得有点突然,连何秋思也没有想到,事情突然就发生了。那天何秋思讲完要讲的内容,看看表,再有八九分钟就到了下课时间,便让学生下了课。走出教室,恰好就碰上了教务处长带领的教学纪律检查组。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上任的教务处长要从教师上课不认真,特别是偷工减料,迟到早下课方面入手。处长虎了脸问何秋思为什么提前下课。一直被人宠着的何秋思哪里受得了这个样子,也没好气地说:"课讲完了就要下课,这是常识,你怎么不知道。"这样的态度让处长大吃一惊。处长是老处长,资历也算老资格。自己错了还当着这么多的人顶撞领导,这样下去如何了得。处长厉声说:"你是哪里的教师,怎么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上课是有时间的,你随意上下课,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知道,还怎么当教师。"何秋思也不示弱,她反击说:"我是教师还是你是教师,教师要按实际讲授情况安排教学,你只看到我提前下课,有时讲不完,迟下课你怎么不说。还有,为了讲清楚,我晚上带学生去实验你们知道不知道?"处长觉得今天遇上了对手,他要好好教训一下她,不然成何体统。处长说:"你懂不懂世上还有纪律?每个人都各行其是,还要上课下课干什么。对于时间,是教师必须要遵守的,在备课时,就要按时间安排内容,把时间安排得恰到好处。备课不考虑时间,难道你是随意胡乱讲吗?"何秋思不想和他争下去,便一脸不屑说:"我没你的本事大,哪天我也听听你的课,让我向你学习学习。"然后头也不回走了。但事情并不是一走了之,很快学校就印发了此事通报警告的处理决定。事前刘安定并不知道这件事,何秋思没向他说起过吵了架,现在何秋思向他哭诉,刘安定觉得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何秋思哭着说:"早下课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忘了去上课的,他怎么不查,还不是欺负我势单力薄没人撑腰。"刘安定理解何秋思的心情,丈夫不在,当然感到势单,当然希望他能给她撑腰,希望他这个校长助理出面,为她讨个公道,甚至为她出口气。这件事让刘安定感到为难。刘安定清楚这件事他不能不管,即使不能为她讨个公道,最少要把这件事帮她说清楚。危难时刻见真情,不然对她的心理打击是致命的,也会因此伤害两人一辈子的感情。他觉得教务处敢于通报她,不只因为势单,和他的关系,和抓破白明华的脸,都有关系。在他们眼中,也许何秋思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或者是那种没脸皮没尊严的人,如果是个严肃点的女教师,他们也不会这样,要不然早下课这样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他们也不会大做文章。刘安定认为,教师虽然应该严格执行课时安排,但在上课时往往会有某些意料之外的事,很难将时间安排得那样准确,退一步说,即使是错了,早下了几分钟课,也不至于通报警告,让教师下不来台。让刘安定不能理解的是,最近教务处还采取了一系列所谓严格管理的措施,都是针对教师的,好像把教师作为了对立面,每条都是如何如何处罚。刘安定觉得更荒唐的是教务处给每个班都发了一本课堂教学记录本,要学生记录每堂课教师的情况,周末由学生将情况报送到教务处。记录本发到哪个学生手里是秘密的,但有记录是公开告诉每个教师的,这样就对教师形成了一种压力,这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督促教师认真讲课,但也增加了教师的逆反心理,容易让教师产生对抗情绪。刘安定认为,教学活动是创造性劳动,要充分调动教师的创造性和积极性,教学才能有好的效果,如果伤害了教师的这种积极性,甚至伤害了他们的感情,他们就会单纯地去应付你的条条框框,不违纪,但也不卖力,甚至不愿费力气动脑筋,只照本宣科,这样受害的还是学生,只能对教学造成更大的损害。刘安定觉得这些事应该向校长反映一下,对待教师的问题,要多从正面引导教育为主,动辄处分,会严重伤害教师的感情,特别是全校通报批评,一下将教师的自尊和脸面剥尽,后果只能是增加仇恨,甚至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哭诉完,何秋思就说她再不去上课,今天的两节课她就不去上,谁高明让谁去上。刘安定再看看摆在面前的通报,通报是以学校的名义印发的,也盖了学校的公章。这说明学校领导是同意这样做的。刘安定说:"课你还是去上,我现在就去找朱校长,和他说说这件事。"何秋思说:"这件事我要求他们公开向我道歉,不然我要诉诸法律,他们有什么权力随意侮辱我。"这样的要求肯定不可能实现,只能把事情越闹越大,越闹越麻烦。但刘安定无法向她解释,她此时也不需要解释,她需要的是安慰。刘安定决定先找校长探探口气。何秋思是研究所的人,他作为所长,有权过问这事,如果朱校长同意他对教务处的看法,或者有同情何秋思的口气,他就出面找教务处,把这件事协调处理一下,让他们找何秋思谈谈,即使不能道歉,也应做些谈心和自我批评,消除彼此的怨气。刘安定先和朱校长谈了一些西台县的事,朱校长更关心科研进展。朱校长希望刘安定能在胚胎移植或者转基因研究方面有所成就,弄出类似克隆技术一类的成果。刘安定明白朱校长的意思,但这都是世界前沿性的课题,研究难度大,这需要大量与此相关的研究,需要大量相关的人才支持,需要大量的仪器设备,而目前研究所不但没有相关的设备,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也没做过转基因方面的实验,更没有这方面的研究积累。白手起家,短时间内不可能搞出什么名堂。刘安定讲了自己的意思。按他的想法,目前首要的是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搞出一批实用成果,像西台县的胚胎移植繁育,宋义仁的牛营养试验等。这些研究虽算不上独创和领先,但对经济发展能产生直接的作用,目前这样的成果在国内不多,如果产生了大的经济效益,同样可以获得认可成为大科学家。朱校长好像有点失望。刘安定又细说了宋义仁的研究,说研究证实饲料的营养水平确实和产生的细菌数正相关,这就可以从实验室筛选出一批高营养的饲料,为今后的养殖打下坚实的基础。朱校长说:"也好,等咱们的养殖挣了钱,有了雄厚的经济实力,咱们就向全国招聘人才,搞一些世界领先的大研究。"刘安定将话题转到教务处的一些做法上,并指出这些做法的弊端,着重说明这样做有可能失去人心。朱校长深思一阵说:"这些事我是知道的,也是会议讨论决定的,现在看来确实有些问题,这样吧,你去负责协调一下,让他们在以后的工作中注意一下这些问题。"看来朱校长是知道何秋思被通报的,也当然知道他和何秋思的关系,如果不提何秋思的事,就显得有点虚伪。说了何秋思的事,朱校长笑了,然后说:"你到底是个知识分子,还是你去做做工作吧,双方都和你有关,你把双方的工作都做一做。"很显然,朱校长并没把这件事当成一件重要的事,他的话只是随意应付,也许他还另有看法。刘安定清楚地意识到,学校是支持教务处这样做的,更不可能去批评什么。没有学校的支持,去找教务处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不去找又没法向何秋思交代。刘安定犹豫一阵,还是决定去找,哪怕讨一个轻松点的说法也好。教务处长要比刘安定大十多岁,以前也不熟悉。跑了几个地方才找到,刘安定却一下没了要说的勇气。刘安定想,如果是同龄人就好了,什么话都可以说。刘安定只好从关心所里职工的角度,说了自己的看法。教务处长虽然很客气,却说了许多自己的理由,好像刘安定就是为情人说情,甚至把刘安定当成了何秋思。刘安定很不高兴,说这件事已经和朱校长谈过了,是朱校长让他来的。教务处长一下火了,说:"既然是学校的意思,那就让学校再发一个否定前面文件的文件,我按文件执行就是了。"刘安定觉得教务处长不仅有点牛,还有点自以为是,还有点书呆子气,和这样的人也不会谈出什么结果,也不会得到什么妥协。何秋思赌气不再上课,也好,也只有这样抗议了。教务处这样搞下去,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问题,等问题闹大了,自有解决的办法。刘安定也不和教务处长说再见,气呼呼地走了出去。看看表,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他决定到何秋思那里坐坐。抓破脸皮事件,捉奸事件,这又一个公开通报警告,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情,一个弱女子如何承受得了。他决定去了给她好好做顿饭,不上班陪她半天,好好说说话。也只有这样安慰安慰她了,她现在也最需要安慰。何秋思给了他门上的钥匙,他开门进去,做出一脸愉快,刚叫了一声思思,就看到岳父宋义仁在屋里。刘安定一下愣在了那里。宋义仁也愣了,接着就满脸通红,好像是满脸难堪和恼怒,也好像是说不清的什么表情,总之让刘安定感到从没有见过。往外走时,宋义仁的步子有点不稳,但还是很快就走了出去。刘安定本能地想跟了出去,但走一步又站住。刘安定有点不知所措。世上的事也巧了,怕让岳父知道,偏偏就在这里碰上,而且还是用钥匙开的门,这样的事,一向宠爱女婿的岳父如何能承受得了。也好,反正这事终究要让岳父伤心,这回看到了,一切也就不用说了。何秋思说:"你愣什么,是不是恨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刘安定急于想知道岳父来干什么,说了些什么。何秋思说:"还能说什么,说你是好女婿,说你们两口子恩恩爱爱,说我不应该第三者插足。"刘安定知道岳父不会这样直截了当说,但意思肯定是这些。刘安定说:"他今天看到了也好,这样也省得再去和他说了,他也可以去劝劝他的女儿。"何秋思阴沉着脸说:"我真羡慕你这好女婿,四面讨好,八方抢手,让女人你争我夺的。面对抢购者,你站在了一个冷眼观全局的高度,不知你此时此刻作何感想,我想听听你高屋建瓴的指示。"刘安定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但谁又能理解他呢,今天的事他丢尽了脸跑断了腿,可谁又能理解他。刘安定一腔委屈,说:"你还要我怎么办,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办,你说清了我按你说的去办。"何秋思一下哭了,她大声喊着:"我什么都不要你办!谁要你办什么了,你走,你给我出去!"何秋思将刘安定推到了门口,刘安定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将她抱回沙发上。许多事情确实无法说清,刘安定不想再闹不愉快。他揽着她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来,我们自己调节一下,说点愉快的。"何秋思不再摔摔打打。刘安定说:"我今天特别想为你做点什么,就想好了早点来给你做顿好饭。你说,想吃什么,除了抓不到的,想吃什么我就能给你做出什么。"何秋思眼里含了泪花,什么都不说。刘安定说:"我知道你能理解我,我也能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你我都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如果是这样的人,你也不可能和我交往,我也不值得你爱。正因为这样,处在这样的位置,谁心里都不好受。痛苦归痛苦,但既然爱神降临到了我们的头上,就什么力量也不可能阻挡我们,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向前走。"何秋思温顺地躺回他怀里。两人沉默一阵,刘安定起身要去做饭,问她想吃什么。何秋思说:"我什么都不想吃,你坐下,我想坐一坐。你是不是去找校领导了。"刘安定说:"朱校长和我的看法一样,要我去和教务处长协调,把事情改正过来。但我又想,这种事越纠缠影响越大,越纠缠越缠到里面解脱不出来,不如不去理它,我来也是和你商量商量。"冷静下来后,何秋思也是这么想,与其和他们闹,不如不理睬他们。理睬了他们,还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东西,还有人在乎他们。反正是研究所的人,干脆不去上课,只搞搞科研,看他们又能怎么样。何秋思坐到刘安定的怀里,说:"我觉得冷,你抱抱我。"天还不到冷的时候,可能是她的心冷。抱紧了,两人默默地坐着。坐一阵,何秋思说:"我想带你一起去看看我的父母,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刘安定心里跳一下,他一下认识到两人的事到了实质性阶段,这说明她已经把事情和父母说了,已经真的决定要嫁他了。他还是感到心理准备不足。何秋思回过头来问:"怎么,你有别的想法?"刘安定急忙说:"我当然高兴,我们已经公开在一起了,还能有什么想法。现在有车,什么时候去都方便,你安排。"何秋思说:"二百多公里路,星期天走,当天就能回来。"刘安定说:"如果你想让你父母过来看看,我可以派车去接。"何秋思说:"如果你忙,干脆你不用去了,星期六我去把我父母接来看看,星期天再送回去。"刘安定说:"哪有让老泰山来看我的道理,你安排时间,再忙我也得去。"何秋思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一股幸福感涌遍了她的全身。她不想再说什么,她只想感受这种幸福。她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她愿意就这么躺在他怀里,一直躺下去,一直到老,一直到死。刘安定饿了,肚子突然响了起来,响声很响亮地传到了她的耳朵。何秋思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说:"我们出去找家安静点的饭店吃点东西吧。"来到一家看起来比较雅致的饭店,寻找座位时,却发现白明华和电视台的吴楚独自坐在一角。刘安定想躲开,白明华也看到了他并且站了起来,只好过去打招呼。白明华说电视片马上就要开拍,还有许多事要商量。刘安定想说我们也是有事商量,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两人的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全校都知道了,还遮掩什么,便什么都没说。白明华已经点好了菜,他建议一起吃,刘安定用玩笑的口气说:"我怕搅了你们的事,我们想随便吃点,就不打扰了。"小姐说包厢已满,两位客人也不宜占包厢,只好也找个角落随便坐了。都没什么心情吃饭,也就随便要了两个菜两碗饭。何秋思向白明华那边看一眼,问刘安定那个女的是谁。刘安定将那次到乡村拍"金土地之光"的事说了一遍。何秋思说:"想不到白明华还真是个风流鬼,也有点手段,把这样的公众女人搞到手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刘安定不想说这些,他想,白明华如此狂妄,又是悦悦又是吴楚,连飘飘都不放过,如此不顾一切,他也就快完蛋了。刘安定想不通,白明华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就没有一点理智,没有一点知识分子的廉耻。何秋思却看着刘安定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样,见了漂亮女人就有想法,就想占有,得到了,就又有了新的想法,有了新的目标,希望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刘安定说:"从动物的角度来说,雄性动物一般比雌性动物更冲动一些,也更容易对异性发生兴趣,但人有更高的追求,如果一个人全身心地爱上另一个人,他就会终身守护她,对别的异性不会发生兴趣。"何秋思却突然有些伤感地说:"我知道你是在表白自己,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终身被一个人来爱。"都说女人爱上一个人,往往比男人更加坚定,刘安定清楚地体会到了何秋思此时的心境,当一个女人要将终身托付给一个男人时,大多会有这样的担心。但他同时感觉出她已经下了嫁他的最后决心,将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下,才会有这样伤感的心境,才会有能否幸福一生的考问。刘安定的眼圈不禁发红。他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说:"你记住这个地方,记住这个场景,在这个地方,有一个爱你的男人郑重向你发誓,今生今世,用他的生命和全部力量,爱她一生,一生做她的守护神。"何秋思突然又泪如泉涌。感觉她今天很脆弱。刘安定伸手给她擦泪,反而越擦越多。邻桌的人不断向这里张望,何秋思说,你快吃,吃完咱们走吧。刚回到学校,刘安定的手机响了。是岳母打来的。岳母要他快来一趟,现在就来。刘安定想问什么事,岳母却挂了电话。突然想起在何秋思屋里碰到岳父的事,刘安定心里一阵紧跳。不知岳父回去后闹出了什么事。刘安定想立即过去看看。他抱歉地对何秋思说:"真是没办法,不知老先生回去闹出了什么乱子,岳母让快去一趟。"都这时候了还一口一个岳父岳母,可见他的感情还在那里。真是扫兴。何秋思心里一阵痛。她什么也不说,自顾快步前面走了。宋小雅还是自己合法的妻子,这样拖下去不仅对不起何秋思,也对不起宋小雅。但和宋小雅已经无法再谈,谈起这些,她除了吵闹和诅咒,不想解决任何问题。他觉得关键是一个思维问题,宋小雅只钻牛角尖,只认为是他抛弃了她,根本不想换个角度去思考,更不愿意考虑是不是存在爱情。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和岳父说,让岳父去做做女儿的工作。他决定今天不管怎么样,也要向岳父说明他的真实想法。呆站一阵,刘安定向岳父家走去。进了门,发现岳父家里很热闹。飘飘回来了,刘安定猜想是坐了白明华的车一起回来的。和飘飘打招呼,飘飘说她是来省城办公事。让刘安定颇感意外的是宋小雅也在。宋小雅仍然是那副大苦大悲相,但看不出她再受到什么新的刺激,估计没出什么大事。一家人正在做搓鱼儿。这是宋小雅最爱吃的饭。将荞麦面和好,然后揪一点,在案板上用拇指一搓,就搓成一个枣核大小的中间大两头尖腹中空的面鱼,然后煮了,浇上肉臊子吃。难道是给宋小雅做的?难道是可怜她,给她做顿好饭,让她好好吃一顿然后再劝她离婚?刘安定止不住有点心跳。也说不定是飘飘刚回来,是做给飘飘的。刘安定偷看一眼表,虽说是周末,也快到睡觉时间了。飘飘说她是来办公事的,这么晚回家肯定要在街上吃了才回,再说白明华和吴楚在一起,他们肯定在天黑前就回来了。刘安定估计岳父在自己的房间,看看岳父,一切就清楚了。岳父背对着门在床上躺着。刘安定走到床前,岳父也没有动静,弯腰探头看,岳父好像哭过。刘安定心里一凉,急忙轻脚走了出来。岳母却让刘安定洗手,洗了手一起搓。这时刘安定才知道饭是给宋小雅做的,飘飘早已吃了。除了宋义仁不肯起来,大家都陪宋小雅吃了一点。吃过,宋小雅就回去了。岳母许慧要刘安定到书房里来一下。许慧告诉刘安定,宋义仁回来就哭,哭他对不起女儿。许慧说:"我从来没见他这么伤心过,问半天,他才说在何秋思家里碰到了你,然后就让我去叫小雅,他要劝说小雅早点离婚。我去了,才知道小雅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刘安定也止不住心里发酸。这些天他不在家,宋小雅的事他也没想过,更不知道她待在家里竟然不做饭。她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脾气,和她相处下去也难。记得那年宋小雅练气功,练的就是不吃饭,说某某大师已经得道,可以十天水米不进精力旺盛。那一阵又信基督,最近好像又信佛教,整个是一个信仰空虚症。刘安定不想说这些,他叹口气,说:"我们是真的没法再过下去了,你们也不要劝我们和好,越劝拖的时间越长,越痛苦。"许慧说:"我们是不会劝你的,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然后去劝小雅。你清楚,和你比,小雅是弱者,离开你会很艰难,还有你的女儿,她也需要母爱需要很多钱,我想问问你,除了将她调到学校工作,离婚时,你能不能在经济上给她一些帮助,能给多少。"刘安定说:"这些我想过了,女儿可以和她生活,但由我来供养。房屋及家里的一切财产都归她,我只身离开,还可以一次性给她十万块的补偿。"许慧觉得很满意,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是个讲情义的人,你能这么做,我们也就放心了。你放心,你也不要逼她,我们会劝她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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