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文学资讯 2020-02-04 04:59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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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二是刘小眯家的二羔,其实大耳朵家里实际不

  赤日炎炎,酷热难耐,一个约摸七十岁的老头,慢步走在大路上,他赤着脚,光着上身,穿着一条厚棉裤,用一根稻草绳系着腰。他的眼睛在四处张望,找找寻寻有没有枯树枝,以便拿回家当柴火烧。他就是张大方。我邻村的一个单身老汉。据我母亲讲,他年轻的时候,讨过一房媳妇,还有一个儿子。媳妇倒也勤俭持家,就是看不惯张大方的吝啬。例如烧菜的时候,多滴了几滴油,那媳妇要被张大方骂得狗血喷头;做饭的时候,往窝里多放了几粒米,媳妇也要被责罚;一顿饭也只能做一道菜,多做了一道菜,媳妇一定被张大方赶回娘家。这样的日子,媳妇实在无法熬下去,她带着无限的委屈和满腔的泪水与张大方离了婚,带着儿子改嫁到离县城不远的村庄。
  这张大方可是吃皇粮的,而且还是国有大型企业的退休职工,一年还有好几万块钱的退休金呢。同村的生意人知道他有积蓄,向他借高利贷,他不愁人家不还钱,且要及时还。若遇上难于还钱的主户,他便在人家家里寻死觅活,整天拍着大腿,嚎叫着哭丧:“我的钱呀!”
  生意人最怕除夕揽上这倒霉子的事,再难也要在年底还清他的钱。
  张大方过村子的时候,常看看有没有熟人跟他打招呼,熟人原本无意留他吃饭,只是客气的询问:“你吃饭吗?”,他就赖在熟人的家里,饱饱吃上几大碗,完了端上一杯茶,还美滋滋地唱上几句:“竹板一打响叮当,各位看客听我唱......”人群越聚越多,煞是热闹。
  同村有一位患脑梗塞的人,瘫痪在床,急需招聘一人来照顾,张大方第一个来报名,他给病人洗衣熬药,脏活照样干。主人最后还是辞退了他,一是饭量大,二来晚上咳嗽,随地吐痰,工资也要高。
  张大方六十多岁的时候,还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女方是一个丐婆。丐婆把每天讨回的一些残羹也分给大方吃。张大方既有免费的三餐,晚上又有人陪他说话,日子倒也快活。可时间久了,张大方像榨尽汁的甘蔗,在经济上从不给女方一点甜头,这个家也终于散了。
  最近,我又听说张大方在开垦荒田的时候,重重的摔了一跤,伤得不轻。他举目无亲,他便想到自己的儿子,派人找到了儿子,他决定把自己的全部积蓄给儿子。最近我又听人说,张大方在儿子家,整天念叨着他的钱,他的儿子在高兴之余,也在犯嘀咕,怎么又多了一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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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大耳朵也去外地打工了。村里人聚在一起的时候都说:“这年头经济实在不景气,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傻二是这个村子里出了名的单身汉。傻二大哥家的孙子都出生了,傻二却还没讨到媳妇。

大耳朵原名孙建党,是我们村的“有钱人”。他的外号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当我能听懂大人的闲聊的时候,他就被村里人称为大耳朵了。

       鲁西南一带的农村有个风俗,长辈唤晚辈的时候不直呼姓名,而是叫“大羔”、“二羔”,每户人家的大儿子就是“大羔”,二儿子就是“二羔”,但三儿子往下却不是叫“三羔”、“四羔”,而是直接叫“三儿”、“四儿”了。

其实大耳朵家里并不是很有钱。早年间村里挖矿,他家的矿地卖了差不多十几万,加上他之前的存款,全部积蓄可能也就二十万左右。

       傻二是刘小眯家的二羔。刘小眯原本也不叫刘小眯,但因为有眼疾,总是眯缝着眼看人,所以大家都叫他刘小眯,“小眯”是这个地方用来形容眯缝着眼睛的方言。

2014年的时候大耳朵的小儿子结婚,彩礼钱加上儿子婚后买房的首付,花光了家里的钱之后好像还让大耳朵欠了点外债。

       傻二并不痴呆,只是有些木讷老实,再加上没受过多少教育,就更显愚笨了。

但大耳朵出门在外摆出的阵仗,家里没个百来万的人是摆不出来的。

       刘小眯一共两个儿子,大羔比二羔年长三岁。自己没什么本事,全凭几亩庄稼地把两个儿子拉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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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要下雨,儿要娶妻。大羔带着傻二在外面打了几年工,刘小眯再借了些钱,总算盖起了新房,交了彩礼,在大羔快要二十六岁的时候为他娶了个老婆。结婚后就分家,大羔和老婆的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打打零工生活刚有些起色,大女儿就出生了,再两年,儿子也出生了。大羔只能顾着自己小家的生活,刘小眯为了大羔结婚欠下的债,就落到了傻二身上。

大耳朵说话口气很大,他的口气大可不是大蒜吃多了。

       傻二也没什么本领,就跟着熟人在工地上干些力气活挣些小钱。平日里补贴补贴家用,等还完外债,傻二已经三十出头了,早过了娶妻的年龄。

几年前,大耳朵的大儿子准备买一辆二手的五菱宏光回来卖水果。

       那些年刘小眯也没闲着,成天托人给傻二介绍对象,但傻二还一次亲都没相过。女方一听这边不但欠着账还没新房,人也笨拙,没一个愿意跟傻二见面的,女方的家长还会数落媒人怎么给自己的女儿介绍这样的亲事。时间久了,也没人愿意给傻二介绍对象了。

已经分家且为人父母的儿子想着自己并没有多少存款,加上做生意也需要流动资金,于是就想着买一辆旧车先开着。

       前些年傻二自己也很急,但急也没用,着急也不能把新房子给急出来,急了几年也没能急出来个老婆。时间久了,傻二也不急了,踏踏实实干活,挣了钱自己也该吃吃该喝喝,剩下的就等过年的时候都留给家里用,日子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大耳朵听说儿子要买旧车之后马上跟村里人说:“我跟我儿子说,旧车开着有什么意思,要买就买新的,没钱来我这里拿。大钱没有,十几万给他买辆车还是有的。”

       都说“养儿为防老”,刘小眯自己有两个儿子,倒不担心自己,傻二没有婚事没能留个后,一直是他的心病。省吃俭用了二十几年,才为一个儿子成了家,刘小眯越想越为傻二发愁,越愁就老得越快。为儿盖房、娶妻,似乎成了刘小眯活在这世上的唯一目的,儿子都三十好几了还是个光棍条子,不用街上人议论,刘小眯自己都觉得这辈子活得太过窝囊。五十多岁,头发就已经白完了,眼疾也越来越厉害。眼疾越厉害,刘小眯也就越着急,他相信傻二一定会有老婆的,却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还能不能看见。

最后大耳朵借了儿子两万块,儿子拿出全部积蓄,四万多买了一辆新的五菱宏光。

       刘小眯看到傻二结婚的时候,傻二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是买来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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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买老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些年,傻二也挣钱盖上了三间砖瓦房,可别人家为了结婚都盖起两层小洋楼了。想着托人介绍个寡妇也行,带着孩子也没关系,可是方圆几里的寡妇也没人愿意嫁过来,不因别的,只因差距太大了,嫁过来的生活条件还没自己守寡时候的好。傻二在外打工的时候听一起干活的人说他们村里有人在缅甸那里买来了个老婆,三万块钱一个,交五万的话还帮忙登记办户口,于是刘小眯就抓紧行动起来了,想着等傻二过年回家的时候把婚事赶紧办了。

大耳朵的小儿子年轻时候去上海打工,回来时带了一个女朋友回家。

       可是,钱又是个问题。虽然村里人家的经济条件都好起来了,但谁敢借钱给傻二家呀,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不了解谁家的情况啊,怕是等傻二还得上钱的时候,物价又翻两番了。刘小眯就找到了大羔,大羔手头也紧,大羔的儿子快二十了,也该准备盖新房张罗婚事了。没办法,算上二羔挣下的钱,大羔凑齐了三万,说乡下人把媳妇娶进来过日子就行了,登不登记办不办户口不打紧,等孩子要上学了的时候大人小孩一块儿办嘛。

女孩长得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很漂亮。人也非常的聪明,据说还在上高中。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做家务。

       傻二结婚那天,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过来看热闹了。傻二有了媳妇,还是买来的外国媳妇,能不稀奇吗。那媳妇皮肤黝黑,有些胖,坐在床头看电视,也不说话,跟她说话她也表示听不懂,大家都来看个新鲜,再打趣傻二知不知道怎么生小孩,一个个的还凑到耳边小声地传授经验。傻二的那三间房自盖起来还是头一次这么热闹。

在世代以务农为生的山沟里,会做家务会干农活几乎成了娶儿媳妇的硬性要求。

       大年三十傻二取到的媳妇,没办酒席,晚上就一家子人凑在一桌吃了顿饭,年夜饭连着喜酒一起吃了。年后的这几天,傻二也不出去串门了,天天在家守着自己的媳妇。

女孩达不到大耳朵两口子的要求,在大耳朵家里受尽了的冷遇。虽日子难熬,但女孩总也不走。

       可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过完年了,刘小眯催着傻二出去打工挣钱去了。但傻二刚结婚,想着新媳妇留家里也不是,怕她再被其他男人欺负,就带着一起打工去吧,两个人还能多挣些钱。于是,年初十,傻二就带着老婆进城打工走了。

眼看事情不对劲儿,大耳朵灵光一闪认了女孩当干女儿,让小儿子把女孩送到火车站。

       在汽车站,傻二买票的时候,傻二老婆表示想去厕所,傻二就说自己在售票厅等她,让她自己去上厕所了。傻二这一等,等到了天黑,也没等到他老婆。傻二着急了,跟家里人打电话问新媳妇是不是自己回家去了,家里人影也没看到,跟买老婆的那个介绍人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了,傻二想报警,大羔儿子说不能报啊,这买老婆的事儿是犯法的啊。

女孩没上火车,晚上自己又坐车回来了。

       于是,傻二又成了光棍儿一个。

大耳朵媳妇倒洗脚水时看到女孩站在家门口,立马把洗脚的搪瓷盆一扔,说到:“像送菩萨一样都送不出去 。”

       村里男人打趣说,三万块钱睡十夜,傻二够大方的啊。

女孩在大耳朵家里又住了几天,过完年,女孩的舅舅从上海专程赶来把女孩接走了。

临上火车的时候,女孩舅舅回头对大耳朵的小儿子说:“别让我在上海再遇到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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